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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我是恶毒前男友? 穿成黑料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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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压在身体上的重量逐渐消失,视线内模糊出现灰暗的雕花吊顶。
顾墨第一反应是,这黑心肝的老板居然敢拿假酒糊弄他。
不然他的头不会像被石头开了瓢,嗓子也干涩地发不出声响。
头疼的厉害,顾墨扶着沙发边缘勉强起身,手掌的触感竟意外柔软。
盯着屋内的陈设看了几秒,顾墨迟钝地眨了眨眼睛。
这不是他的房间。
这房间里奢华的地毯,吊灯,壁画,只在电视里见过。
做山林搜救员这些年,虽然拿过不少成绩,但家属或者本人塞红包感谢,他也只挥挥手,留下面锦旗。
平时工资除去还房贷,就只够他泡个吧,撩撩小男生。
手指拂过一整块檀木做的茶几,顾墨忍不住啧啧两声。
床上的人听到动静,不耐地翻了个身。
掠过床上肌肉线条完美的后背,顾墨揉了揉眉心,被酒精麻痹的神经终于有些清醒,他依稀记得,昨天和队员成功救助了困在山上的几个驴友后,找了个酒馆小酌了两杯。
他这是酒后乱性,还是私闯民宅?
习惯性地把手伸进裤兜里找手机,顾墨手一滑,摸了个空。他低头一瞅,身上不知何时被人换上了一套淡黄色的丝绸睡衣。
他强撑骨缝的酸痛着走到镜子前,镜中的影像让他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镜中倒映出一张让他既熟悉又陌生的脸,眉眼和他八分相似,却胜在年轻。
一米八五的身形,松垮地挂着件绸缎睡衣,腰细腿长,肩膀比他略窄一些,腕骨清晰,手指修长。眼尾还带着宿醉的红晕,烧的右眼角那颗痣嫣红似血。顾墨抬手碰了碰眼角,镜中人也跟着碰了碰。
是他,没错。顾墨撩起衣服看了看背后。
不同的是镜中人没有他肩上韧劲的肌肉,浑身白皙没有什么锻炼痕迹,手掌上也没有厚茧和旧伤。
下一秒,头又传来一丝剧痛,顾墨甩了甩头,彻底醒了。
这是哪?
顾墨上前一步俯身,正当他撅着屁股,狼狈地将手塞进沙发底摸手机时,床上的人不知何时醒了。
“我真是小瞧你了。”
阴森森的男声传入顾墨的耳朵,动作一僵,他偏过头去,床头的灯光刺得他微微眯了眯眼,一个高大的男人逆光站在床边,俊秀的脸浮起一丝狰狞。
觉察到空气中的恶意,顾墨沉默地把双手抱在胸前,做出防御姿态,眼睛快速扫过四周,锁定了一个趁手的烟灰缸。
男人喉结滚了滚,脸上闪过一丝不虞。
“怕了?你用这种肮脏手段爬床,就别怕我不念旧情。”
俯身箭步拉近了二人的身位,禁锢住了顾墨的双臂。
“把耳朵竖着听好了。”
“我活着一天,你和沈曼秋就休想从我家撬走一分钱。”男人起身甩下顾墨的双手。
门被咣的一声狠狠甩上,地板随之一颤。留下顾墨一人跪坐在地毯上,脑袋发懵。
沈曼秋?这名字有点而耳熟。
好像是...
手机被他从沙发下拽了出来,顾墨盘腿坐在黑暗中,飞速解锁了手机,手机里涌出的爆炸信息印证了他的想法,恨不得再次晕死过去。
他花了好一会才消化了这一事实,他穿越了,他穿进了一本狗血的娱乐圈虐文。
双手抱着手机,顾墨欲哭无泪。
每天面对高压的训练,搜救时的惨状,下班他就靠这些狗血文排解压力,没想到这还能有这种风险。
现在他不是主角,也不是什么龙傲天,而是书中和他重名的主角攻的炮灰前男友。
刚刚那个男人口中的沈曼秋就是这本书里目前的最大反派,原主是孤儿,也是沈曼秋的福利院养大的乱咬人的哈巴狗。
原文中,原主冒领白月光的身份得到了主角攻暂时的感情,后私自搭线给主角攻岑越的爹和沈曼秋,谋取私利,事情败露后被主角分手。
他不仅混了个三线演员,手里偷偷经营着一个黑料大V的账号,这些年赚了不少钱孝敬沈曼秋。
但人心不足蛇吞象,原主不但贪心还狠戾。这位反派因乱写顶流主角攻岑越的黑料,被他的极端粉丝推下楼梯惨死。
思及此,顾墨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还有几天活路?
