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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你是谁? ...

  •   “二楼的师傅送的菜。”
      肖淮安的视线移到桌子旁边他拎回来的盒子上,用眼神示意单礼去看。
      “嗯,”单礼用毛巾随意地擦头发:“我吹个头。”

      再次从浴室出来时,肖淮安已经不在处理工作,单礼那一头长发被打理的柔顺,柔软的披散在背后。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头发是从大学开始留的?”
      单礼略过他去看手机,被无视也不恼,肖淮安低低笑了一声,拿起吸管插进橙汁的瓶子里。
      “谢了,”
      尝了一口,他挑眉道:“不错啊。”

      单礼看他:“接下来三天能不能自由活动?”
      “为什么?”
      “……”

      秦淮和云端虽然是友家公司,但也不是生意场上的事情事事都会告诉对方,更何况单礼和肖淮安也算不上朋友。

      “我想先自己逛逛。”
      单礼硬着头皮道:“等景点正式开业之后在让小汤导游过来陪我们。”
      这话说完后,肖淮安静静地看着单礼。

      半响,他说:“好。”

      恰好前三天景区没有其他游客,更加方便单礼摸去蔡老板的矿场。
      根据收集的网上资料,他大概知道矿场在哪个山头,这种高度的山头对于有多年徒步经验的单礼算不上危险,只是具体位置他还要自己寻找。

      橙花味再次飘起的时候,是肖淮安洗好澡了。

      “去泡温泉吗?”他说。
      “不用了。”

      单礼不太习惯和别人坦诚相见。

      第二天天不亮,单礼早早起来。
      只要心里想着事情,第二天他的身体会自动在合适的时间让他醒来。

      本来就失眠,再加上昨晚身旁的肖淮安存在感过强,单礼知到后半夜才辗转睡着。
      路过一楼时,他找酒店前台要了一杯咖啡。

      “单先生这么早去哪呀?”
      夜班还没下班的前台小姐姐打着哈欠给他做了一杯。
      “去附近山里散散步,”昨晚和小汤导游打过招呼了,单礼坦然:“这里空气好,想多走走。”
      “您一个人去不会不安全吗?”
      “不会,我……男朋友他还在睡觉,我不想吵醒他。而且,我经常出门徒步。”

      寻常对陌生人单礼不会说这么多话,今天的反常只是因为他心虚。

      “这样啊。”
      前台笑吟吟道:“铭山有很多小松鼠哦,要小心他们来抢您的食物。”

      “小汤导游昨天给我送来她的秘制防狼粉,”单礼举起一个小袋子:“我想对小松鼠也是有用的。”
      前台小姐姐被逗乐了,单礼没忍住也跟着笑。

      看着单礼的背影,前台心里嘀咕,酒店其他人和他说这位单先生不像肖先生好相处,她反而觉得单先生很有意思。

      前台小姐姐给单礼的是卡布奇诺,加了五块方糖,喝起来像咖啡风味饮料,很对单礼的胃口。
      现在是早上五点,其他地方的工作人员还没有上班。

      去蔡老板的矿场那座山头大概四个小时的步程,单礼拿出导航仪很快踏进了铭山的山脉里。

      现在的铭山已经是被开发过的状态,环境优美危险性低,对于经常锻炼的单礼一路走来和散步差不多。
      在导航的指引下,很快他就走到了一条已开发道路的尽头。

      进入矿场肯定还有别的路,不过山脉那么大,蔡老板又刻意隐藏了矿场的具体位置,单礼现在只能先往那座山脉的方向走。

      一条溪流很快进入视线,澄澈见底,单礼弯下腰洗手,随后过滤了些水装到杯子里。
      导航仪的方向正好对着溪流的下游,简单调整了一下状态,他再次踏出步伐。

      有的时候单礼觉得自己生来就是属于大自然,不然为什么他总觉得和自然相处比和人相处轻松。
      如果有来世的话,做一颗树也不错。
      走着走着,他突然愣住。

