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飙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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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淮安，你、贱、不、贱。
一个一个字重重敲击在肖淮安心头，他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虽然他本来就一直没说话。
现在的天气已经算得上炎热，办公室开了空调，因为机器已经有些年份，一直在嗡嗡响，可什么都遮盖不了心里那股没来由的烦躁可难过。
肖淮安觉得这一切真是荒唐。
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明知道单礼讨厌自己还要上赶着去他家，做了一顿饭后当着情敌的面被赶了出来。
想不明白为什么在听到昨晚乔麦说的话后就不由自主地担心起单礼，即使知道迟早会被发现还是自作主张用单礼的省份证号预约了检查。
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用前二十二年的时光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这样朝夕相处的人，却被他搞得连朋友都做不成。
这件事不怪单礼，如果他是单礼他只会做的更决绝。
“不说话？被我说中了吧。”
空调温度开得有些低，可单礼现在是一点都感觉不到凉快。
火气从内心翻涌至全身，一直浮现到耳廓、脸庞、眼珠，遍布红血丝的眼睛看起来有些吓人，像是愤怒，又像是某种悲伤。
“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体检和捐赠的费用我会打进你卡里的。”
“我……”
肖淮安举起双手似乎还想说什么，单礼一个眼神扫过去：“你不想走是吧，我走。”
说罢也不管什么体检不体检的结果了，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大步向外走去。
肖淮安伸出手想拉住人，可不知道是单礼速度太快还是那一瞬间的迟疑导致，最后他的之间只是堪堪擦过那人柔软的发丝。
微凉的触感被从指尖抽走。
那人离去的背影决绝果断，和以前的走路姿势都不相同，甚至有了种让人不敢靠近的气场。
这样的感觉本不应该出现在单礼身上，可如今它就是出现了，肖淮安亲眼看见的。
直到地上的影子也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拐角，他才反应过来什么，追了上去，可当肖淮安赶到拐角想追上去时，单礼已经走远，哪里还有对方的影子。
他加快脚步往前方的岔路跑去，差点撞上刚装水回来的冒医生。
“借过。”
一阵风略过，冒医生甚至还没看清面前人的长相发，那团黑影就已将窜了过去。
“跑这么快，别给我扇感冒了。”
望着肖淮安匆匆离去的背影，冒医生遥遥望了一眼空荡荡的办公室，神秘莫测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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径直奔向停车场，开门、上车、开火一气呵成，等单礼的车堪堪将要驶出停车场的时候，余光注意到了不远处的黑色影子——很想他现在最不想看见那人。
说不上是什么心理，单礼加快速度很快驶出停车场，再没给那边一个眼神。
是不是的，已经不重要了。
虽然先前是自己失忆，但他确确实实踩进了肖淮安给他挖的坑中，况且他这次没失忆，不也还是再次正中对方下怀。
晕倒在铭山当天具体发生了什么单礼已经记不得了，但所有都告诉他，是他这位“肖大男友”把他从山上背下来，一路上特别着急。
他真的很爱他。
可事实不是这样。
只有单礼知道，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亲密的情侣关系，也就不存在什么所谓的“心疼。”
肖淮安那样做，无非就是想看他更进一步、更高级的笑话而已。
而且他成功了。
因为速度过快，隔着窗户单礼都能听到车子划破空气的犀利声音，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生生划开了画布，一塌糊涂。
可笑的是，此情此景单礼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乔麦给他描述的肖淮安飙车送他去医院那天。
乔麦说那时候的感觉就像是在坐跳楼机一样，可单礼何尝不是呢。
可这不是跳楼机，他和肖淮安之间的事情也不是因为过高的加速度就可以一了百了。
心里乱七八糟，很多零零碎碎的画面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来。
其中占据最大位置的，是单礼主动亲吻肖淮安那天。
明明时间已经过去很久，可那天的一切还是那样的历历在目。
窗外的景色、风的温度、酒店的装修、彼此之间的距离以及……那温热的触感。
偶像剧里分外让人脸红心跳的场面现在也确实让单礼在回想的时候脸红心跳，不过是气的。
他甚至觉得自己就是一个陀螺，被肖淮安拿着细长有韧性的棍子耍的团团转，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沾沾自喜，殊不知自己在对方眼中连个人都不是。
