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凶，我喜欢你》西粉花

3、公敌 我就是不可

　　第二天清晨，曲母准时把装好的便当递给曲晏。

　　曲晏眉眼弯起，笑得轻快：“谢谢妈！”

　　“赶紧上学去，别迟到了。”

　　曲晏赶到教室时，季知节已经稳稳坐在座位上刷题。

　　程睿看见他进门，立刻凑了上来，一脸苦恼又不解：“晏哥你可算来了！他怎么又坐回原来的位置了？”

　　曲晏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得很开：“没事，随他吧。”

　　他拉开椅子坐下，侧头看向埋头看书的季知节，随意搭话：“喂，你以前哪个班的？”

　　“一。”

　　“你多说两个字会累死？”

　　季知节这才抬眼，目光冷淡疏离，语气没半点温度：“我没必要跟你多说。”

　　这话瞬间把曲晏惹火了，脸色骤然沉下：“你什么意思？”

　　四目相对，谁也不肯退让。季知节语调平静，却带着骨子里的高傲：
　　“如果不是我上学期期末缺考被分到八班，以你们现在的状态，认识我的资格都没有。”

　　此刻教室刚好安静下来，这番话一字不落地落进所有人耳朵里，瞬间点燃了全班的火气。

　　班里妆容精致的女生最先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同学，别把话说太满。成绩好不代表高人一等，我们成绩普通，但也没虚度自己的人生。”

　　旁边男生紧跟着附和：“就是！凭什么看不起人？你也没多了不起！”

　　全班人声嘈杂之际，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骤然炸开。

　　季知节左边脸颊瞬间浮现出一道清晰的红印。

　　曲晏周身冷意彻骨，眼神凌厉：“季知节，你凭什么看不起整个八班？你们一班也就成绩拿得出手，一个个死板沉闷，除了分数还有什么？”

　　季知节被打懵了。愣了两秒，他也清楚自己刚才说话太过刻薄失了分寸，最终沉默着，没有反驳。

　　从这天起，季知节彻底被八班所有人排挤。

　　可他毫不在意。
　　再熬一个月，等月考结束，他凭实力调回一班，就能彻底离开这里。

　　课间，季知节出门打水，在走廊撞见了以前一班的同学韩成明。

　　韩成明一眼看到他脸上未消的巴掌印，当场愣住：“知节，你脸怎么回事？”

　　“没事。”季知节语气平淡，轻描淡写带过。

　　可韩成明瞬间脑补完全，怒火直冒：“是不是八班那群人欺负你？我早听说他们学风散漫，没想到还搞霸凌！你等着，我去替你讨公道！”

　　“讨什么公道？”

　　一道散漫又带着挑衅的声音从侧边传来。

　　曲晏双手插兜站在那儿，眼底带着几分轻蔑：“打他的人就在你面前，你打算怎么讨？”

　　韩成明快步冲到曲晏面前，满脸讥讽：“八班果然名不虚传，野蛮又无礼。我看你这种人更适合去职高，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考上高中的。”

　　曲晏嗤笑一声，半点不虚：“我怎么考上的？你们一班的学霸，还有请教我问题的时候？”

　　韩成明被怼得满脸涨红：“你简直不可理喻！”

　　他伸手拉住季知节：“走，我找老师申请调班！一班才是你该待的地方，别在这儿浪费时间。”

　　曲晏一步上前拦住两人，目光死死锁着季知节，语气尖锐：“调回去？你未免太自私了。你轻轻松松回了一班，那原本挤破头才考进一班、被你挤掉名额的人怎么办？就凭这点，你未必比我高尚多少。”

　　季知节猛地挣开韩成明的手，眼底翻涌着怒意，一字一顿：“不用你多管。我会凭自己的实力考回去。”

　　韩成明看着曲晏，满脸厌恶，低声啐了一句：“真恶心。”

　　曲晏攥紧手里的水杯，指节泛白，硬生生压下翻涌的火气，看着两人擦肩而过。

　　他心里憋着一口气。
　　凭什么一班的人，天生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季知节回到教室，刚落座，四周细碎的嘲讽议论立刻围了上来。

　　“哟，大佛回来了。”
　　“委屈我们学霸屈尊待在八班了。”

　　句句带刺，句句阴阳怪气。

　　季知节面无表情，全然无视。

　　等周遭安静，程睿转过身，神情格外认真：“季知节，我好好跟你说句实话。我们八班成绩确实不如一班，这点我们认。但我们不是一无是处，只是不爱死读书而已。”

　　“班里化妆的女生以后想当专业化妆师，有人爱打球、有人爱画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标和路。你待在这里还有一个月，如果你愿意为刚才的话道歉，这件事我们就翻篇，大家好好相处。”

　　季知节微微一怔，心底第一次生出动摇。

　　他从小到大的认知里，爸妈总是说读书是唯一的出路，一点学识都没有怎么替他们管理公司。可此刻他才明白，原来人生从不是单条赛道，每个人都在自己的领域认真往前走。

　　他沉默片刻，轻声道：“我会好好想想。”

　　另一边，曲晏回到座位，心里依旧堵得慌。

　　他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要让一班那群眼高于顶的人彻底正视别人，再也不敢随意看不起普通班的学生。

　　视线扫过季知节脸上淡淡的巴掌印，曲晏心底毫无歉意，甚至还有点没解气。

　　凭什么他高高在上？凭什么随意贬低别人？

　　他压下心底的躁动，暗自打定主意：这人下次再敢嘴硬嘲讽，这巴掌绝不会这么轻。

　　中午放学，曲晏跟着程睿去食堂。

　　远远的，他看见季知节站在食堂最便宜的窗口排队。

　　那个窗口饭菜廉价、味道普通、没什么油水，平时极少有人去打。

　　程睿打好饭菜后，曲晏直接拉着他，坐到了季知节对面。

　　他打开香气浓郁的家常便当，故意抬高声音：“看见没，我妈亲手做的，味道绝了。”

　　程睿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太香了！羡慕死我了！”

　　季知节余光扫过满满一桌荤素搭配的饭菜，喉咙不自觉轻轻滚动了一下。

　　这细微的小动作，刚好被曲晏抓个正着。

　　他故作大方，推过去一点：“我吃不完，分你尝尝。”

　　季知节垂着眼，依旧低头扒着自己寡淡无味的饭菜，一口一口吃得安静又迅速。

　　匆匆吃完，他起身收拾餐盘离开。

　　曲晏看着他的背影，心底暗自得意：馋不死你。

　　回去的路上，程睿一路念叨不停：“晏哥，阿姨手艺也太好了！我什么时候能去你家蹭饭？”

　　曲晏随口敷衍：“今晚可以。”

　　他本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临近放学，程睿真的早早收拾好书包，眼巴巴等着他。

　　曲晏无奈，只好认了。目光瞥见一旁收拾东西的季知节，他脑子一转，随口开口：“我妈喜欢热闹，你也一起来吧。”

　　季知节一愣，刚要拒绝。

　　曲晏紧跟着补了一句条件：“去的话，明天一整天，你不许坐我旁边。”

　　权衡几秒，季知节最终点头应下。

　　三人并肩往曲晏家走，氛围格外分明。

　　曲晏和程睿勾肩搭背、说说笑笑，吵吵闹闹走在前面。
　　季知节独自一人落在侧边，安安静静，全程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