      视线所极是这条溪流的尽头——水流,断层了。
      霎时间,一阵寒意冲上了单礼的天灵盖,铺天盖地的声音一下子涌入他的大脑,那天的场景历历在目。

      手脚发麻,四肢无力,他“扑腾—”一声跪倒地上,膝盖撞到咯人的石子,可此刻他已经顾不上疼了。

      “小礼快走!”
      云老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似乎那只手现在还在用力地将单礼推开。
      他被那只存在于过去的手推到地上,眼前一片漆黑。

      山林里,背着登山包的男人面色苍白蜷缩在地上,那头沾了土的长发狼狈,他嘴里一直在念叨着什么,仔细听,好像一直在说对不起。
      铭山风大,吹倒了行人的身子。

      -
      几乎是身旁人刚刚有动作,肖淮安就有所察觉。

      认识这么多年他自然知道单礼是个事业心重的人,公司那么忙,对方却莫名抽出半个月出来玩,很奇怪。
      肖淮安一方面是想借此机会在父母面前好好表现,一方面是他想看看对方到底想做什么。

      很轻地跟在单礼身后,见对方上了电梯,肖淮安飞速从楼梯下楼。
      他穿着黑色的运动装,活动起来方便。几乎是刚到一楼,就听见电梯到达一楼“叮—”的一声。

      对方今天穿了一身纯白的登山服,头发披在身后,有小部分搭在了登山包上。
      确认对方已经出门,肖淮安跟了上去。

      “……肖先生?”
      “早上好。”
      上半身从容不迫地打招呼,下半身快到飞起,前台小姐姐几乎只看到肖淮安的一个残影。

      什么啊,不是说还在睡觉吗……

      起初肖淮安还能不远不近地跟在对方身后,但因为山路蜿蜒,岔路众多,没一会儿他就在几个拐角相连的地方跟丢了对方。

      一路看着单礼四处环顾,不像有什么阴谋。
      难道是他想多了,他真的只是来徒步的?

      单礼大学学的是地质勘测,又有徒步的爱好,在山林里跟丢了凭他是追不上的。
      肖淮安也不是爱纠结的性格,既然如此,他转身下山。

      公司事务多,这半个月对他来说也是难得的放松机会。

      一直到下午四点,单礼都没有回来,也没有回复他的电话和信息。
      还泡在温泉池里的肖淮安定了定,随后起身。

      倒不是他担心单礼,只是对方万一出了什么事,他这个名义上的男友,也就会因为没有陪着恋人而背负骂名。
      他不可能让单礼成为自己的污点,尽管这样的可能性不大。

      刚联系到工作人员,小汤导游闻讯而来,满脸焦急:“都怪我,我应该陪着单先生的。”
      “没事,”肖淮安轻嗤:“他主意大。”

      汤愿今天在和酒店前台聊天时得知了早上的情况,本想问肖淮安为何不和单先生一起上山去而复返,此刻在看到对方的反应后把肚子里的话咽了回去。
      这两人应该是吵架了。

      搜救队来的很快,经探测,山脉里没有出现成规模性的自然灾害,但不排除单礼可能是遇到了小规模的泥石流或者受伤被困。
      为了防止只是单礼的手机出现问题或丢失,搜救队让汤愿和肖淮安在山下等待,并且过程中不断联系单礼。

      “我和你们一起去。”
      在数双眼睛的注视下,肖淮安道:“我很担心他。”

      铭山山脉的危险系数不高,在得知单礼有多年的徒步经验后,搜救队更偏向于对方只是手机遗落,很快就会下山。
      危险性不大再加上山下还有小汤教练守着,搜救队最后同意肖淮安跟着,并给了他一个安全帽。

      因为早上跟着单礼,肖淮安精准知道每个岔路的方向,搜救队问起,他眼睫下垂:“早上我和他一起上山,因为他嫌弃我走得慢,就让我先回去了。”
      “下次最好不要让同伴一个人了。”
      “嗯,”肖淮安眼眶泛红:“再也不会了。”

