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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旧恨新仇 ...

  •   姜归宜觉得自己一定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遇到祈聿这个煞星。

      他中了药,浑身烫得像块烙铁,压在她身上,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锁骨上,激起一阵战栗。她手脚并用地挣扎,拳打脚踢,标准的防身术动作,却被他轻而易举地化解。

      “别动!”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一只手从她腋下穿过,试图箍住她的腰。

      可姜归宜挣扎得太厉害,他的手掌一滑,稳稳当当地覆在了她胸前。

      隔着薄薄的真丝吊带,那饱满又柔软的触感清晰地传来。两人同时愣住了。

      “祈聿!你个不要脸的混蛋!”姜归宜这下真急了,抡起胳膊就往他脸上招呼。

      祈聿偏头躲过,顺势抓住她的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却鬼使神差地没有松开那片软玉温香。药效让他的理智所剩无几,掌心下的绵软触感,和她身上那股沐浴露混合着淡淡汗意的干净气息,像是最猛烈的催化剂。

      “我……我警告你……”姜归宜的声音开始发抖,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哭腔,“你敢动我一下,我明天就去你公司门口拉横幅!”

      “拉横幅?”祈聿低下头,滚烫的鼻尖蹭过她的耳垂,语气带着被逼到极致的无奈和一丝自嘲,“那也得等你有这个力气才行……”

      话音未落,他扣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探向她裙摆的边缘。

      姜归宜闭紧了眼睛,心想:完了,这回是真栽了。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立刻到来。祈聿的动作顿住了,他盯着她因为紧张而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颤抖的睫毛,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崩断的边缘岌岌可危地晃了晃。

      他喘着粗气,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姜归宜……你……到底……”

      他想问“你到底是不是自愿的”,但药效和身体的本能让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姜归宜睁开眼,看到他额头暴起的青筋和眼底翻涌的欲色,她知道他快撑不住了。她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猛地抬头,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嘶——”祈聿倒吸一口凉气。

      “祈聿,”姜归宜松开牙齿,看着他肩头渗出的血珠,用一种豁出去的口气说,“你要是敢让我太疼,明天你就等着上社会新闻吧!”

      这句话,像是在熊熊燃烧的火上浇了一勺油。

      祈聿最后一点理智“啪”地断了。

      他低下头,精准地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将她所有的抱怨和威胁都吞了下去。手指拂过她的腰线,探向那处尚待探索的禁忌之地。

      姜归宜浑身一颤,指甲深深掐进了他后背的皮肤里。

      “疼……”她从唇缝里挤出一个字。

      祈聿顿住了。他撑着身子低头看她,姜归宜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凶狠又狼狈,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兽。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都到这份上了,她还在跟他较劲。

      “姜归宜,”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声音沙哑而无奈,“你能不能……别这么倔?”

      “不能!”她凶巴巴地回,声音却带着明显的哭腔,“你就是个趁人之危的小人!我要告你!”

      “告我?”祈聿被她气笑了,“你确定?”

      他不等她再回嘴,低下头,吻落在她的眼角,把那滴将落未落的泪珠轻轻抿去。然后,他的手探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耐心,缓缓地、慢慢地,让她适应。

      姜归宜起初还在发抖,攥着拳头一下一下捶他后背。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捶变成了抓,她的手指嵌进他肩胛骨的肌肉里,指甲掐出一道道红印。

      “祈……祈聿……”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鼻音,“你……你别……”

      “别什么?”他贴着她的耳廓,气息滚烫。

      姜归宜咬着嘴唇不肯说,只是偏过头把脸埋进了枕头里,露出一截泛红的脖颈。

      祈聿低头吻住那片薄薄的皮肤,感受到她细微的颤抖和逐渐软下来的身体,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不容抗拒地撬开了一道缝。

      ……

      姜归宜觉得,祈聿对她不仅仅是"讨厌",简直是恨之入骨。

      三年前那两桩事,让她成了整个上流圈子的笑柄——一个网球拍砸了祈公子,又一脚把祈公子踹进泳池。姜家虽然有钱,但跟祈家那种盘踞百年的顶级豪门比,根本不够看。为了平息祈家的怒火,也为了磨磨她的性子,她老爹二话不说,把她打包送去了国外一个鸟不拉屎的训练基地,美其名曰"深造",实际上就是变相流放。

      好不容易熬了两年回来,去年她手痒,跟着几个朋友去了城郊地下的赛车场飙车。结果倒霉透顶遇到了祈聿——他正代表他的律所处理一桩非法改装车的大案,好死不死,她成了被牵连的"嫌疑人"之一。

      虽然最后查出来她只是去凑热闹,跟案子根本没关系,但祈聿愣是让她在拘留所里待了三天。那三天,她吃的盒饭寡淡无味,睡的是硬板床,出来的时候觉得自己人都快馊了。

      她当时顶着两个黑眼圈,看到祈聿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站在警局门口,手里拿着一沓文件,活像个验收成果的债主。

      她二话没说,冲上去抓住他的胳膊,"哇"地一声,把胃里翻涌的酸水连同胆汁一起,吐了他一身。

      看着她祈家公子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瞬间铁青,西装外套一片狼藉,姜归宜觉得,这三天值了!

      回忆到此结束。此刻,姜归宜蜷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浑身像被拆了骨头一样酸痛,嗓子也干得快冒烟。

      昨晚……太惨烈了。她以为她会在祈聿身下英勇就义,结果……确实算是就义了,只不过是以一种她完全没预料到的方式。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青紫的痕迹,又瞥了眼床尾那件被撕坏的真丝吊带,欲哭无泪。祈聿比她想象得更离谱。她以为这种事最多也就是疼一下、忍一忍就过去了,谁知道他能折腾那么久。药效退了他还没停,她哭过骂过求过,什么招都使了,最后嗓子哑得连"祈聿我恨你"都说不利索。

      晨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床边已经空了。祈聿显然已经离开,只留下一张签了名、金额却空白的支票,和一沓厚厚的现金。

      支票下压着一张便签,上面是他笔锋凌厉的字:

      "医药费,精神损失费。够你买几十个网球拍和请律师了。姜小姐,下次下药之前,记得先看清楚对象。"

      姜归宜拿起那张空白支票,指尖捏得发白。

      好啊,祈聿,你是真把她当出来卖的了。

      她把支票和现金一张不落地拍在床头柜上,撑着酸痛的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走进浴室。镜子里的人头发乱得像鸡窝,锁骨和脖子上全是深浅不一的红痕,嘴角也破了皮,看起来格外狼狈。

      她拧开水龙头,掬了捧凉水泼在脸上,抬起头盯着镜子里自己发红的眼眶,深吸一口气。

      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闺蜜阴蔓的电话。

      "喂……"对面传来迷迷糊糊的声音。

      "阴蔓。"姜归宜的声音沙哑,却一字一顿,"昨天的药,你到底从谁手里拿的?徐陵到底在不在八楼?"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阴蔓的声音明显心虚起来:"归宜,你听我解释……"

      "还有,"姜归宜打断她,盯着便签上那行字,冷笑一声,"帮我打听一下,祈聿的律所,还缺不缺保洁阿姨。"

      挂断电话,她挺直了背,把手机扔进包里,从衣柜里拿出酒店管家一早送来的干净衣服,慢慢套上。

      祈聿想用钱打发她?

      门都没有。

      这笔账,她姜归宜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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