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凶，我喜欢你》西粉花

54、解释 叫我一声老

　　傍晚时分，季知节走到车旁准备上车，陈助理下意识正要跟着坐进后座，车门却被季知节反手关上。
　　陈助理神色了然，挤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曲晏，好好照顾季总。”

　　曲晏一愣：“我？”
　　“没错，快开车吧。”陈助理催促道。

　　车厢内一片死寂，沉闷的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季知节好几次话到嘴边，最终又默默咽了回去。曲晏专心握着方向盘，强迫自己不要再回想白天白裙女人和季知节并肩而立的画面。

　　抵达宴请的酒楼，曲晏快步下车，绕到后座拉开车门：“季总，我在外面等您结束。”

　　“跟我一起进去。”季知节的语气不容反驳。
　　曲晏别无选择，只能跟在他身侧走入包厢。

　　包厢宽敞奢华，在座众人皆是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曲晏扫过全场，不得不承认，季知节是其中最为年轻耀眼的那一个。

　　一位王总主动起身，伸手想要与季知节相握，季知节淡淡瞥了一眼，语气淡漠：“我有洁癖。”

　　王总伸在半空的手僵住，面上尴尬，却不敢表露愠色，勉强笑道：“季总当真是年少有为，年纪轻轻便撑起偌大的集团。半路杀出季总这样一匹黑马，着实让我吃了不少教训。”

　　“王总说笑了。”季知节唇角浅扬，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旁边另一位老总连忙出来打圆场，目光落在曲晏身上，好奇问道：“不知这位是？”

　　“我的助理。”

　　曲晏微微一怔，安静垂眸，没有多说一句话。

　　整场饭局，推杯换盏，酒水不断。先前说话的王总频频给季知节倒酒，曲晏见状想要上前替他挡下，手腕却被季知节不动声色拦住。

　　宴席终于落幕，酒精涌上头脑，季知节脚步虚浮，浑身无力地倚靠在曲晏肩头。曲晏费力扶着他坐进车内，转身坐上驾驶位：“你家地址在哪？”

　　“你知道。”

　　曲晏骤然顿住。
　　是啊，他知道，他甚至是熟悉的不得了。

　　车子一路驶向季知节如今居住的公寓。曲晏半扶半架着季知节走到门前，心里没有把握门锁密码是否还是从前那串数字，试探着按下按键，大门应声开启。

　　刚踏入屋内，季知节猛地转身，伸手一把将曲晏狠狠抵在门板上。眼底泛着淡淡的红，压抑多年的情绪冲破枷锁。
　　“曲晏，不要分手好不好，我从来都不想和你分开。”

　　曲晏僵在原地，心头纷乱。喝醉了吗，才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季总，你喝醉了。”

　　“我没有醉。”季知节呼吸微沉，心口阵阵发闷，“这些年我一直在忍。昨天面试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差点就忍不住了你知道吗？我真的，好想你。”

　　曲晏扯出一抹带着酸涩的自嘲笑意，语气藏不住翻涌的醋意：“季总，你身边不是已经有女孩子相伴了吗？又何必再来招惹我？是为了报复我当年甩了你的仇吗？”

　　季知节眉头紧锁：“这么多年，我没有和任何女人暧昧不清过，我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人，哪里来的别的女人？”

　　“今早来公司找你的那位啊。我看她离开的时候，看上去倒是十分开心。”

　　季知节闻言，低低笑了一声。他清晰捕捉到曲晏言语里浓烈的醋意，瞬间明白，曲晏和他一样，从来都没有放下过彼此。

　　他俯身吻了上去。这一吻，他没有闭上双眼，牢牢凝着眼前人的轮廓，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梦。

　　曲晏猛地抬手将他推开，往后退了半步：“要是季总不能把事情解释清楚，就别再来招惹我了。”

　　季知节心头一紧，快步上前，伸手将人牢牢拽进自己怀中不肯松开：“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是我创业初期的合作方，当年在我最难的时候帮过我。她喜欢的人是陈助理，频繁过来，一来是递送合同商议合作，二来只是借机来见陈助理。两家业务往来密切，直接上门会面，能够省去许多麻烦。”

