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转校生》百舒

4、第 4 章 顺路，那我

　　原本下课打算叫江予一起上厕所的林西童看见自己的好闺蜜正在激情地和同桌讲数学题，叹了口气自己走了。

　　“为什么会想不到呢？看到中点难道不想把它们连起来吗？”江予难以理解牧寒为什么要问“为什么要把他们连起来”这个问题，她就是一看到就下意识这么想了呀。

　　不过好说歹说，还是把这一道题讲清楚了的。牧寒表示自己可以再琢磨一下，江予自闭了。

　　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压根没学明白，不然怎么讲题的时候牧寒还是一脸懵。

　　赵木杨转过身，敲了敲江予的桌子。

　　“江小予，数学答题卡在讲台上，你不发一下吗？”

　　江予是数学课代表，听见这话她勉强抬起头，呆呆地盯着黑板，半天才站起来。

　　牧寒自觉地站起来让她出去。

　　江予本来想找另一个课代表一起发来着，但是看半天没看见那人，干脆自己对着座位表一组一组地发下去了。

　　答案足足有三大张，写得密密麻麻。牧寒看了一眼选择填空，基本确定自己这次考得还是很差。

　　他永恨数学。

　　江予却恰恰相反，她对完数学答案感觉自信又回来了。

　　赵木杨看了一眼后桌两人，没忍住开口：“你们俩自信守恒吗？一个自信另一个就自闭。”

　　江予这才转头看向牧寒，才发现这人趴在桌子上，一脸生无可恋。

　　“疑似被数学暴击后一蹶不振。”赵木杨淡淡评价道。

　　江予连忙安慰：“没事的，高中数学本来就有难度嘛，再加上我们学校也不算特别厉害，但是用的题可都是很牛的学校出的题。”

　　赵木杨附和：“确实，有时候真的想捶死这些学校，特别是二中，出一些死难死难的题还要到处卖。”

　　林西童上完厕所回来，发现桌子上的答题卡，顺势坐下问：“他怎么了？”

　　江予回答：“被数学打趴下了。”

　　林西童点点头，习以为常道：“那还挺正常。”

　　牧寒一句话都没说，这可能是新学校给他的下马威，他这么想。

　　江予看他颓靡的样子，有点好奇到底是考了多少。

　　“你考了多少嘛？说不定只是你自己觉得很低呢？”

　　牧寒闭上双眼，用手指比了出来。

　　“多少？你确定你没比错？”江予震惊，她数学成绩虽然算不上特别牛，但好歹一百一是稳上的，但是如果她没看错的话……牧寒比的应该是一个二一个三吧。

　　不管哪个数字放在前面这个分数都不可能算好分数吧。

　　“你看起来真的很聪明的样子啊？怎么会数学……”江予说不下去了。

　　林西童在旁边提醒道：“他英语除作文一分没扣，可能偏科战神吧。”

　　江予这才反应过来，从书桌里掏出一根青苹果味的棒棒糖。

　　“给你，考差了没关系，咱们下次努力就行。”

　　赵木杨盯着棒棒糖，有些不服：“不是，我考差了怎么没有棒棒糖安慰？你区别对待啊。”

　　江予挥挥手：“去去去，哪凉快哪待着去。”

　　话虽这么说，江予还是从书桌里掏出两根棒棒糖。

　　青苹果味的给林西童，橙子味的给赵木杨。

　　牧寒接过棒棒糖，蔫蔫地道了声谢。

　　已经上课了，江予不知道在找些什么，侧着身子小声地翻自己的书箱。

　　“找到了。”

　　牧寒还在看数学试卷，忽然一个活页本递了过来，上面还贴了一个方方正正的便利贴。

　　“这是我做的数学笔记，很详细的，给你看（笑脸）”

　　牧寒有些诧异地转头看江予，对方双眼饱含期待和鼓励，正在非常肯定地给他做着加油的手势。

　　见他一动不动，江予在他面前挥了挥手，有点疑惑地看他。

　　牧寒赶紧点头，回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后面一节整整一个小时半的晚自习，牧寒一直在看这本写得堪称完美的笔记。

　　似乎是担心看不懂，边边角角还有红笔写的非常接地气的解释。

　　需要记忆和背诵的知识点全都用五角星标注了出来，甚至还有易考题型和基础解题思路。

　　江予本人正在苦命地默背语文古诗，时不时在草稿本上写诗里的生僻字。

　　晚自习一向很安静，大部分同学都在完成作业或者自己刷题，一小部分觉得考完试需要放松一下，就悄悄地传纸条聊天。

　　陈娟坐在讲台上面，她课已经备好了，正在上面带着耳机玩手机。

　　快要下课的时候江予开始小声地收拾书包，今天可是星期五，她可以回家了。

　　下课铃一响，班上一半的同学都拎着书包走了，剩下一半要么还要坚持在教室多学一会儿，要么是刚刚写题太沉浸忘记收拾书包，现在才急急忙忙的收拾东西准备走。

　　当然也有江予这种，早早收拾好书包，但是还要等忘记收拾书包的林西童。

　　“童童，你知道的，我没办法等你一辈子。”

　　林西童边收边笑：“你又从哪里学来的，一股霸总味。”

