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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你确定六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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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若是被别人听到,哪头你都讨不到好,还会被罚。”
无论从哪种角度来说,傅澜书都不会再跟沈荞有关系。
往后柳思然是这宅子里的男主人,若是传到了他耳朵里,纵然脾气再好的人,恐怕也会生气。
秋吟垂下眼睫,“奴婢晓得了。”
她本来也不会跟其他人讲,就连跟春颂她都不曾提起过。
沈荞持续沉默着。
她思索了一下,发现秋吟会这么想,并不是毫无理由。
在秋吟看来,事实是,即便沈荞跟傅澜书不会再有任何可能性,可是她对傅澜书却一直在暗中关注,甚至关心、关照。
最根本的理由没办法说出口,沈荞暂时不打算解释,反正秋吟为人稳重,办事小心谨慎,也不是大嘴巴,不会到处说,她的困惑仅限于困惑。
下聘那天,温度很低,沈荞刚出门就打了个喷嚏。
秋吟连忙又给她拿了件斗篷,沈荞则摆手拒绝。
好歹是去办正事,堂堂一皇女,裹得跟个粽子似的,一点威严也无。
春颂这天依然没能见到新主子,她跟秋吟全程跟在沈荞身后,见了柳涣大将军,和她的正夫李氏。
自从柳思然让沈荞想起来了当年推她姐进池塘的事,沈荞就慢慢回忆起了柳思晨的样子。
李氏是柳思晨的亲生父亲,想起来,父女俩确实很像,许多方面都是。
柳思然跟柳涣比较像,尤其是对沈荞的态度。
沈荞总是会忍不住去思考,他们到底能从这桩婚事中得到什么呢?
虽然是皇女,但因为对外的形象经营,沈荞很少被人这么正面肯定。
她着实不太习惯。
“钦天监择了三个吉日,若是家母身体康健,也不会这么着急了。”
婚期定在二月初五,钦天监回话的人给出的建议是四月初上佳。
沈荞觉得哪天都行,但柳涣担心母亲的情况每况愈下,若是在那之前离世,柳思然就要守孝,婚期只能后延。
皇帝一听,也赞同早成婚早了事。
柳涣说完,李氏看了她一眼,似乎不太赞同急于成婚的决定。
沈荞微微笑笑,“这是一方面,母皇从年初就开始操心本宫的婚事了,以本宫看,老家主精神矍铄,不会有事,此番倒是刚好成了母皇的心意罢了。”
柳涣瞥了李氏一眼,对沈荞笑得和善,抬手道:“殿下尝尝这密云龙吧,思然专门准备的,殿下看喜不喜欢。”
沈荞捏起茶盏,小尝一口,“口感醇厚,回甘弥久,不错。”
不多时,沈荞起身告别,打算打道回府。
坐进马车后,沈荞正想着又搞定了一件麻烦事,疲惫刚刚涌上来,春颂在外面轻声开口:“殿下。”
沈荞没有动作,靠着车壁,闭着眼睛问她:“何事?”
春颂压低了声音开口:“是柳公子身边的仆从,那个叫阿糯的,似乎想要说什么话。”
沈荞睁开眼,掀开车帘,果然看到角门处站着个略显局促的人。
看她看过去,阿糯咧嘴一笑,看起来有点儿傻。
沈荞下意识想到了阿糯的主子。
“去吧,问问他想干什么。”
春颂得令小跑过去,沈荞重新靠在车壁上。
她不喜欢到处都是冷冰冰的。
每次一有这种念头,沈荞就会劝诫自己,她是皇女,面对冬日的冰天雪地已经很好很幸运了。
有厚实衣服穿,有火热的食物,还有用不完的炭火,出门也不用担心会被冻死。
每年这种天气之下,不知道会有多少路边的冻死骨。
只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沈荞虽然是个没什么分量的皇女,但大概是带着现代记忆,所以给人格定了性,在这种时候,哪怕自己没有经历苦难,也会忍不住去想那些正处于痛苦中的人们。
算起来,内耗型人格在哪儿都会容易伤春悲秋。
春颂小跑着回来了,在外面小声开口:“殿下。”
沈荞再次掀开车帘,春颂满脸笑意,“阿糯说柳公子在婚前都见不到殿下了,希望殿下能记着他,所以拿了东西来嘱咐他一定要送到殿下手里。”
那边阿糯还站着,望着她们这边。
春颂递上一只荷包,做工精巧,用料仔细。
沈荞接过,再次抬眼看向阿糯,对其微微颔首。
阿糯远远地对沈荞笑着行了礼,继而转身离去。
回到院子里的时候,柳思然还在做针线活儿。
本来神色冷淡,见到阿糯,霎时间来了些精气神,抬头问他:“见到六殿下了?”
