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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猫悲耗死谁负冤 当我沈明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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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酿美酒,素食甜食,潭心四方阁中灯火通明,曲幼悟注意到主座三个位置空空荡荡,而席下已经坐满。
虚生白终于脱身,眉眼中带上了疲惫,落座在曲幼悟身边时还叹出一口气,曲幼悟侧身小声问:“师尊,这五仙评选是怎么选?纯靠打架吗?”
虚生白侧头回望,凝默片刻,道:“我也不清楚,但我觉得你应该能胜出。”
隔墙有耳,沈明璃的神识覆盖整座侠义宗,按照正常流程,虚生白应该是不知道的。
但说实话,即使经历过前世的五仙评选,但虚生白目前为止还是觉得此方式太过简单粗暴,或许这就是五仙下山反倒不堪一击的原因。
虚生白知道她在想什么,道:“练武对体能有要求,我并不知道初选是这么简单的方式,误打误撞罢了,你放轻松,为师相信你。”
曲幼悟轻轻点头,没再说什么,拿起给虚生白留的一个梅花酥递给她:“师尊吃甜食。”
虚生白笑之婉拒:“你吃吧。”
曲幼悟觉得奇怪,也没强求,咬一口酥甜的梅花酥,不解道:“师尊,你为什么要辟谷啊,我看大部分弟子和仙尊都没有辟谷,世界上好吃的那么多,师尊吃不到好可惜的。”
而且辟谷的要求可高了,肉身十天不进水食,专靠修炼抗饿,练成之后除了喝一些水,五谷食物都不能再碰,要是换成曲幼悟,第二天就饿死了。
虚生白笑意微不可察地收起,道:“没什么,不喜欢吃东西罢了。”
曲幼悟默默在心中记下,到时候一定要弄清楚虚生白为什么要辟谷,绝对另有隐情。
入口喧闹,行礼祝好此起彼伏,是柳宗主和沈明璃来了。
付溪山跟在她们身后,趁众人和二位宗主行礼的时候,进屋就找一个角落的席坐下。
另一边,秦潜辛和永春峰的仙尊去迎接宗主,元月仪得了空,看到付溪山后环顾四周,没看到谭笑的身影。
曲幼悟也没有看到,还好奇付溪山都来了,谭笑人呢,不应该跟在她后面叽叽喳喳说话,然后得到付溪山的白眼吗。
想到这个画面曲幼悟就忍不住笑出声,虚生白闻声回头,曲幼悟笑得东倒西歪。
虚生白问她笑什么,曲幼悟就把谭笑和元月仪天天找付溪山,反被付溪山翻白眼的事情告诉了她。
虚生白:“......”
元月仪走到付溪山面前,问:“谭笑呢?”
付溪山心中不耐烦,面上不显:“我怎么知道。”
元月仪:“她刚刚出去找你,你不是跟着她来的吗?”
付溪山示意元月仪看向身后的柳宗主,道:“我跟着柳宗主来的,我没有在路上看到她。”
元月仪觉得奇怪,但付溪山有没有理由骗自己,或许是两个人错开了。
元月仪犹豫片刻,问:“我和谭笑在那边给你留了席位,你要不要和我们坐在一起?”
付溪山倒一杯酒酿,直接用了瓷杯,淡淡道:“不必麻烦,我已经入了座。”
元月仪欲言又止,走前道:“溪山,你和之前不一样了。”
付溪山饮酒不语,元月仪转身回到席位,拿出随身带的符纸,因为没笔,便用手蘸水在纸上写字。
此符名为飞言符,将符上注入双方灵力,只要一方在符上写字,符纸就能浮现在另一方的眼前,不管相隔多少里,都能第一时间看到。
平常元月仪给谭笑飞言传信,谭笑都会第一时间回复,即使身边没有笔,也会在符纸上留下什么痕迹来表示自己知道。
可如今元月仪等了许久,也不见飞言符有动静。
元月仪心中隐隐不安,抬头环顾四周,所有人都入了席,唯独少了谭笑。
秦潜辛注意到世平宗少个人,趁众人入席的期间,走到元月仪身边问:“谭师妹呢?”
元月仪如今也有些慌了:“我不知道,我给她传去飞言符,她没有回我。”
曲幼悟闻言回头,小声道:“不会迷路了吧,侠义宗比姑射峰大多了。”
元月仪道:“就算迷了路,她也可以回复我的飞言符。”
秦潜辛也觉得迷路的可能最大,但看着元月仪的担心模样,还是起身到柳宗主身旁道来情况。
柳宗主蹙眉。
虚生白看着主座上的师徒二人,闭眼使用听风言,神识随风飘扬在侠义宗,却没有听到任何关于谭笑的声音,甚至连呼吸声都没有。
虚生白睁开眼,心中复杂,她在谭笑和元月仪身上留下来了标记,不可能找不到谭笑。
除非.....
坐在旁边的沈明璃品尝美酒,余光看到柳宗主和她徒弟耳语,随口问道:“柳宗主在和自己徒弟说什么悄悄话,让本尊也听听?”
柳宗主道:“沈宗主,我宗一名弟子恐怕在侠义宗迷了路,迎客宴能否推迟?”
