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美的成长》陈雨渃雁

17、新年快乐！ 新的一年，

　　2021年1月1日，星期五

　　毅轩
　　新年快乐！
　　不知不觉，即将迎来了没有你在的第四年。毅轩，你到底过的好不好啊？
　　我发现能不能梦见你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我过得很好，如果一切顺利，我可以去黑龙江。
　　这些年让自己忙碌起来后发现，我好像已经适应了一切。
　　习惯了家里那机械般的日子，习惯了自己自律的步调，也习惯了没有你在身边叮咛的声音。
　　那一年，谢谢你愿意陪伴在我身边。但我还是会觉得愧歉，因为这份勇气竟然要用你的离开来换取。对不起。
　　或许这一切都是上天最好的安排。我相信总有那么一天，我们一定会再相见。
　　雪蕊
　　1/1/2021

　　雪蕊今天突然来到了骨灰堂拜祭蓝毅轩。与以往不同的是，她穿的不再是黑色长裙，而是白色的POLO衫搭配牛仔裤。原本喜欢披肩和半披肩头发的她，今天也扎起了低马尾，就连鞋子也换上了平时鲜少穿的运动鞋。

　　这般休闲的模样，是她鲜少展现出来的。外表的改变也能代表一个人心境的转变，她的心境确实明朗了不少。笑容比起以前也开朗了许多，以前的笑容里带出的温柔气质总有说不出的忧愁，但也算是发自内心的。

　　“补习老师，收拾收拾，去吃午饭。”孙旖翔的声音从雪蕊身边传来，他的穿着黑色的POLO衫搭配牛仔裤和运动鞋。对雪蕊还是那熟悉而独有的称呼。说着的同时，手也自然的搭上了雪蕊的肩膀。

　　雪蕊笑着回应道：“好。孙医师。”这已经成了他们俩之间的称呼。

　　今天是雪蕊的新篇章，也是她和孙旖翔的新开始，今天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二天。

　　昨天，雪蕊和同事吃完晚餐后，孙旖翔就约见了雪蕊在吉隆坡郊外的山腰咖啡厅去喝咖啡。

　　雪蕊还是一如既往的喝美式，冷热取决于当天的气候和她的心情，孙旖翔还是喝的卡布奇诺，他们还点了一份小吃解馋。

　　咖啡厅的窗外面对着吉隆坡的夜景，夜晚灯火阑珊的吉隆坡尽入眼里。

　　“上次，谢谢你。”孙旖翔看着欣赏夜景的雪蕊说道。

　　雪蕊听见孙旖翔的道谢后立刻转回头面对着孙旖翔微笑了一下说：“不客气。”

　　“你觉得，我们之间，有没有发展的机会？”孙旖翔直接的询问表白让雪蕊瞬间慌了神。

　　她放进嘴里的她回过神来淡定自若的陶侃道：“孙医师，你这打直球的方式未免也太突然了。”

　　孙旖翔的眼神特别认真，他先是道歉了一句后说：“对不起，吓到你了。但我是认真的在征求你的同意。”

　　“孙医师，你想过一个问题吗？我们对彼此的了解度有多少？”雪蕊的反问让孙旖翔呆滞了一下。

　　确实，从他们正式认识到现在，除了最开始的导师与学生。到后来骨灰堂相遇，才真正走近处成友达以上的关系。可是现在，他们连彼此最基本的信息都不了解。

　　孙旖翔回道：“那我跟你正式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孙旖翔，1990年10月31日出生，天蝎座。我中医硕士毕业，现在在中吉隆坡的知源中药行里当驻诊医师，在中医学院兼职针灸实践导师。我是独生子，父母双亡，剩我一个。有房有车，经济事业都独立。你觉得我的条件适合吗？”

　　听完孙旖翔的自我介绍，雪蕊的笑容憋不住了，她笑着说：“对不起，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就是，孙医师那么直白的自我介绍，我第一次见。”

　　孙旖翔还在纠结着雪蕊的答复：“所以，到底适不适合？”

　　雪蕊再次问道：“好，我算是对你有了基础的了解。那么，你对我呢？了解多少？”

　　孙旖翔喝了一口咖啡后说：“你叫雪蕊，1997年3月8日出生，我用学院的电脑查过你的学生资料。你是一名补习老师，中医本科生，半工读供自己读医。所以你很努力的学习，无论是课业还是实践，你都是同届学生中最出色的那个。娇而不傲，虚心向学。你还在杨老师和邱老师的义诊团队里担任针灸师，是他们的得力助手。其实，你看似坚强的背后有着一颗脆弱的心，冷漠的外表下，内心是炙热的。我想，你一定是经历过一段很痛苦的事情，才有今天的样子吧。我还记得，上次你安抚那个自闭症小女孩和她母亲的模样，我就肯定，你的温柔不是来源于因为你是老师。再加上太平那次和你的相处，和你表叔的聊天，我就知道，你本来就是善良的。伪装的坚强，是后期训练出来的吧。”

　　雪蕊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后问道：“还有吗？”

　　其实，此时的雪蕊喉咙早已有了莫名的酸涩哽咽感觉，往嘴里塞食物，仿佛就能缓解一些，也掩盖了自己哽咽的声音。

　　孙旖翔回答：“这是我目前对你的了解。”

　　雪蕊的眼眶瞬间湿润起来，鼻音也开始出现了，她把杯里的最后一口咖啡喝完，苦涩感瞬间冲击整个味蕾。

　　她放下了咖啡杯看着孙旖翔说道：“我性格不好，脾气暴躁，孤僻，还固执，很难听劝。”

　　孙旖翔说：“没关系，我有耐心，但不多，可是对你例外。如果撞墙了，痛了，我会安抚你。跌倒了，我会扶你起来，带着你继续走下去。”

　　听完孙旖翔的承诺，雪蕊的眼泪早已抑制不住的夺眶而出，孙旖翔抽出了纸巾递给雪蕊，雪蕊伸出颤颤巍巍的手接过纸巾后说道：“那你必须答应我，不论什么时候，什么事，都会站在我这里。”

　　孙旖翔和雪蕊第一次见那样，温柔的笑着说：“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承诺永远兑现。”

　　‘10！9！8！……’倒数声响起，两人同时望着欢乐的人群，最后一秒后一起看着时间进入凌晨12点，烟花四起，众人一起呐喊着‘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