      看着面前男人那双充满血丝和懊悔的眼睛,搜救队的人没再多说什么。

      直到走到他跟丢的地方,肖淮安说:“我就是在这里和他分开的。”
      “酒店在那边,单先生如果回来一定还会走这条路。”
      分析过后,搜救队的人以此为起点开始往山脉内部地毯式搜索。

      肖淮安隔一段时间就和汤愿互发一次时间,以此保证信号的通畅,单礼如果回去了他可以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这有脚印!”
      和肥城一样,铭山前一天也下了一场雨,山里夜晚湿气重,单礼早上过来时土壤还是成泥状态,因此将他的脚印留了下来。
      “前面没有路了,”一位搜救人员纳闷:“他要去哪?”
      肖淮安摇头,他那头卷发被安全帽压着,有些没型。

      众人顺着脚印一路追过去,可随着早上太阳升起,土壤里的水分蒸发,脚印越来越模糊,直到最后消失不见。
      眼见天越来越暗,夜晚的山里危险,到现在还联系不上单礼的话,对方遇险的可能性很大。

      小汤教练打电话过来询问,因为肖淮安特意提过,她暂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方珍。
      等待的过程痛苦又漫长,不知道结果是什么,胡思乱想侵占大脑,演变成无处缓解的焦灼。

      “看,这里有记号!”
      一搜救队员惊呼,肖淮安下意识抬眼看去,视线一顿。
      和他通话中的汤愿也听到了声音,为了不影响他们的进度,主动提出挂断电话。

      “一般记号都是箭头,怎么这个……”
      那位队员疑惑:“我看不懂。”
      不止是他,整个搜救队都看不懂。

      “可能这不是单先生做的记号?”
      “是的。”
      肖淮安修长的指尖轻轻抚摸树干上的几道线:“这是周易里代表方位的卦象,单……我男朋友他习惯了这样做记号。”

      “走吧。”
      肖淮安把手机放回背包:“跟我走。”

      随着天空的眼色越来越黑,空气也越来越冷,夜禅鸣叫的声音接连响起。

      最先听见漱漱水流声的是肖淮安。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好像是……水?”
      “对,是水。”

      手电筒向声音的方向打去,恍惚间好像照到了什么不属于这里的东西。
      猛地将手电筒打回去,在看清是什么后,肖淮安瞳孔皱缩。

      那是——
      一个人。

      除了头发,地上人纯白的登山服上也沾满了尘灰,他蜷缩在地上,脸部被头发遮住。

      “这……”
      救援队员还在愣神,身旁的男人就已经冲了过去。

      在距离地上那人还有大约五米时,肖淮安听到了对方粗重的呼吸声,与此同时,熟悉又刺鼻的味道闯入鼻腔。
      他的脚步放慢。

      还好,没死。
      也是,这么一座小山丘,要是单礼就这么死在这了,他要到对方墓前嘲笑一辈子。
      他注视着单礼,轻轻弯下了身子。

      明明那么讨厌对方,可远远在看到单礼躺在这里,肖淮安的心跳骤停。
      ……毕竟是人命一条,他再怎么看不惯对方也不会见死不救。

      “肖先生没事吧?”
      救援队员赶到查看单礼的状况,松了一口气:“生命体征稳定。”
      简单查看后他们下出结论:“单先生没有受伤或者中毒的迹象,他只见有过这样的状况吗?”

