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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这天下谁主沉浮 尧将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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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生白饮下茶水,替曲幼悟倒了一杯茶,示意她坐下。
曲幼悟郁郁寡欢,坐在虚生白旁边端起茶杯小饮一口,问:“师尊,你觉得我们真的可以阻止鬼谋士,阻止......”
阻止凡间战火纷飞,百姓流离失所吗。
虚生白笑吟吟摸她的脑袋,她很喜欢摸曲幼悟的头,软软的发丝挽了一个简约的发髻,一碰上,曲幼悟就会乖乖地眨一下眼,然后一双琉璃眼带着害羞和好奇往上看,很可爱。
虚生白忍不住放轻声音:“尽力而为就好,这事谁都说不准,不过我相信你。此次下山,你要保护好自己,银鱼佩不要离身,上面有我的神识,可以保护你。”
这还是虚生白第一次和曲幼悟说这么多话,仙尊表情看起来淡淡的,但话里话外都能听出忧心的味道。
曲幼悟心中暖暖的,突然很想问虚生白一个问题,可转念一想,师尊同自己说这么多话,也只是因为自己要下山,说不定柳宗主和沈宗主都会像她一样,和自己的徒弟交代事项。
曲幼悟收了心思,觉得还是别问一些坏气氛的问题了。
虚生白自顾自道:“尧都比你想象中的要乱很多,我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但如果你听到一些传闻......”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微弱的渴求,“你能不能不要相信。”
曲幼悟没听出仙尊的语气变化,而是好奇道:“什么传闻?尧都离千秋太远,我都没去过呢。”
虚生白哑笑:“总之,你可以听,但.....不要相信。”
回想尧都里的点点滴滴,虚生白就感到窒息,她不敢确信曲幼悟一趟之后,会不会对自己改观。
曲幼悟虽不理解,但还是乖乖点头:“我不会相信传闻的,十个传闻十个假,师尊你放心吧。对了,师尊,谭笑的事情......”
虚生白敛了敛神色,道:“定会调查水落石出,宗主她们已经在讨论了。”
曲幼悟看着虚生白,心中微痒,摩挲着手指犹豫片刻,大着胆子去握住虚生白的手,道:“师尊,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如果元月仪没有说谎,付溪山真的被鬼仙夺体了的话,那前世虚生白的死就绝不单纯,加上谭笑之死的蹊跷,如今修仙界的走向俨然和前世背道而驰,未知似雾,诚惶诚恐。
曲幼悟道:“师尊,付溪山她.....”
虚生白反握住曲幼悟的手,道:“我不想干涉你的交友,但付溪山,你最好不要和她相处太近,元月仪的话没有得到证实,说出来不会有人相信付溪山会被鬼仙夺体。”
曲幼悟后知后觉点头,心道也是,如果当众拆穿付溪山的身份,若是真的被鬼仙夺体还好,若是她没有暴露,就显得曲幼悟刻意针对,还会被付溪山背后的人盯上。
虚生白松开曲幼悟的手,站起身:“天已经晚了,今晚你好好休息,我在这里守着你。”
曲幼悟闷闷地应了一声。
夜如钩,星似砾,静夜无声,虚生白坐靠在地上,闭眼修炼时脑海里浮现出不少关于尧都的画面,额间渐渐沁出了冷汗,虚生白猛地睁开眼,小口地喘着气。
抬眼望向床榻,曲幼悟已然熟睡。
仙尊平复了心情,起身走到床边,半蹲下来,望向曲幼悟微微侧过来的脸。
月色冷凝,照得少女肤如凝脂,挺翘的鼻子最先接触到月光,淌下大片阴影在另外半张脸。
虚生白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指尖没感受到任何温度,但看着她红润的唇,虚生白觉得应该是温热的。
鬼使神差,虚生白微微俯下身,看着曲幼悟逐渐放大的面孔,根根分明的睫毛,听着她微弱的呼吸声,虚生白自己也下意识屏住呼吸,不料倏忽之后,胸腔突然剧烈的绞痛起来。
虚生白闷哼一声,惨白着脸捂住胸口,退回角落。
抽绞般的疼让虚生白呼吸不顺,她强忍着痛意运作灵力来舒缓,可越是催动灵力,那股原本固定在胸腔中的疼痛便开始蔓延,最后传达到每个指尖。
虚生白猛吐出一口血,浑身的疼痛在瞬间消失,再也感受不到了。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虚生白甚至来不及擦唇边残留的血迹,连忙聚灵化刃,用刀刃划破自己的手心。
鲜血流淌,伤口的位置毫无感觉。
虚生白失去力气,双手垂在腿上,伤口愈合得很快,不消片刻就没有留下痕迹,灵刃在月光下消散。
虚生白靠在墙上,上方的窗口渗透进月光,斜照进屋内,仙尊就坐在阴影中,雪白的衣袍沾染了星星点点的血渍。
良久以后,虚生白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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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幼悟次日一早醒过来的时候,虚生白正端着早食过来。
曲幼悟一看外面天光大亮,顿时惊道:“师尊现在什么时辰了?我是不是睡过头了??你怎么不叫我啊???”