　　曲晏靠在他怀里，贪恋着久违的温暖怀抱，声音带着迟疑：“真的？”

　　“千真万确。”季知节收紧手臂，低声开口，“五年前那场分手，我从来没有同意过，你记得吗？”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曲晏所有的克制。他猛地推开季知节，声音压抑不住地嘶吼，眼眶瞬间通红：“没有同意？注销微信、停用手机号，断得干干净净，这叫做没有同意？当年你为什么不能多等等我！我明明很快就能追上你了，我考到年级第一，顺利考上B大，我拼命让自己变得优秀，努力想去拥有站在你身边的资格。只要再多等一段时间就好，你为什么走得那样决绝？为什么！”

　　“对不起。”季知节眼底满是痛楚，缓缓道出当年的隐情，“那天我赴约等你到约定时间，最终母亲强行带我前往机场。抵达国外，她直接销毁了我的电话卡，注销了我所有的社交账号，逼迫我切断了和国内一切联系，逼迫我从头开始。那段时间我无力反抗，没有足够的资本和她对峙。可我没有一天停止想你，我只能靠着你的照片熬过无数日夜。直到现在我站稳脚跟，掌控自己的事业，终于能够自己做主。我向你发誓，这么多年，我的身边从来没有第二个人，自始至终，我想要的只有一个你。”

　　滚烫的泪水顺着曲晏的脸颊不断滑落。季知节心疼地抬手拭去他的泪痕，用力将他拥紧。

　　“对不起，所有一切都是我的过错。这五年，我无数次想要寻找你，可那时根基不稳，我也不敢贸然打扰，害怕你早就不愿意再见到我。直到我看见你投递到季风集团的简历，我几乎欣喜到失控。面试当天我还身在伦敦，加急赶回国内，落座办公室半个小时面试后，你就来了。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曲晏抬手，回抱住季知节。当初率先说出伤人狠话推开对方的人明明是自己，到头来，拼命解释、满心愧疚的却是季知节。他不由得暗自笑他太过傻气。

　　“那当年我对你说的话呢？你都不在意了？我可是说的很难听的。”

　　季知节垂眸望着他，目光缱绻温柔：“我从来不相信，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是爱我的。”

　　“那天我亲眼看见，季阿姨勒令你下跪，听见你坦然告诉她，我是你的爱人。我不希望你和好不容易痊愈的母亲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我心里打着算盘，打算默默努力，等足够优秀之后，堂堂正正站在所有人面前。我清楚，如果我坦白所有顾虑，你一定不肯和我分开，我只能用最刻薄的话逼你离开。我想着等功成名就，再来和你好好解释。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直接远赴国外，走得干干净净，连十二你都一并留下。季知节，我讨厌你。”

　　季知节的声音染上一层柔软的宠溺：“别讨厌我好不好。我爱你。曲晏，不要再离开我了。”

　　曲晏微微挣脱怀抱，主动踮起脚尖吻上季知节。绵长缠绵的吻，承载着跨越五年的思念、委屈与牵挂。

　　从客厅到卧室，这里一切都没变，两人吻的难舍难分。

　　季知节俯身，目光沉沉看着怀中人，薄唇贴近曲晏耳畔，低声哄道：“叫我一声老公，好不好？”

　　曲晏扬眉，带着几分狡黠笑意：“那要看你够不够资格。”

　　[此处省略5000字]

　　季知节丝毫不收力，他想曲晏太久了。

　　最后还是曲晏败下阵来，轻声在他耳边叫道，声音低沉而魅惑：“老公～我快不行了。”

　　季知节亲吻上他的唇：“老公还行。”
　　“我爱你曲晏。

　　“我也爱你季知节。”

　　季知节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廓，低笑提醒：“说错了，应当称呼老公。”

　　曲晏嗓音软糯，顺从地轻声唤道：“老公……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