沈明璃道:“这有何难?净心宗探幽术一探就知,江少主可愿出力?”
江苍术正大快朵颐桌上美食,压根就没注意到这的情况,还是许百穗戳她,江苍术才反应过来在和自己说话,只是嘴中已塞满食物,只能捂着嘴点头。
许百穗在一旁偷笑。
这样一闹,曲幼悟也正色端坐起来,担忧道:“谭笑不会真出事了吧?”
虚生白也不知道是安抚她,还是在安抚自己:“侠义宗遍地都是禁制,不可能出事的。”
自己听不到谭笑的情况,也许就是禁制在作祟。
江苍术咽下食物,道:“可有那位师妹的物品?”
元月仪拿出飞言符:“此符有双份,都有我和谭笑的灵力留存。”
江苍术道:“那再好不过了。”
江苍术捏符聚灵,神识入符,循着谭笑的一率灵力窜出阁内。
今晚月明星稀,乌云时而遮月,整个宗内透露出低压的寒意。
沈明璃见世平宗的人均是面色凝重,出声缓解气氛:“侠义宗的确比世平宗要大上不少,不少新入宗的弟子都要适应几个月才能来去自入,你们世平宗的弟子会迷路也不稀奇。”
柳宗主担忧:“迷路事小,近期修仙界不太平,可别出什么危险。”
沈明璃哈哈大笑:“侠义宗层层禁制结界,而且我的神识遍布每个角落,一只蚊子进来我都能发现,可以说侠义宗是最安全的地方,绝对不可能有人出事。”
江苍术骤然回神,急道:“师妹生命垂危,速随我救人!”
沈明璃:“?”
虚生白率先出席,道:“带路。”
江苍术如离弦之箭冲出,虚生白跟在身后,世平宗所有弟子紧随其后。
沈明璃冲陶玉滋喊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跟着去!”
陶玉滋连忙道:“是,师尊。”
沈明璃猛地把杯子拍在桌上,咬牙切齿心道居然有人敢在侠义宗乱来!
夜深人静唯听风萧树挲,江苍术顺着探幽出来的方向来到一条深沟处,下百阶小路,拨开某处草丛,伤痕累累的谭笑赫然躺在其中。
江苍术倒吸一口凉气。
虚生白面色沉肃,上前将人抱出来,元月仪看着谭笑瞳孔一缩,捂着嘴后退几步,曲幼悟怕她承受不住打击,上前扶住她。
素归上前抚脉探息,在沉默声中叹息:“我们来晚了。”
柳宗主脸色阴沉,素归见状起身让位,柳宗主半蹲在地,为谭笑渡入灵力,尝试一线生机。
素归虽于心不忍,但还是道:“宗主,已经无力回天了。”
谭笑应该是从顶处被人抛下,衣服和皮肤都被树枝挂花,看起来触目惊心。
虚生白仔细观察伤口,转动她的脖子,在脖子上发现一处极为光滑的伤口,虚生白并指摩挲伤口,从开口里摸到一根韧性的东西,拔出来一看,银丝闪烁。
柳宗主起身,看着虚生白手中的银丝,双拳捏紧,一双重瞳泛出寒意:“又是银丝术。”
紧随其后的众人看到这一幕均是一惊,陶玉滋两眼瞪大,一时间喉咙发堵,说不出话。
“付溪山!”
元月仪突然暴起,推开曲幼悟,抓住付溪山的衣领将她狠狠按在山壁,目眦尽裂道:“谭笑是为了找你才出去的,你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看到她!”
付溪山吃了痛,也升起怒意:“我说了我没有看到,她自己要出来关我什么事?我让她出来找我了吗!”
元月仪两眼通红,呼吸急促:“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被什么鬼仙夺了体,你和谭笑一起长大,现在她死了,你为什么这么平静,为什么像没事人一样冷眼旁观!”
付溪山怒道:“就因为我没有像你一样大喊大叫,就是我冷眼旁观?元月仪,你装什么姐妹情深?”
柳宗主冷声打断:“不许吵架,我和付溪山在书阁遇到,此后到九龙池她都是和我在一起,我们的确没看到谭笑。”
元月仪倏地卸力松开付溪山,双腿一软,倒在地上,神情恍惚:“谭笑......谭笑怎么会死......她明明只是出去找人的......”
曲幼悟看着虚生白怀里的谭笑,也没缓过神来,她甚至还期望这是谭笑的一场闹剧,可随着虚生白的面色沉重,她才后知后觉,谭笑真的死了。
曲幼悟想说话,却发现两眼模糊,脸颊温热,下意识抬手摸脸,摸到一手的湿润。
九龙池中央,沈明璃在空荡荡的潭阁,透过水镜看着金刀峡上的情况,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手中的酒杯被她捏得四分五裂。
她当即拍桌而起,怒斥:“竟敢在我侠义宗杀人,当我沈明璃死的吗?”
沈明璃离开轮椅,往前走几步,瞬身到金刀峡,拨开人群,来到谭笑面前,动用探幽术:“本尊倒要看看,是什么货色敢在本尊眼皮底下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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