手机的冷光打在顾墨的脸上,少年的眉心紧蹙,眼神焦灼。指尖颤抖着点开了那个黑料大V的账号。
手机页面停在【第十三机位】的大眼主页上。
一个月前的历史博文记录里赫然躺着“顶流影帝岑越疑似不同意老岑总再婚,怒砸价值十万的花瓶。(偷笑表情)”,附带几张别墅窗口外偷拍视角的照片。再无更多。
顾墨眉心舒展,呼出一口气。
原主还没来得及放编造更大的黑料上去。
指尖放大了主页的照片,最然像素模糊,不过岑越帅的无比清晰,紧皱的眉头给他优越的鼻梁和锋利的下颌增添了一丝神秘和攻气,不像偷拍反而像写真。
瞳孔倒影出的这张脸渐渐和床上那人重合,如果他没看错,那个人就是主角岑越。
赞评飙升到百万之多,评论区一半是黑子狂欢,一半是粉丝舔颜。
这么正,不愧是主角,他撩过这么多男孩鲜少见过这种极品。
就算少有人有这种长相,却都缺少这种□□的气质,顾墨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轻笑一声。
剧情中,岑越喝醉酒回屋休息,原主故意闯进岑越的房间,想做点什么,结果却被岑越一把推倒在茶几上,磕破了脑袋,昏到了现在。
原主和他的审美倒是一致。
摸伸手了摸脑后那片柔软的头发,脑袋残余的阵痛在提醒着他的处境。
顾墨缓缓起身,抬手拍了拍身上的褶皱。
怎么办?
顾墨沉思了片刻,挑了套衬衫配牛仔裤,整了整领口。
一个字,舔。
他阅文无数,小说里没有任何一个主角会让舔狗早死,舔狗这种生物,多多益善。
就算是反派,作者也能容忍他苟到大结局。
更何况,这撩男孩活儿也算是他的专长。
挑了挑眉,顾墨精致的眼角划过一抹狡黠。
手掌覆上门把,门缝透出一丝亮光,顾墨暗暗盘算,他只要不在【第十三机位】的账号上乱发,不作死,好好当一只舔狗,应该就没有生命危险。
楼下岑越一家人正在用早餐,刀叉碰在餐盘上发出叮叮的声响。
“抱歉抱歉,我来迟了。”慢步走进,顾墨陪笑着弯了弯腰。
坐在主位的中年男人温和地望向他,眼神示意桌侧的保姆给顾墨拉开椅子。
“年轻人,贪睡可不是好习惯。”
余光飞速地撇了岑越一眼,顾墨发现这人眼皮都没抬,低头吃着早餐。
也是,老岑总只当他是岑越圈子里的朋友,沈曼秋的学生。他和岑越别的不对付,但对“谈过”这件事情一直有默契地缄口不言。
顾墨并未着急落座,转身来到老岑总的身边,“我算是知道岑叔您为什么看着这么年轻了。”他笑着提起茶壶,帮老岑总的茶水满上。“这么成功,在生活上还这么自律,我这个年纪真是自愧不如。”
老岑总被捧得胡子乱颤,“这倒是实话。”
“岑叔您家的床太舒服了,我都想要个链接了,一沾上魂儿就飞走了,下次要早起,我还是睡沙发吧。”放下茶壶,顾墨嘴上还在恭维。
岑越的刀叉碰撞餐盘,发出刺耳的声响。
巴结完老岑总,顾墨自然就坐了下来,边切面包边打量身边的女人。
女人眉眼上挑,气质非凡。虽然她眼角有些许的细纹,但仍能看出被滋养的很好。
顾墨插起一块面包往自己嘴里塞,这容貌,这应该就是他的“同伙”,也就是岑越的继母沈曼秋了。
席间,女人一直在向老岑总提起岑家的卓悦地产近期的纰漏,言谈话语间明里暗里提到继承权的问题。老岑总笑着,却也不言语,温柔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听着听着,顾墨余光瞥见岑越放下了刀叉,眼眸不动声色地在他和女人之间游走,惊出一身冷汗。
原文中,他和岑越的继母沈曼秋可是一丘之貉,不但觊觎岑家的钱,还试图给岑越泼脏水。
妥妥两个恶毒反派。
“老师,我给你倒杯茶...”抬手拿起茶杯,顾墨试图转移话题,被沈曼秋一个眼刀逼得又放下了。
正当他坐立不安时,餐桌上一直沉默的岑衡放下刀叉。
“岑越,你和顾墨最近怎么回事?”
岑越沉默不语,百无聊赖地摆弄着刀叉。
“...”顾墨望着这个长得和岑越七分像的男人,是书中岑越的哥哥没错。
“父亲刚再婚,网上有个大V,好像叫什么十三机位,总是扒我们家的事情,特别是你们之间,对公司股价影响很不好。”
抬起手,岑衡拿起餐布擦了擦嘴。“几分钟前还发文,把岑越因为对爸不满,在剧组欺负顾墨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顾墨心里咯噔一下。几分钟前?
