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的第十一年》柳桥雪

137、批评教育 王岩瞪

　　王岩瞪大眼睛，反应过来后扯了下嘴角，音调拔高，“你以为老子不敢？狗东…”

　　话刚说一半，林叙的拳头又挥了过来。

　　他半跪着支起身子，揪着王岩的领子，一拳一拳朝他的右脸打去，每一下都卯足了劲儿，青筋暴起！

　　王岩被打得猝不及防，口水混杂着血迹喷吐在一旁。他下意识抓住林叙的手，用力往后一推，整个人压住他的半身，双手抱拳握在一起，狠狠往下砸。

　　“特么的就你敢打人？！爽吗？！爽吗！！”

　　“干什么！！快点拉开他们啊！！”姥姥姥爷他们站在边上，试图上前插手把这两人拉开，但他们的动作太大，一个不注意就会被误伤。

　　“林叙！！冷静一点！！！”张叔叔往前凑，大声呼喊着林叙的名字，下一秒，林叙抓住空隙，翻身又骑了上来，被按到在地的王岩把张叔叔撞到一旁。

　　这个年纪的孩子使起劲来就是头莽撞的牛，寻常人想劝架只能做好被误伤的准备。

　　林叙眼眶发红，泪水混杂在血迹里早已分不清，脸上和身上被打的青一块红一块。

　　两人打上头，手脚并用。能砸就砸，砸不了就踢，踢不到就掐。实在不行王岩直接上嘴，用力咬林叙的手臂，若不是医院安保及时到场，林叙都要被咬下一块肉来。

　　不知不觉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的人拿着手机拍，有的捂着孩子的眼睛不让看。

　　四个安保，两人制服一个，把距离拉开好远，他们身体才消停下来，王岩嘴不饶人，依旧在骂肮脏词汇挑衅。林叙拳头捏紧，用力想挣脱束缚。

　　啪！

　　响亮的巴掌落到他脸上，林叙被打懵逼了。眼前的人出现了好几个影子，他咽了下口水，看着打他的张叔叔。

　　“你给我冷静点！”张叔叔面色沉重，眼泪止不住流出，咬着牙齿低声吼骂。

　　林叙恍惚的眨了下眼，慢慢看去急救室，发热的脑袋逐渐冷却下来，他低下头，终是再也忍不住抽噎起来。

　　…

　　“一言不合就扭打起来，还误伤到周围的群众！是觉得很过瘾解气吗？”

　　派出所内，警察对着被分开押坐的二人呵斥，进行严厉批评教育。

　　“王岩，你是觉得几年不够吗？进去前还要闹一出！”

　　“还有你林叙，你动手在先，既然已经知道他人习性，那更应该沉住气，为自己、为别人考虑！介于你未成年，把监护人喊来。”

　　“警察先生，我是林叙的姥爷。”姥爷在一旁抬了抬手，语气平淡，可面色疲惫的不行，整个人没了精气神。

　　那警察皱了皱眉，想开口再说点什么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头看，高安和喘着气，眼神示意着，那警察会了意，起身让位。

　　“…林叙，我是高警官。”高安和坐下，清了清嗓，扫视着面前摊开的记录，神色一沉。

　　这个名字短暂触动了林叙，他抬起无力的眼皮，瞥了一眼这名三十多岁的警官。但他连容貌都没记住，又垂下眼，沉默接受着这一切。

　　“王岩，具体情况我们大致了解，现场证据指出，你先在林叙耳边说了话，具体说了什么？”高安和平静的看向王岩，声音却极具压迫感。

　　王岩轻笑，侧眼看了下林叙，极为轻蔑，“你确定他还能再听一遍？”

　　“请你配合调查，问什么说什么。”高安和直盯着他，眼睛里的威严压得王岩一下子怔住。

　　他舔了下嘴唇，“我说，‘没爹思玛的狗东西，和徐晚清那个婊子倒是很配。’”

　　哐当！

　　话音刚落，铁器碰撞的声音响彻整个询问室，林叙咬紧下颚，挣脱无果后死死盯着王岩。高安和瞪他一眼，身旁的警察上手压住林叙，防止他失控。

　　“一会儿安排警察陪同你们去医院做伤情鉴定。王岩寻衅滋事，违法。林叙殴打行为违反治安管理，同样违法。你们可以举报、可以要求公安机关处理，但无权动用私刑以暴力回应。打人造成的伤害，法律照样要追究，听懂了没？”高安和沉着冷静公布目前的处理方案，又扫视二人，“具体结果等伤情鉴定出来后再行决定。”

　　“我不做了，就按我脑袋那个检查单来算。”王岩往后一靠，坐姿极潇洒。

　　“你来当大爷？是你说不做就能不做吗？给我老实点。”高安和起身，双手背在身后，从上而下俯视着王岩，把他盯的闭了嘴。

　　高安和出询问室之前，深深看了眼林叙，随后转身叹气走出去。房间里的两位警察把林叙、王岩分别带出来，等待着安排。

　　一旁负责做记录的警察习惯性问，“高队，去省医鉴定是吧？”

　　“不，去协和。”

　　“啊？协和离得远一些诶？平常不都是去省医吗？”那警察一愣，有些不解。

　　“林叙的妈妈今早上在省医刚过世，避免他情绪失控，先远离一下。”高安和压低声音，情绪低落下去。

　　“林警官的……”话还没说完，那警察收了口，回头瞥了眼无神的林叙，转而又说，“难怪高队你来晚了，是去打听这个了？”

　　“算是吧。”

　　警官把王岩和林叙分别带上车，根据安排去了协和医院。姥爷坐在林叙身旁，看着窗外的景，嘴唇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姥爷，对不起。”林叙同样看着窗外，和姥爷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他嗓音沙哑，呢喃着这句话。

　　沉默的车内，车上四个人都清晰听到了这话。高安和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瞄林叙，却始终说不出话。

　　姥爷过了良久才开口，他的眼角滑落一滴泪，如孩童哭泣般嘴唇抽动，费半天力才吐出一句话，“小叙，听话…我们早点回去，好不好…你妈妈还等，等着呢…”

　　“好，我会听话的。”林叙哐当一声把头砸在车框上，双手被铐住放在腿上，明明那么大高个，此刻缩在车内一角，显得那么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