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的第十一年》柳桥雪

115、肠胃炎 派

　　派出所外。

　　徐晚清三人从陈静娴杨志豪进去后，一直等到他俩离开，中途还等到其余那三个不认识的人也被喊来派出所。他们甚至连晚饭都是在这附近买的路边摊炒饭，一步也不离开。

　　可最关键的那个人一直没出现。

　　吃了一半的饭放在身旁，手机也一直在振动。徐晚清接了一次，和妈妈说现在在小安家，一会儿才回去。但妈妈不罢休，反复打过来催她，她干脆就直接关机。

　　此时此刻，徐晚清的腰和屁股已经坐得生疼，眼睛也盯得发酸。

　　“…要不今天先回去吧，已经八点了，可能今天不会来了。”韩露看了看时间，覆上她的背，轻声说着。

　　“不会来了吗？”徐晚清眉头一簇，她扭头看向韩露，语气格外倔。

　　“明天我来等，今天很晚了，得先回家。”韩露眨了眨眼，又说。

　　“对，明天我和韩露一起，反正闲着没事干。”江寻远也出声说。

　　“…好吧。”徐晚清顿了顿，咬字极重。她深吸一口气，拎起剩下的炒饭，三两步走去垃圾桶旁丢了，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里。

　　江寻远和韩露相视一眼，跟了上去。走之前，韩露凝眸又看向陈静娴离开的方向。

　　徐晚清的步子迈得很大，韩露几乎是要小跑才能跟上。她追上去，拉住徐晚清的手腕，刚想出声让徐晚清慢点，抬眼却看到徐晚清咬紧牙关，皱着眉，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冒着虚汗，胸口起伏过大，一只手捂着腹部的模样。

　　“你…怎么了这是？肚子不舒服吗？”韩露双手扶住她，慌乱上下打量着。

　　江寻远闻言也凑上来，询问着，“炒饭吃坏肚子了？”

　　“应该是吧，我想去上厕所。”徐晚清再也扛不住，弯着腰扶着肚子。

　　俩人一听，连忙找附近的公共厕所把她带过去。

　　过了十来分钟，徐晚清从厕所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虚弱无力，脸色白的更严重，她往下蹲，把身子蜷起来，缓解疼痛。

　　自从她注意饮食后，多少年没犯过肠胃炎了？

　　这才吃半碗路边摊的炒饭就中招了吗？

　　“来喝点水。”韩露把刚买的水拧开，递了过去。

　　徐晚清接过抿了几口，但冷水一刺激，她只觉得反胃，转身又跑去洗手池哇哇吐，把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我打车了，咱们去医院，她这不是胃病就是急性肠胃炎，拖不得。”江寻远一看她吐，连忙打开手机，慌乱点一通。

　　徐晚清吐完蹲在地上，把额头抵在膝盖上，感觉胃里还在翻腾，一阵一阵的绞痛从腹部往上顶。她不敢再喝水，只想让那阵疼赶紧过去。

　　急诊室里，徐晚清被扶着弯腰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的回答医生的问题。

　　“哪里痛？”

　　“这里。”徐晚清手一指，“呕吐加腹泻，这里还一阵一阵绞着疼。”

　　“疼多久了？”医生隔着衣服轻轻按压她指的部位，“这里？”徐晚清点了点头，他才收回手，在电脑上打字。

　　“一个小时不到。”

　　“应该是急性肠胃炎，以前有过吗？”

　　“有，但是几年没犯过了。”

　　“给你开了几瓶针水，先去缴费，然后去开针水，拿到后给护士站，选个床位躺着休息等等。”医生的语速很快，徐晚清已经无力到脑袋发懵，好在一旁的韩露听清了所有。

　　韩露扶着徐晚清去找床位，江寻远则去缴费拿针水。

　　徐晚清选了个靠墙的床位，她侧躺面朝墙壁，重重呼吸着。

　　“告诉你妈妈一声吧？”韩露往前倾，试探询问。

　　得到的回答是摇头。

　　所幸今晚急诊的人不算很多，没一会儿护士就端着针水过来，江寻远则一步不离跟在后面。

　　“名字？”

　　“徐晚清。”徐晚清翻过身，伸出左手，回答着。

　　护士俯身，一顿操作下轻柔扎针，贴完胶带后一边调整输液管一边说，“这瓶是止痛的，先把你肚子疼压下去。针水别调太快哈，这两天注意点，别吃辛辣油腻的，喝点温水，情绪也别太激动。”说完她把徐晚清的手摆正，端着托盘就走了。

　　病房里只有他们三人，沉默的不像话。

　　江寻远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打着字，时不时抬头盯着针水的量。韩露就坐在床沿上，侧身看着徐晚清。

　　过了十来分钟，徐晚清的呼吸平和下来，因疼痛一直扭曲的脸也逐渐松开，眼神也迷糊起来。

　　韩露伸手碰了碰她打针那只手的小臂，格外冰凉。她轻轻起身，对江寻远说着唇语，“我去买暖宝宝，你先看着。”过了会儿，她带着暖宝宝回来，撕开先贴在包里，等温度上来才轻轻塞进徐晚清手里。

　　动作格外轻柔，但徐晚清还是被弄醒，她迷糊着眼，嘴巴里呢喃，“林叙…？”

　　韩露一怔，没有说话。过了几秒，徐晚清在看清眼前是谁后，又开口说，“韩露啊，谢谢你…”

　　“谢什么，快睡吧。”韩露扯出个笑容看她，捏了捏徐晚清的脸，哄着说。

　　等徐晚清再次睡着，韩露坐到江寻远身边，肩膀沉了下去。

　　她侧眼一瞥，看到江寻远在看视频底下的评论，下意识问，“多少赞了？”

　　“一条八万，一条一万。”江寻远低声回答。

　　“这么多？底下的评论走向怎么样？”

　　“高赞都变成了质问学校的，不过目前还是只看到那一条说遭受过同样经历的评论。”

　　“我看看。”韩露拿出手机一同翻看，但划了下评论，她面色凝住，“为什么没人提王岩？”

　　江寻远叹口气，“是啊，我翻了半个多小时了，愣是一条说王岩的都找不到。”

　　“你说这事情多久才能结束？”

　　“怎么着警察也得调查好几天的吧，不急，明天再看看。”江寻远揉了揉脖子。

　　“那…她生病的这事儿，你和他们说了吗？”韩露看看床上躺着的那人，又问。

　　“第一时间说了。”江寻远顿了顿，“不过他俩都抽不开身出来。”

　　不知为何，听到这个答案的韩露感觉松了口气，她点点头，不再追问，可脑内的思绪停不下来。

　　眼前的事都了解完了，白天陈静娴妈妈骂骂咧咧被警察带出派出所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以她的了解，那些话必定是在骂陈静娴。

　　想到这儿，韩露点开陈静娴的对话框，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刚放寒假她拒绝陈静娴的邀约，自那以后她们再也没发过消息。

　　韩露按出键盘，手指悬在上方却怎么也动不了。

　　她该说什么？

　　她还能说什么？

　　过了许久，她轻哼一声，自嘲般摇摇头，把手机锁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