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欧阳柒

2、那个执事，真相的揭示

　　插曲
　　舞蹈室内
　　光透过镂花的窗子缓缓撒落下来，然而室内并不明媚反而透出了一种难以理解的落寞。几近透明的地上光与影交错地铺陈开，如同染上墨汁的宣纸般分明。夏尔安静地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影子挡住了他瓷白的脸，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正如没有人能够看到此时他脸上的神情，他只是这样漠然地站立着任凭黑暗的影子将他吞噬。一瞬间时光流转少女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人离去时的场景，她仿佛被恐惧扼住了喉咙，满腔的焦急却无法吐出一字，只能低低地叫道“伯爵”。然而夏尔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少女变化，反而向身后退去。眼看他就要浸没在那一片黑暗的阴影之中，那个人的身影在少女的眼前回旋着像噩梦一样无法摆脱。少女不自觉地向夏尔冲去想把他拉出那片黑暗，就像那时一样想要紧紧抓住那个人的身影。等到她回过神来时才发现，夏尔已经站在了那片黑影之中而自己的一脚也已经跨入了黑暗。果然还是敌不过吗，命运……少女苦笑着，很快让自己恢复了常态，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的该隐看着自己露出了嘲弄的笑容：人就是这样脆弱的东西哪怕是毫不相关的暗示也会动摇他们的信念。果然你也不会例外，小姐。
　　“该隐”少女无力地唤道。“是的，小姐。”该隐向舞蹈室的一角走去。不一会，舞蹈室里响起了动人的音乐。
　　“伯爵，陪我跳一支舞，怎么样？”
　　“我不想跳舞，我现在需要的是您的解释。”夏尔有教养的回答下似乎压抑着一些不耐烦。
　　“您就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少女看着那双相像的海蓝色眼睛，情不自禁地用手轻轻地抚摩着夏尔脸上天鹅绒般光洁的肌肤。夏尔厌恶地转头，看着少女。
　　“我可没有要求您来救我。”看到那双眼睛里厌恶，少女逼迫自己回到现实，不要再沉浸于回忆当中，毕竟他始终不是他，即使把他当成那个人，对她也没有任何好处。
　　“对不起，我失态了。不过看来我似乎打搅了您想要的悠长的假期，可是您的决心真的没有动摇过吗，这里就再没有您所眷恋的东西了吗？”夏尔并不回答，音乐声戛然而止，整个房间也跟着沉默了。少女把蓝色的宝石戒指交还给了夏尔。低声说道“我还以为您不会拒绝这小小的请求呢？”
　　“很抱歉，我家少爷并不擅长跳舞，还请您原谅。”
　　“是这样啊，不过既然塞巴斯先生也到了的话，人就齐了，伯爵，如您所愿下边我会给您一个解释。”“该隐把他们带过去吧。”
　　“是的，小姐。”该隐看向夏尔和塞巴斯，“两位请跟我来。”
　　我是地点分割线
　　会议厅内
　　一张极长的桌子几乎占据了大半个房间，少女默默地坐在桌子的一头似乎注视着对面的夏尔然而即使隔了这么远的距离依然能清楚地看见她眼里的空洞。“那么开始吧，该隐。”
　　“是的，小姐。”该隐富有磁性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耳朵里响起“如果没有出错的话，我想您是为了复仇才和这位塞巴斯先生定下契约的，而您要复仇的对象应该是杀死您父母的女王陛下吧，的确那个幕后怂恿的天使消失了呢，不过女王殿下嘛……”该隐的话戛然而止，他眯起迷人的绿眼睛饶有趣味地打量着夏尔。
　　“还好好地活着呢，不过契约好像是在复仇对象消失后才结束吧。还有就是现在如果您愿意的话可以随时回去，很快就会知道我所言非虚了，而且我想塞巴斯先生应该已经结束对于您宅邸的重建工作了，那么您要怎么做呢？”该隐似笑非笑地眨了眨眼睛。然而夏尔对于塞巴斯的欺骗行为并没有表现出一丝慌乱或愤怒，只是更为平静地注视着少女，露出了玩味的神情。“如果我还是决定把灵魂交给他呢？”空气仿佛因为他的话语凝固了，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下来。夏尔不愧是塞巴斯认定的最完美的灵魂，只是一瞬间就掌握了主动权，将自己目前被人摆布的局势完全逆转开来，面对忽然倒戈局面少女不仅没有慌乱反而第一次露出了愉悦的表情。她和夏尔对视着眼神炽热，目光中混合着享受与痛苦，仿佛变成了因为看到了一件无与伦比的玩具既极其地渴望得到却又害怕买不起的孩子 “呵呵呵，真是的，有趣。”
　　该隐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主人，眼神同样狂热，他叹了口气，将目光转向夏尔“如您所见我的小姐对于您有着极大的兴趣，如果您执意要这么做的话我惟有阻止您了。我不会让您受到伤害的哦，因为”
　　“因为伯爵是我的宠物。”少女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那么塞巴斯我们走吧。这些天多谢款待。”
　　“Yes，my lord.” 塞巴斯单膝跪地，从顺地向夏尔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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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多利海伍的宅内
　　滚烫的红茶泼向了对面毫不躲闪的男人精致的脸上，塞巴斯的脸上依然带着一贯的魅惑的笑容，等待着前方的人的审判（为啥我突然兴奋了，我果然是个虐待狂吗？顺便说一下请自觉忽略“果然”这是本人的口僻。= =）。此时夏尔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他微笑着看着面前这个优雅地半跪着的男人“恶魔果然是种狡猾的生物呢。欺骗了我的感觉怎么样，很享受吧，这么容易就得到了我的灵魂。”
　　“少爷这么说真过分喏，想要给我灵魂的不就是少爷自己吗。而且契约上并没有说要使所有的仇家都消失啊。”塞巴斯笑着迎上了那双染上了愤怒的漂亮的蓝眼睛。夏尔一时语塞，因为无法反驳只能冷哼一声“先暂时放过你，不过这次的事不会就这么简单地完结哦，你就好好想想要怎么做才能抵罪好了。”夏尔拉开了书房的窗帘，残缺的新月半照在他的脸上，他望着有些诡异的夜空，对塞巴斯问道“已经准备好了吗，不管对方到底要的是什么，都不要懈怠。”
　　“Yes，my lord. ”
　　随即夏尔垂下眼帘，唇边的笑意无可附加，“那么让我们期待你的到来吧，黑发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