为了嘲讽他，肖狗还真是煞费苦心。
气愤被化成一腔怨气，被单礼一股脑喷洒在方向盘上。
他已经开出了城市，这条蜿蜒的盘山公路上几乎没人，不知不觉间油门已经被他踩到底，一路轰鸣。
注意力难以集中导致单礼开车几乎都是凭借本能，因此在某个特别陡峭的拐弯处他来不及打方向盘。
等他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再踩刹车已经来不及，一阵剧烈的摩擦声过后，地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车轮胎划痕。
“哐当！”
巨大的撞击声想起，下一秒，天旋地转的头晕恶心感扑面而来，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轻咳两声，摸到一手鼻子下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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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传来的剧烈撞击声存在感实在强，即使心里在想些什么肖淮安还是不免注意到，随即他很快皱起眉头。
心跳瞬间快如鼓钟。
这条公路上没有什么人，况且单礼开车的速度有多快他是知道的——在医院看见对方开车离开后肖淮安二话不说也开车追了上去，一路油门踩到底还是被对方甩了一届，足以见对方开得有多疯。
他担心单礼，但对方早就已经拉黑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只剩能给他转账过来的银行账户。
情况紧急来不及联系乔麦，怕对方状态不对出现什么意外，肖淮安一路紧绷追了过来。
所以……前面那个不是单礼对吗。
心被什么吊了起来，害怕又带着侥幸，发生什么都有可能，所以，一定不是自己想的那样，那只是最坏的可能。
这样的侥幸心理在看见前面撞上护栏三分之一都在悬崖外车子的时候戛然而止。
那是……单礼的车。
还在呜呜向外冒烟。
如果不是心脏搅动的过于疼，肖淮安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为什么会这样？
梦游一般，他将车停靠在路边，身体像不受自己控制般向单礼那辆车走去。
直到看见那低垂着头的背影时，心脏骤停。
什么都来不及想，他用从未设想过自己可以做到的速度冲了过去，一下子看到对方那一手的鲜血。
一瞬间，肖淮安脑子是空白的。
事情，怎么就发展成现在这样了呢？
现在要怎么样？报警？打120？
对，应该先查看单礼的状况。
“……你还好吗？”
这句话肖淮安没有指望获得车上人的回答，他的声音很轻，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废话这么多，不知道拉我一把出去？”
因为持续的耳鸣，单礼的声音像在很远之外，没等肖淮安听清，他就已经张大了眼睛。
太好了，他没事。
因为惯性带来的撞击，单礼的鼻子有轻微的出血，虽然有些难受，但好在其他地方都没事。
磕磕绊绊把单礼扶了出来，对方强硬拒绝拨打120，肖淮安也没有强求，只用眼神上上下下把单礼扫了好几遍，看得单礼浑身不自在。
又因为自己实在是太过狼狈，连挑肖淮安刺的心情都没有。
车子撞得挺严重，给保险公司打过视频之后那边表示现在就赶过来，不过因为这条路距离市区太远，据那边所说，需要一定的时间。
也就是说，现在单礼需要站在原地等保险公司的人过来，和肖淮安一起。
鼻血刚刚已经止住，可一想到肖淮安还在这里，单礼就感觉鼻血又要被气得流出来了。
毕竟他今天飙车，也是因为这个人。
这条路本就人烟稀少，今天不知为何格外冷清，两人在这僵持了十分钟都没有一辆车开过去。
“那个。”
极轻地用指尖戳了戳单礼，肖淮安夹着嗓子让自己听起来很无辜：“要不你开我车先回去，我在这等。”
“又想看我笑话？”
单礼觉得自己的社恐已经完完全全被肖淮安治好了，现在是见到这人就想开口“说”两句。
肖淮安：“……”
事情发展成这样，好像他说什么都是在挑衅对方。
没有办法，他只好将钥匙递给单礼，用行动表示自己只是想帮助对方。
“啪—”
他的手被面前人一把拍开，钥匙没拿稳被拍到地上，骨碌碌滚了几圈。
“不要在这假惺惺。”
掀起眼皮看过来的时候，单礼的气质很独特，像绚烂而又神秘的流星，让人忍不住好奇却又难以靠近。
“肖淮安，我最后问你一遍，你玩够了没有？”
“不是你想的……”
“够了。”
单礼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我和你之间到底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你几次三番费尽心思这样折磨我。”
“你现在心里很得意吧，看我吃瘪、受伤，你应该开心的不行。”
“装什么装，笑一个啊，我要是你我现在都能笑死在马路上。”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你。”
“如果我刚刚被撞死，你就满意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飙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