      “……我不清楚,应该没有。”
      如果这种状况不是第一次发生,单礼是傻才会一个人跑到山上送死。

      肖淮安伸手去抽单礼手中的小袋子,没拽动,最后还是在几个队员的辅助下才从单礼的手里抽出。
      拽动的过程中不少粉末洒了出来,几个队员被呛的惊天动地,眼泪汪汪,反观被坑过一次早就屏住呼吸的肖淮安看起来稳极了。

      “单先生是一直靠闻着这袋……特质辣椒粉保持清醒?”
      “嗯。”

      给单礼喂了一支葡萄糖后,肖淮安用拇指抹去单礼的眼泪,只是早就风干的无数泪痕,一时间难以抹掉。
      本以为看到对方狼狈的样子和肿胀的眼睛,他会得意、开心、嘲笑,不知为何,他一点也笑不出来。

      “肖先生,你也喝一支葡糖糖吧。”
      给单礼按摩僵硬的四肢时队员看他:“您的嘴唇和单先生差不多白了。”
      肖淮安一愣,随后接过:“谢谢。”

      浓度过高的糖喝起来有些酸苦,一支下肚,肖淮安感觉自己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他冷眼看着地上的男人,眸色幽深。

      “咳咳咳—”
      葡萄糖和按摩起了作用,单礼低低咳嗽起来,眼睫轻颤,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单先生的状况是我们之间没有遇见过的,不排除他有什么隐蔽性身体疾病,下山后记得给他做个全面检查。”
      “好,”肖淮安拦住队员把单礼往担架上抬的动作:“我接受过训练,让我来吧。”

      之前不是肖淮安嘲笑对方,单礼是真的很轻,脆弱的脖颈和细瘦的腰,似乎轻轻一碰就能折碎。
      动作间肖淮安的身上被沾上泥土,回去要让单礼赔钱,他想。

      夜黑,山林里的危险系数增加,肖淮安抬着担架的一段,没有注意到上面抬着的人唇色正在渐渐变粉。

      “别丢下我……”

      一开始肖淮安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可意识到什么是从哪发出来后,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倒是身旁的队员们接上了单礼的话。

      “单先生别怕,我们来救你了,你男朋友也来了,他可担心您了。”
      “唔……”
      男人半睁开眼,细碎的瞳色对不上焦:“别丢下我……”

      他脸上的泥方才已经被肖淮安擦的差不多,露出的额头光洁饱满,鼻尖沁着一层薄汗。

      肖淮安看得心烦意乱:“在吵就真的把你丢下。”
      这话说完,单礼真的安静了,肖淮安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三秒后。
      单礼:“云老师……”
      肖淮安:“……”

      他黑脸抬着担架,心说下山后就不管他了。

      “对不起,如果那天不是我要上山,你也不会……”
      额角跳了跳,肖淮安扫了一眼担架上的人,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难道云老师的死,和单礼有关?

      “项链……”

      项链?
      肖淮安轻轻弯下身子,这样能更方便他听清对方的话。

      “被狗抢走了……”

      肖淮安气笑了。
      不知道当着本人面前说坏话的单礼还在继续:“他抢走了你要送给我的结婚礼物。”
      “明明…那是我们一起采集石料做的项链,现在不属于我了……”

      肖淮安本来准备人担架的手一顿。

      “肖先生?”
      另一边抬着担架的队员探头:“单先生是醒了吗?我好像听见他在说话。”
      “没有,他在说梦话。”
      “脚步加快些吧,他好像摔到脑子了。”

      肖淮安心里五味杂陈。
      他从来不知道那条项链对单礼有那样的意义,初中时他从来没看出单礼和班主任关系这么好。
      要是早知道,他不会去触这个霉头。

      又气又烦,他示意让救援队的人原地休息十分钟。
      把人都支开后,他没好气地对单礼道:“不要把自己说的那么委屈,你不是和我妈……袁姨告状了吗?”
      “……袁姨?”
      单礼焦急又无措,脸都急得泛红:“不是,我没有。”
      “肖狗的钱给了你的家人,挺好的。我只是、只是……”

      说着说着,玻璃珠一样的眼泪又滚了下来。

      肖淮安居高临下地看着靠在树上的男人,语气不屑:“既然这么宝贵那条项链,为什么要让他流落到拍卖行?单礼,这是你自己的问题,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对不起。”

      对不起,又是对不起。
      如果他面前的的真是云老师,说这么多对不起有什么用?