平时都是虚生白喊自己起床,曲幼悟以为今天也一样。
虚生白放下盒子,道:“还早,我给你带了早食,起来吃吧。”
曲幼悟顿时放心了,跑去洗漱之后坐在桌前,三层木盒子装满了早食,琳琅满目,曲幼悟看得眼都花了:“师尊你是把侠义宗的早食全都给我打包过来了吗?”
这几天虚生白跟着曲幼悟去侠义宗的食堂吃饭,体会过人挤人的感觉后,后面就不跟曲幼悟一起去了,而是提前到食堂帮曲幼悟打包,她看不出来哪些好吃哪些不好吃,就每样带一点,曲幼悟每次都能吃完。
曲幼悟坐着吃,虚生白就站在她面前,抱臂看着,等她吃完换好衣服,虚生白带着她到侠义宗的门口。
四人已在山门口等候多时,分开而立各自看向不同的方向,见曲幼悟来了之后,陶玉滋本想讽刺她几句公主性子,却看到她旁边的虚生白,即将出口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秦潜辛露出笑容:“师妹,你来了。净无仙尊。”
虚生白颔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刻有“世平宗”的玉牌递给曲幼悟:“通行玉牌,拿好。过去吧。”
陶玉滋轻哼一声,合掌开阵,淡红色的阵法在她脚下形成,付溪山和许百穗走到陶玉滋旁边,秦潜辛带着曲幼悟跑过去。
秦潜辛等人拱手行礼:“仙尊,日后再会。”
曲幼悟慢半拍行礼,目光一直盯着虚生白:“师尊......”
虚生白微微一笑,看着五人在面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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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幼悟再睁眼,眼前已换了一番景色,高大的城门一眼望不到头,宽敞的门额提着“尧都”二字,门额之下是层层士兵把守。
曲幼悟看着这阔气城门,惊叹:“这么大啊?”
陶玉滋哼笑:“尧都是天下第一城,自然阔气。”
曲幼悟看着重兵把守的城门,好奇道:“陶师姐,我们怎么进去啊?”
陶玉滋解下刻有“侠义宗”的玉牌拿在手里晃:“用腿走进去。”
曲幼悟:“......”
秦潜辛无奈一笑:“用通行玉牌进去,柳宗主已经打点好了,溪山,走吧。”
付溪山往前走了几步,忽地犹豫道:“他们头上戴的是什么?”
许百穗眯着眼,奇怪道:“我怎么不知道凡间的士兵戴头盔还要戴一圈白布?”
曲幼悟眼力好,刚才没注意,被付溪山一说就注意到那些守门军戴的头盔下有一圈白布,陶玉滋等人可能看不出来,但曲幼悟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国丧时期站岗的士兵要戴的孝。
曲幼悟心中有不祥的预感:“这是国丧才会带的白帻。”
陶玉滋无所谓道:“看来我们来的不是什么时候啊,居然有人死了。”
曲幼悟看着陶玉滋欲言又止:“你知道什么是国丧吗?”
陶玉滋道:“有身份的人死了呗。”
许百穗:“皇家贵戚死了?”
付溪山和秦潜辛对视一眼,互相摇头。
曲幼悟目瞪口呆:“你们真不知道?帝王,帝后,还有帝太后死了才能叫国丧,举国戴孝。”
秦潜辛思忖着:“尧都的帝王我记得是女人,没有娶后,帝太后也没有。”
许百穗激动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那就是帝王死了的国丧!”
曲幼悟:“.....可是柳宗主不是说帝王要过几天才会寿终正寝吗?今天死了正常吗?”
付溪山拨开人群,不耐烦道:“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五人走到城门前,士兵们顿时交叉兵器拦住众人,为首的男人凶神恶煞:“尧都今日不放行,赶紧滚。”
陶玉滋亮出侠义宗的玉牌:“我们是侠义宗的仙门弟子,进尧都是有要事。”
男人看到玉牌上的字,又把五人打量了片刻,脸色缓和下来,却并不收枪让路,语气强硬:“国丧期间,无关人员不可进出,诸位仙者请回。”
“何事喧哗?”
一道英气十足的嗓音从远处传来,两排士兵收枪让路,只见一位身披银甲的女子,背着一把长枪缓步而来,她没有戴头盔,束着高马尾,额间绕了几圈白布,布带随着走动飘扬。
女子站定在男兵身旁,左右打量五人,上挑锐眼眯起:“仙门弟子?”
男兵毕恭毕敬:“是的尧将军,她们自称侠义宗的仙门弟子。”
曲幼悟看着这位尧将军身上的银甲,终于想起来自己在哪见过,第一次泡蒙泉的夜晚,她在虚生白寝屋里看到了衣架上的残破银甲,和面前这位将军身上的银甲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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