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程》长生清明

2、魔术 火堆温暖明

　　火堆温暖明亮，橙红的火焰上下晃动，影子投在洞穴的墙壁上，似远古留下的模糊幻影，神秘而魅惑。
　　希克将手靠近火堆，手指微微张开，火光将他无名指上的戒指映得闪闪发亮。
　　双手绕着火堆小幅度地来回移动，像是托着一个球在转。
　　希克一脸认真，专心致志。眼睛紧盯着火堆，双唇紧抿，像是在努力做着什么。但嘴角又微微上扬着，三分的自信，七分的魅惑。
　　不可否认，现在的他浑身都散发着一种让人沉迷的气质。神秘，崇高，邪魅，睿智，自信，如罂粟一般，危险致命，却让人心甘情愿，奋不顾身。
　　正胡思乱想着，突然见到火堆中央微微隆起了一小块。我立刻张大眼盯着那里。
　　一片橙红中，一个拳头般大小的火球从火堆中间缓缓升起，翻滚着，闪烁着，似包裹着一个跳动的生命。
　　我微微张大嘴。
　　他缓缓抬手，火球跟着升起，飘在空中。再看那火堆，火堆中间有些空，刚好少了那个火球大小的一团火焰。
　　他左右上下地移动着双手，火球也移动着。我凑过脑袋，仔细观察他的双手还有火球，但看不出任何破绽。于是愈发惊奇了。
　　他用琥珀色的眼打量了我一下，说：“不要怀疑，这是真的火球。你去那儿拿几张纸来放那边地上。然后到我这来。”
　　我照做。
　　他双手隔空轻轻向前一推，火球便径直向着纸张飘去，最后稳稳落在纸张上，纸张轰然一声燃烧起来。
　　很快纸就烧没了，我赶紧跑去看。一小堆灰烬，还有星星点点的火光。没有了燃烧物，火星稀落散着，轻微地震颤闪烁，光芒越来越弱。眼看就要熄灭了。突然火光又渐渐明亮，跳动着，膨胀着，然后砰的一声轻响，刚才的火球又出现了！
　　火球向上升起。我转身看见希克在我身后，双手对着火球，原来是他在控制着火球。
　　希克引导着火球回到火堆中。一切又恢复原样。
　　我说不出话，就知道一个劲儿看着他。
　　他转眼看见我的目光，清清喉咙，耸耸肩说：“……嗯，我只是想把它放回原处。”
　　我没反应过来：“嗯？”
　　他说：“火球是从这个火堆了来的，所以我想我应该把它放回去。”
　　这回我反应过来了。他理解错我的意思了。
　　他看进我的眼睛，又说：“从哪里拿来就应该放回哪里，人类是最不懂得这个道理的……只知道利用和侵犯，还以为自己可以改变世界，真是可笑。早晚，会受到反抗的。”
　　他语气淡淡的，表情也没有波澜。但依旧让我感到强烈的寒意，不知为什么，我觉得他说的话一定会成真。
　　我眨眨眼，换话题说：“你扯哪去了，我是想夸你呢！”
　　他微笑，收回让我紧张到快窒息的目光。
　　我笑着拍拍他的肩：“你好厉害呀！完全就是大师级的。”
　　他望着我微笑：“谢谢，看来我真的很厉害啊，你终于笑了，一直表情那么冷淡，会吓倒别人的。”
　　冷淡？我下意识收住笑：“……我表情很冷淡么？”
　　他夸张地说：“可不是吗，你不笑的时候脸就板的跟冰雕一样，怎么看都让人不敢靠近。”说着还学着做出那种冷漠疏远的表情来，夸张地有些滑稽。
　　我忍不住笑道：“哪有那么夸张啊！”
　　他看我一眼：“这样不就好看多了嘛，多笑笑，肯定没有坏处的。”
　　我斜眼望他：“老是笑多累呀。”
　　“不会累的，习惯就好了。不过不要再那样总是板着脸了知道么？”
　　“不行。”我干干脆脆拒绝。
　　还没等他开口，我便笑道：“你再变几个魔术给我看，让我满意了我再考虑要不要答应。”
　　他轻声笑了。声音低沉迷人。让我又险些走神。
　　他说：“没问题，你一定会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