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的第十一年》柳桥雪

117、考虑（加更2） “大半

　　“大半夜的别做决定。”对方毫不留情回复。

　　徐晚清有些失落，叹口气，正寻思着回什么，程安又发来一条，“醒了后来我家找我玩，先睡觉。”

　　她垂眼，回了句好。

　　徐晚清关了灯，重新躺下，手机锁屏丢到一边，也不再翻来覆去。脑袋放空着，侧躺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激动的心就这么轻而易举浇灭。

　　第二天，徐晚清吃过午饭后，和妈妈打了个招呼，在楼下买了点面包就去程安家里。

　　咚咚咚。

　　过了片刻，程安家的门打开了，还没等徐晚清打招呼，嘹亮的童声就响起，“姐姐！”开门的女孩笑着和她打了招呼，随即立马跑去屋子里，边跑边喊，“大姐！清姐来啦！”

　　“听到啦，你小点声。”

　　徐晚清进屋后寻声看去，程安正在厨房里洗碗。她走过去，倚在门框上，看着干净整洁的厨房，问着，“叔叔阿姨不在家吗？”

　　“嗯呢，都出去上班了。”

　　“叔叔身体恢复好了？”徐晚清略显震惊。

　　程安把最后一个碗装进橱柜里，擦了擦手推着徐晚清往客厅走，“好多了，他闲不住，说了很多次都不听，来就来怎么还买吃的。”

　　刚走近，程安就对着在茶几边玩玩具的小男孩说，“程宁喊人呀，哑巴啦？”

　　小女孩在茶几边蹦跶，替小男孩回答着，“程宁生气了！大姐你不给他买冰激凌。”

　　“程悦，跟你说多少次了，要喊哥哥，不要直接喊名字。”程安双手叉腰，走过去熟练坐下，揉了揉程宁的头发，语气软了下来，“姐姐不是说了吗，要等清姐来再说，没说不给你买啊，乖，先喊人。”

　　听到这话，小男孩才抬起脑袋，对着徐晚清糯糯喊了声，“清姐。”

　　“程宁你大点声！”程悦撑在茶几边，笑嘻嘻喊着。

　　“哈哈哈不用啦，我听到啦。”徐晚清坐在沙发上，笑的温柔，又把面包递过去，“来，吃点这个。”

　　“这俩小屁孩。”程安无奈摇摇头，把手机递给徐晚清，“看看喝什么。”

　　她三两下选好，又把手机递回去。俩小孩在程安边上，左一言右一句，折腾半天才点好，程宁这才开心起来，乐呵呵的和程悦玩玩具。

　　程安坐在徐晚清身旁，双脚盘起来，浑身放松的往后靠。

　　“她俩都读几年级了？”徐晚清问。

　　“程宁二年级，程悦大班，闹腾的很。”

　　“小孩子嘛。”

　　两人刚聊没两句，程悦就带着玩具和程宁跑过来，把玩具堆在两人中间，分配着角色，强制她们一起加入。俩人对视一眼，无奈陪着孩子玩起来。

　　几岁的小孩正是高精力的时候，怎么玩都不累，幼稚的游戏玩个百遍都不嫌腻。

　　外卖送到后，程安催促着俩孩子赶紧吃完，又拿出严厉姿态，把他俩赶去睡午觉。等完全熟睡了，她才彻底松懈下来，躺在沙发上疲惫的揉眼。

　　“每天都这样带娃吗？”徐晚清帮她捏着腿，问。

　　“今天算好带得了，前几天玩嗨了死活不肯睡午觉。”程安侧了侧身子，让自己能看到徐晚清的脸。

　　“下次打晕吧，打晕就睡了。”徐晚清调侃着，注意到程安的目光后，下意识偏头看去，对上她眼神里的担忧，她的笑容止住了，疑惑眨眨眼，“怎么了？”

　　“...没什么，感觉你状态还不错。”程安却笑了，她坐起身，靠在徐晚清肩头。

　　“我要哭哭吗？”徐晚清愣了愣，意识到她在问什么后，手在脸上比划了下。

　　“去你的吧。”程安用脑袋撞她一下，又冷不丁开口，“昨晚你问我的那个，现在你怎么想？”

　　“...还是，有点想表白...”徐晚清咬了咬唇，“你觉得呢？可以吗？”

　　“不可以。”程安的回答出乎意料的快。

　　徐晚清沉默了。

　　“表白了，在一起了，然后呢？”

　　“老赵本来盯你们就盯得紧，这次和领导闹了一通，指不定之后会不会盯更紧。你和他关系更进一步后，能保证自己像期末考这段时间一样保持距离吗？”

　　“林叙还有一直不和我们说的心事，你能接受那些吗？”

　　“就算都做到了，你能保证和他上一所大学吗？最基本的保持现在的成绩，能做到吗？”程安语速极快，说的话没有丝毫停顿，一股脑全灌进徐晚清脑子里。

　　徐晚清垂下眸，深吸一口气。程安看她这样，就明白了，又接着说，“我不想你因为冲动决定让未来几年的路都不好走。如果你对他的感情不是一时兴起，那就更应该把两人的未来都考虑进去。”

　　“...你说的有道理。”过了良久，徐晚清松了肩膀，低声说着。

　　回应她的是被轻拍的手背。

　　“那你对江寻远也是这么想的吗？”徐晚清偏头看她。

　　突然被问到自己身上，程安一愣，随即轻笑，“嗯，不过那是之前的想法了。”

　　“啊？”

　　“我俩不合适，与其对未来抱有期待，不如早点断了这个念头。”程安淡淡回答。

　　“所以这段时间你和他拉开距离了？电话呢？还打着吗？”徐晚清坐直身子，问。

　　程安摇摇头。

　　“为什么呢？”徐晚清皱起眉头，又观察着程安的表情。

　　“他很开朗，很正直，很贴心，但这两次遇到事，他的第一反应都是报复回去，怎么说呢...就是，好冲动。”程安耐心解释着，说着说着，她眉眼拧了起来，看了眼弟弟妹妹睡觉的房间，“我需要一个...能一起面对问题的人，而不是还要我抽出精力先安抚他，你明白吗？”

　　说到这儿，往日里和江寻远相处的种种都浮现在眼前，徐晚清叹口气，“大概懂了，但离以后还很久，万一他变了呢...”徐晚清的声音越来越弱，说完话自己都忍不住轻笑一声。

　　程安没再接话，只是无奈摇摇头。

　　“那之后怎么办？感觉他理解不了你的想法。”

　　“保持朋友的距离吧，也不至于就这样老死不相往来，就朋友而言，他还是很值得相处的。”程安挑眉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