      “你……”
      “我去了。”

      单礼说:“我去找了,可项链已经被师公送到拍卖所了。”
      “和肖狗争下去也只是无意义的浪费,于是我放弃了。完完整整的四百万,我已经打到了师公卡中。”

      “就算没有拿到项链,这也是我应该做的。”
      “七七一定会健健康康长大,一定会的。”

      肖淮安的第一反应是单礼在演他,不是意识模糊神志不清吗,怎么现在说出来的话又这么条理分明。
      分明到他内心竟然有了一丝愧疚。

      真是荒诞。

      队员们过来时,肖淮安已经背起了单礼。
      “走吧,”他说:“快点下山。”

      肖淮安的肩膀宽阔挺拔,弯腰背着人的时候安全感十足,单礼恍惚间像枕在柔软的枕头上,就着对方身上好闻的百合香味陷入沉睡。

      将近十一点的时候,一群人成功下山。
      小汤教练几乎是扑上来的:“怎么给您打电话您不接?”
      “抱歉,”因为体力透支,肖淮安现在也没什么力气:“手机好像没电了。”

      急切的寻找,汤愿很快发现肖淮安背后的单礼,语气焦急:“单先生没事吧?”
      “医院在哪?”
      “跟我来。”
      一留着平头的大叔道。

      肖淮安这才注意到小汤教练身旁还有一个人,见他抬眼看去,大叔摸了一把头发:“我是景区的负责人元平,各位跟我走吧。”

      铭山景区地方不大,但由于走的是度假路线,医疗资源充足。
      医院处于山腰,下去还要经过昨日走上来的那条竹林小道。

      可今天,单礼那张讨厌的脸上确没有生气。

      接诊的医生姓赵,找医生检查过后和救援队的做出差不多的结论,当她再次询问单礼最近精神和心理上有什么异常的时候,肖淮安把其他人包括小汤教练都支了出去。

      “他失眠。”
      “具体多少天?”
      “我不清楚,但时间不短。”

      赵医生疑惑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他男朋友吗?”
      “……还没同居。”
      这样也能说得通,赵医生边给单礼量体温边道:“还是要多多关心伴侣。”
      “嗯,之前是我疏忽了。”

      “他发烧了。”
      赵医生皱眉:“身上没有外伤,明天科室上班了带他拍个全身CT,顺便抽血检查。”
      肖淮安下意识伸手探了一下对方额头的温度,入手一片滚烫。

      望着他怔怔的表情,赵医生道:“我更偏向于他是应激导致的短暂性精神失常。”
      “嗯。”
      到最后他只憋出一个字。

      这一夜很漫长,长到肖淮安都能熟练地给单礼敷凉毛巾、擦汗、换水、喂药。
      期间小汤教练想让他休息一会换她来,都被肖淮安拒绝。

      他要做单礼醒来第一个嘲笑他的人。

      可随着太阳升起,看着对方仍然紧闭的眼睛,肖淮安突然觉得自己好幼稚。

      “单先生吃个苹果吗?我去洗。”
      “我去吧。”
      透支体力过后一夜未睡,接过汤愿手中的苹果,肖淮安现在要去洗把脸。

      刚走到走廊,大脑一阵昏天黑地,肖淮安控制不住身体直直载到地上。

      -
      冰冷、机械——这是单礼现在的第一感觉。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睁开眼的,阳光晃得眼睛有些难受,消毒水的味道盘踞在周围。

      这里……是哪儿?

      下意识伸手挡住阳光,单礼借指尖的缝隙打量周围,完全摸不着头脑。
      模模糊糊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地方叫医院。

      “单先生您醒啦!您感觉怎样?”
      一个留着学生头的女人满脸欣喜从门外进来。

      单礼皱了皱眉,试探着开口:“……你是谁?”

      闻言汤愿如遭雷劈,她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单先生,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我姓单?”
      单礼指着自己:“你认识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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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v前随榜更,v后日六。宝宝们可以留评找我玩! 专栏预收求戳~《请注意,祂会变身!》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