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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 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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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克希城临海。海风每天夜里从港口翻进来,带着盐、铁锈和柴油的气味,把白天积下的所有味道压到街面上,让整座城闻起来像一只很久没洗的杯子。
没有人记得这股味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属于这座城的。也许从第一座炼油厂竖起来的时候,也许更早。但所有人都习惯了——习惯到走在街上不再皱鼻子,习惯到晨跑的人会顺着风向调整呼吸,习惯到连婴儿都不会因为咸味在被窝里醒来。
奥斯韦汀是另一种气味,而你闻不到它。它是一种合成毒品。它从港口的集装箱里来,从北部边境货车的夹层里来,从那些你永远不会去注意的缝隙里来。它不声不响地渗进这座城市的血管,像盐渗进伤口——你知道它在,却说不清是哪一天开始的,也说不清它已经走了多远。
这座城里穿制服的人知道它在。
他们知道它的另一种方式,是亲手把它从别人手里缴获,装进证物袋,写上编号,关进证物室的铁柜。铁柜的锁是好的,编号是连续的。但有些东西一旦经了手,就再也不只是“证物”了。
萨连科和马西亚夫是穿制服的人。他们是搭档,一起出过很多次现场,一起在审讯室里轮着唱红脸白脸,一起在结案报告上草草写几行去应付上司。他们都不是坏人。他们只是都欠着什么——有的欠高利贷,有的欠一份再也还不清的安稳,有的欠一个再也见不到的人。
这本书记的,就是从“欠”到“还”之间那段路。那段路不长,但走的人会发现自己一直在往回走。
在克希城,有些东西拿在手里时你以为只是一时,等想放下才发现已经长进了肉里。一瓶药,一沓钱,一个你以为还能反悔的选择——它们都不重,却都掏不出来。
故事从一瓶奥斯韦汀讲起。也从某个令人不堪回首的雨夜讲起。
这两个开头,最后会汇到同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