　　林西童和江予住的比较近，而赵木杨又和林西童住一个小区，所以星期五三人就会一起回家，只不过过了某个十字路口就得江予一个人回家了。

　　“牧寒，你怎么回家啊？”江予坐在自己的桌子上，看着慢吞吞收拾东西的牧寒。

　　牧寒抬起头，眨眼回道：“走路。”

　　“你一个人回去吗？要不要跟我们三个一起？”

　　林西童在一旁点头，赵木杨挑了下眉，也点了下头。

　　牧寒沉默了一瞬，问：“应该不是很顺路吧？”

　　林西童背上书包：“这有什么的，你总得出校门吧，咱们能走一段是一段呗，你一个人多孤单。”

　　赵木杨也笑着说：“对呀，走呗，反正咱都坐这么近了，我们也算认识了吧。”

　　牧寒点头，背着书包和他们一块儿走出教室。

　　江予和林西童手挽着手走在前面，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从隔壁班数学最高分说到年级上谁又和谁分手。

　　赵木杨和牧寒并排走着，忽然问：“诶，我其实还蛮好奇的，你为什么留长头发啊？”

　　牧寒扯了一下书包带子，淡淡道：“我觉得比较好看。”

　　赵木杨借着路灯看了一眼，笑了。

　　“确实挺好看的，但是不会有人背后说闲话吗？”

　　“习惯了。”

　　前面是红灯，四个人都停下来。两个小姑娘还在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后面却一言不发保持着沉默。

　　绿灯一亮，林西童依依不舍地和江予说拜拜，下一秒就被赵木杨拎着书包喊走了。江予叹了口气，一转头发现牧寒正盯着赵木杨那个方向发呆。

　　“你干嘛呢？看来咱俩还能顺路走一段，走吧。”江予双手卡在书包的背带上，一蹦一跳往前。

　　牧寒点点头，抬腿跟上。

　　江予察觉到他现在似乎有点郁闷，步子慢下来和他并排走，“你怎么了？是和赵木杨聊天不舒服吗？”

　　牧寒笑了一下，摇头。

　　“还好，我性格比较慢热而已。”

　　江予撅嘴，食指左右摇晃，“不不不，我觉得他这个人怪怪的，就是有点说不上来，但是他又是童童的朋友，所以我才和他玩的。”

　　牧寒看着她，忽然问：“你觉得我奇怪吗？”

　　江予睁大双眼，不解道：“怎么会？你为什么会这么问？之前有人说你吗？”

　　牧寒沉思两秒，回答：“我就是觉得男孩子留长头发在别人看来会有点奇怪吧，难免会有人在背后说些闲话。”

　　谁曾想，江予听完这话直接呸了一声。

　　“那些说闲话的都是傻逼，别人什么形象关他们什么事？而且你这不叫奇怪，叫独特。我觉得你就很好呀，坐在你身边我还觉得挺舒服的，之前没分班的时候我和男生同桌的时候简直要被臭晕过去了。”

　　她顿了下，接着说：“而且吧，我觉得男孩子留长头发没什么呀，那女孩子也有剪短头发的，各有所好嘛，只要不影响到别人，我觉得男生穿裙子也没什么的。哎哟，你别去管那些人，他们是嫉妒你，说不定是看你长得好看受人喜欢所以想用这种方式贬低你。”

　　牧寒盯着她，眼睛亮亮的。

　　“你眼睛好好看啊。”

　　江予停下脚步，侧过头笑嘻嘻地去看他的眼睛。

　　牧寒笑着闭上眼睛：“不给你看。”

　　江予大笑，“你性格好可爱呀！”

　　走到小区门口了，江予转头，一脸惊喜，“你也住这里啊？太好了，每周五我们就可以一起回家了，终于不用一个人往家走了。”

　　说着就刷开了闸机走了进去，牧寒紧随其后，两个人在小区内分别。

　　“拜拜。”

　　“嗯，拜拜。”

　　“003已开锁。”

　　电子音响起，江予推开门，把书包豪气地往沙发上一扔。

　　“妈——我回来了。”

　　关女士穿着睡衣从房间出来，看见江予，笑眯眯地走过去。

　　“回来了？吃不吃水果？”

　　江予欣喜，疯狂点头：“吃吃吃！”

　　“自己拿吧，你爸爸给你剥好了的，就在冰箱呢，都洗过了的，直接吃。”
　　江予瞬间窜进厨房，冰箱里果然放了果盘，她爸爸贴心地用保鲜膜隔开了的。

　　“啊，爽！”

　　江予打开电视，一边吃水果一边刷视频。

　　关女士坐过来，手里是一个外壳特别可爱的手机。

　　“别玩太晚啊。”

　　江予郑重地双手接过：“感谢母亲大人。”

　　“早点睡啊。”

　　说完关女士就回了房间，江予歇了一会儿，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洗完澡把衣服一晾也往床上倒了。

　　另一边，牧寒回到家，小声地洗漱完之后按开自己房间的灯，发现被子里已经有一个小小的人。

　　“崽崽？”

　　小孩子睡眠深，缩在他的被子里呼呼大睡，一点醒过来的迹象都没有。

　　牧寒叹了口气，尽可能轻地把他妹妹挪到里面去，然后再躺进被子里。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