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美的成长》陈雨渃雁

19、谢谢你让我知道 原来，早在

　　2021年1月10日，星期日

　　雪蕊和孙旖翔在太平度过了短暂的一个礼拜，今天是他们启程回吉隆坡的日子。雪蕊和孙旖翔来到老宅跟太公和姑婆还有邱振斌道别，他们是一起吃了早餐后才离开太平。

　　上车前，姑婆还给雪蕊塞了许多她爱吃的水果和蔬菜：“蕊儿，这些都是你太公嘱咐我给你带回去的，记得吃。”

　　看着一大袋和一大箱，玲琅满目的水果蔬菜，雪蕊不禁鼻头一酸，眼眶湿润的哽咽道：“太公，姑婆…你们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不等姑婆开口，一旁的邱振斌已经说道：“我们就是要把你宠坏啊。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大小姐，不宠你宠谁啊。”

　　然后当着孙旖翔的面对雪蕊说：“如果那小子对你不好，记得打电话告诉我，我肯定马上飞下去吉隆坡揍他！”

　　孙旖翔笑着承诺：“放心吧，表叔。你不会有机会下来吉隆坡揍我的，我会先自己上来太平负荆请罪。”

　　邱振斌和孙旖翔的默契度在经过这个礼拜的相处下来几乎是满分了，只需一个动作他们就知道彼此接下来会做什么。

　　看着孙旖翔和雪蕊驱车离开，姑婆和邱振斌一左一右扶着太公回到屋里。

　　雪蕊和孙旖翔回去吉隆坡的路上，他们避开南北大道的车龙，走在西海岸的小道，路上可以看着沿途的海岸线。他们开了一小时半的车程，来到霹雳州的实兆远。

　　他们逛了大伯公庙，吃了红酒米线，雪蕊还买了一盒光饼带回去分给家人和同事。实兆远的短途结束，已经将近傍晚。

　　“早晚都是回，去趟玛丽娜码头吧。”孙旖翔看了眼时间后说道。

　　雪蕊附道‘好’。孙旖翔跟着导航来到玛丽娜码头。正好赶上落日，他们在码头旁的咖啡厅喝咖啡看晚霞。

　　“我们第一次这样坐下来喝咖啡的时候，好像是我大二。那时，我记得是我见习第二个月，也是我们刚认识不久。那时和现在差不多，你处理你的事情，我看我的书。”雪蕊喝着冰美式，吃着华夫饼，看着坐在面前整理着时间表的孙旖翔说道。

　　孙旖翔放下手机看着雪蕊说：“的确是我们俩真正认识不久的时候。”他随后拿起了面前的卡布奇诺喝了起来。

　　“孙医师这话，意思是之前我们见过？”那句‘真正’确实引起了雪蕊的好奇心，因为她没有印象在见习之前有见过孙旖翔。

　　孙旖翔自然知道她肯定没见过他，因为那时候的他也在经历着一段自我疗愈的日子。

　　“是，但不是在学院。”孙旖翔的实诚，让雪蕊更加好奇起来。

　　“那是在哪里？”雪蕊追问着。

　　“殡仪馆。”孙旖翔思考半分钟后再坚定的回答着。

　　殡仪馆这个地方，雪蕊虽然不熟，但也不陌生。因为上一次去，正是四年前蓝毅轩丧礼的时候。

　　看着雪蕊发愣的表情，孙旖翔接着说：“那时我在隔壁，是我母亲的丧礼。”

　　听见说出这句话时候的淡定和坚定，雪蕊不知道怎么回应，因为那时的她在殡仪馆那行尸走肉的状态根本就没有在记任何事。

　　她沉浸在无泪的悲痛中，忙前忙后处理大小事物的是蓝毅翔和蓝毅柔。要不是最后蓝毅柔带着她一起回去收拾蓝毅轩的遗物，或许她会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

　　雪蕊听着孙旖翔在叙述着当初他怎么遇到的自己，怎么下定的决心。她越听鼻头越酸，视线也逐渐模糊了起来，不知道多久，她已经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当温热的感觉滑过脸颊流到了嘴角，咸涩的味道冲击着味蕾，她才惊觉自己哭了。

　　孙旖翔已经抽出了一张纸巾，轻柔的扫过她的脸颊抹去了泪痕。

　　孙旖翔轻柔的说道：“傻妞，很久没哭过了吧。”

　　雪蕊内心的独白：“对啊，很久了。自从他离开后，我一滴眼泪都掉不出来。如果不是你今天跟我说的这些，或许我早已忘记了哭是什么感觉。”

　　孙旖翔看着雪蕊压抑的哭泣，她从掉眼泪那一刻都在抽泣，没有一丝呜咽。她接过孙旖翔手上的纸巾，默默的擦拭着自己的泪水和鼻涕。

　　当情绪缓和回来后，她用沙哑的声音说道：“谢谢你，孙医师。”
　　听着她沙哑的道谢，孙旖翔也止不住的红了眼眶，吸了吸鼻子，但是眼泪憋了回去没有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