“嗯。”阿糯喜滋滋道:“殿下她还对我笑了呢。”
柳思然脸上原本的笑意淡了很多,声音也轻了些,道:“是么。”
阿糯觉出不对来,他眨了眨眼,立刻解释道:“嗯,殿下拿着公子做的荷包,远远对我笑了一下,看来很喜欢呢。”
柳思然微笑着没说话。
阿糯看着桌上的东西,轻声开口:“听今天去前厅的下人说,殿下听说公子要自己做嫁衣,很是惊讶呢,殿下似乎以为公子不知道这些可以由宫中统一安排,担心公子劳累。”
“后来呢?”
柳思然问了一句,手上没停。
阿糯也开始干活儿。
婚期将近是好事,少了很多变化的可能,但准备时间缩短,很多事情都要赶一赶了。
虽然仓促,但柳思然还是想尽量把所有事情都做好。
毕竟是一生一次的事情。
“将军解释了说是公子自己的心意,殿下好像也就没说什么了。”
柳思然沉默片刻,放下手里的东西,看向阿糯。
“你确定六殿下身边连个通房都没有?”
阿糯点头的同时也蹙起了眉,惴惴不安开口:“公子,其实从这一点上想……外面传六殿下不能人道,或许是真的……”
柳思然轻笑一声,“真或不真有什么要紧,我又不在乎这个。”
“可是……这毕竟是一生一世的事情啊。”
柳思然手下顿了顿,抬眉看他,道:“一生一世……听起来确实漫长,等成了六殿下的枕边人,很多事情都能尽力一试,很多问题或许都会迎刃而解,可若是不能成为六殿下的枕边人,那才是完全没了指望。”
阿糯垂下眼睛,思索了一下,赞同地点了点头,“公子说的对。”
柳思然唇边噙着一抹怎么也散不去的笑意。
他没有其他女人,她也没有其他男人,他们即将结为妻夫,多美好的事。
除夕前两天,沈荞着了凉,一直流鼻涕,没什么精神,在府里大多数时间除了吃东西就是睡着。
宫里来了人,问沈荞是否改了决定,要去除夕宫宴。
沈荞也没派人去回话,自己见了来的宫人。
她脸色实在不好,整个人萎靡不振,宫人一看就知道没戏,今年六殿下必然又不进宫了。
宫人笑意盈盈地说会回去向圣上禀明情况,让她保重身体。
转了头在心里嘀咕,这副身子骨,二月初还能如约成婚吗?就算成婚了,这不是耽误人嘛。
沈荞没有读心术,但也能从宫人的表情语气猜到她在想什么。
“秋吟,送客。”
沈荞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之前她总是装病,从没避谶的缘故。
其实她很少病得这么严重。
除夕夜当晚,她躺在床上起不来身,喝了药之后,还一直在发烧。
迷迷糊糊间,醒了梦,梦了醒。
分不清是现实还是迷梦,沈荞感觉床边坐了个男子,仔仔细细地用冰冰凉凉的毛巾给她擦脸。
沈荞睁了眼,似乎看到了那男子的侧脸,居然是傅澜书。
可惜她说不出话来,一肚子的疑问,无从说起。
她想问傅澜书怎么在这里?
也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皇女府。
睡过去之后,再次醒来,守在她床边的傅澜书换成了柳思然。
沈荞这才明白过来,根本就没有出现过傅澜书,一直都是柳思然。
“你怎么在这里?”
柳思然美眸睁圆了,“殿下终于醒了!快喝药吧,一直喂不进去,我都要急死了。”
话音刚落,柳思然捂住了嘴,“是我说错话了,今夜不该说那个字的。”
“无妨。”
沈荞艰难起身,脑袋晕乎乎的,一身的汗,鼻子还堵着。
她看了一眼外面,天还黑着。
“秋吟她们人呢?你怎么在这儿?”
“她们都在外面,春颂听御医说殿下醒来肯定会饿,所以跟阿糯在厨房忙活着,秋吟在熬药,御医说,今夜尤其重要,殿下还有一碗汤药要喝。”
沈荞没什么力气了,柳思然说了一大堆,还没说到自己怎么在这儿。
“得知殿下是因病没有去宫宴,便让阿糯过来给殿下带了封信,这才得知殿下病得如此严重,怎么谁都没说?”柳思然垂了垂眼睫,道:“我实在放心不下,就亲自过来了,秋吟她们对殿下实在忠心,一开始只劝我回去,不肯让我进来,后来我求了又求,也……说了些重话,她们才不得已让我进来的,殿下莫要责怪她们。”
未来的男主人,沈荞理解她们不敢得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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