那个账号,他连手机都没打开,怎么发的?
他在餐桌下悄悄点开主页,发现账号居然像有了意识般,自动更新了一条岑越片场耍大牌,对原主恶语相向的博文。
“顾墨,沈阿姨最近让你参加的那个综艺,叫什么来着?”
“呃...”顾墨张了张嘴,浑身僵硬。
“大型荒野求生,直播综艺。”沈曼秋抚起茶杯,抿了一口。
“让阿越也去,缓解一些舆论。这种二流综艺,塞个人不是什么难事吧?”转身面向岑越,岑衡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不要。”岑越抽走肩膀,语气发冷,“公司公关部吃干饭的?我行程很忙。”
“知道你看不上,但亲闻不如亲见,综艺播出网友看到你们两个关系还是那么好,谣言不就不攻自破了?”
岑衡的手悬在半空,顺势拎起茶壶,给岑越倒了杯茶。“你虽然拿了新晋影帝,但树大招风,小心阴沟里翻船。这个圈子真心难得,别像个小孩子,不满意长辈的决定就起龃龉。”
男人唇角微微勾起,镜片的反光隐藏了大半的情绪。顾墨望向岑衡,心觉奇怪。
椅子咣地一声后退,岑越猛地起身,开口正欲说些什么,却被一直沉默的主坐上的男人厉声打断了。
“好了!好好的一顿早饭成了什么样子。”老岑总不满地擦了擦手,“听你哥的,对你没坏处。你和顾墨之前关系不是挺好的吗?现在他的恩师当你的母亲,这叫亲上加亲!你偶尔不听话也就算了,但任性也要有个限度。”
话毕,老岑总转身离开餐桌,留下半盘残羹,沈曼秋冲顾墨使了个没看懂的眼色,也小步跟上。
岑衡拍拍岑越的肩膀,也走了。
饭桌忽然安静了。
顾墨埋头和盘里的牛排搏斗,不经意抬眼瞟了岑越一眼,发现岑越死死地盯着他。
目光相对,顾墨并没有闪避,反倒是大方地朝他扬了扬眉。
说实话,他不得不承认,岑越冷眼看人真的很性感。
如果这双杀气四射的眼睛瞪着的不是自己就更好了。
放下刀叉,顾墨指尖挑起一张餐布,起身向岑越走去。
岑越盯着他,靠在椅背上,双腿换了个姿势,眼底是藏不住的嫌弃。
顾墨颇为狗腿地弯腰立在他身旁,递上餐布,眉头抬起,眼睛睁得很大,“我想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眼角还有着早起未散去的潮红,伴着少年青涩的语调,显得乖觉又可怜。
“别拿对付我爸那套对付我。”岑越冷笑了一声,偏过头去。
见他不接,顾墨的手指把餐布一折。
“我发誓,昨天的事情真的是意外,我们可以当没发生过,你不要有负担。”顾墨锲而不舍地站在他身边,眼角的痣因委屈而微微泛红。
“我有负担?”岑越一顿,埋头低笑,声音却没有一丝温度,“你这么不值钱,我能有什么负担?”
自从他发现顾墨费尽心机的靠近自己,占用那个人的身份,只为敛财,他便恨极了这张脸,恶毒的话语呼吸般顺流而出。
“也是辛苦你了,之前没忍两天就迫不及待地把那个女人往家里领。达成目的没两天又想出了什么妙计?”
预想中的恼羞成怒并没有出现在顾墨的脸上,岑越的衣角轻轻被拉住。
“原来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和你分开的这几天,我想你想的茶不思饭不想,都饿瘦了...”
“那这些天背后在老爷子那嚼我舌根子的是鬼吗?”
“...”
空气凝滞了片刻,顾墨可怜巴巴地望向他,“爱之深,责之切,都怪我太喜欢,或许...你听说过辱追吗?”
“...”
指节揉了揉眉心,面前这个可怜无辜的少年和昨天面目可憎的顾墨逐渐重合,岑越内心泛起一阵恶心,起身便要一走了之,衣角却被拉了一下。
岑越狠心正要抽走衣角,却瞟见少年额发里已经结痂的血痕。
水亮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雾气,少年嘴角撑不住地往下落。
“叫家庭医生上来给你包扎,别想讹我。”
望着岑越离去的身影,顾墨暗暗松了口气。看来这人虽然脾气差,起码还知道自己昨天推伤了人,多少有点愧疚心。
脑海里回想起那个自动发文的诡异账号。
蹲在地上,顾墨把手机埋在腿间,眉头紧锁,指尖连续点击账号注销按钮。
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屏幕卡顿了一瞬,下一秒,顾墨浑身像遭受了电击般刺痛,他蜷缩起了身子,头偏向手机。
账号依旧安然无恙的躺在他的主页中。
他爹的,这个账号居然不能注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