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零一发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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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树的周围有一圈悬浮透明围挡，平时，上面会展示桂花树的科普信息，以及历史纪念馆的简介。
零一用通讯器碰一下透明围挡，正对的这一面上的信息便切换成了桂花树的实时数据监控。
穆小杯在一旁好奇地探头，问：“我能看吗？”
零一一边记录数据，一边道：“当然，这不是什么机密信息。”
穆小杯看着满屏的温度湿度年轮透视扫描土壤情况，感觉两眼冒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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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小杯又问：“零一先生，您是从事林业相关工作的么？”
零一道：“不是呀，我是学雕塑的，现在开了一家小型的雕塑工作室，没想到吧？”
穆小杯不仅疑惑：“那您怎么会来……”
零一记录完毕，将围挡信息复原，看着眼前的树道：“你知道这棵树为什么会种在这里吗？”
穆小杯挠挠头道：“不知道，其实我一直很好奇来着。”
零一说：“人类的第一颗母星因恒星衰亡而步入终结，第二颗母星却毁于无休止的战争，人类在被迫两次离开母星前往探索开拓新的家园时，带上了两颗母星上所有物种的基因库以及所有能采集到的植物种子。”
零一：“再次找到新的宜居星球时，其中一艘运载舰遭遇陨石风暴坠毁，上面搭载的所有基因库与种子近乎毁灭殆尽。但只有这一颗种子，它顽强地冲破了碎石与钢筋铁壁，向着阳光生长了起来。”
零一：“首都星的基础建设完成，人们生活稳定后，皇室牵头建造了历史纪念馆。初代馆长希金斯先生与夏音女士说，历史就是记录从诞生至消亡的过程，而无论经历多少毁灭与死亡，生命永远如此坚韧。人类是历史的书写者，每个生命都是历史的书写者。”
零一：“所以他们请到了当时著名的装置艺术家文邈女士和植物学家洛桑先生，希望可以围绕这棵奇迹般的桂花树建造历史博物馆。”
穆小杯恍然：“所以这座历史博物馆是在那艘坠毁的运载舰的基础上建造的！”
零一指着裸露于地表上的粗壮虬结树根说：“是的，你看那里，是不是能看到斑驳的铁块？那也是当时那艘运载舰的残骸。”
穆小杯：“那周围这些看上去好像废墟的，其实也都是当时的残骸。”
零一点点头：“文邈女士认为，如果想要展现生命与时间，那就应该最大限度地‘顺其自然’，我们不会对桂花树周围的残骸进行维护，也不会干涉树木的生长，只会定时记录状况并存档。我想，这可以算是时间所创造的艺术吧？”
零一：“所以这棵树，不仅是首都星德高望重的树爷爷，也是一座艺术品。我的老师是文邈女士一脉，记录树爷爷的生长情况也算是从文邈女士手上继承下来的传承吧。我老师不方便的时候，我就会代替他来。”
零一：“听我讲这些，会不会很无聊？”
已经听入神的穆小杯：“完全不会！”
穆小杯：“我们小时候来历史纪念馆参观的时候，只知道这座纪念馆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还曾经暗地里吐槽过市政不作为放任博物馆门口一片废墟。没想到它实际上还藏着这样的故事。”
穆小杯：“那为啥这段往事不写进历史博物馆的介绍里呀？”
零一笑眯眯地看着他。
穆小杯：……
穆小杯：“好吧，对不起，是我看得不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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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一：“待会儿要不要顺便去我的工作室看看树爷爷的岁月存档？”
穆小杯：“好啊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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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一的工作室里有一整面墙的虚拟屏，面对虚拟屏的地方摆放着舒适的布艺沙发与茶几，墙角还有游戏设备与终端，在摆满了雕塑作品、装置作品、半成品与工作台的小小工作室中，这个藏在工作台后的小角落宛如一处世外桃源，悠闲而快乐。
零一眨眨眼：“这样玩非全息类的游戏是不是特别爽？”
穆小杯：“羡慕！”
零一将通讯器连上终端，打开其中一个名叫“树爷爷成长史”的文件夹，将其中的影像存档投放到虚拟屏上自动播放。
一幅幅照片与视频中，桂花树渐渐从一株小小的树苗慢慢长成参天大树，一簇簇淡黄色的花朵在枝头绽放了一年又一年，生气蓬勃，随风摇曳的花簇仿佛将花香也送到了屏幕外。
而围绕在树旁的舰体残骸则在岁月的洗涤下，逐渐腐朽倒塌，覆盖于树根之下。
生命的成长与腐朽在这一刻交织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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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小杯：“生命真的好伟大啊。”
穆小杯：“我以后还可以跟你一起去看树爷爷吗？”
零一：“当然可以，你要负责载我去的呀。”
穆小杯：“是的，对。不是，我是说……”
零一恍然：“可以啊，如果你高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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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的工作和转专业的事宜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这天是零一去工作室的日子，穆小杯照例一早送零一到工作室，傍晚再接他回家。
下午没课，穆小杯提早了一点离校，抵达零一的工作室时，零一正坐在小茶几旁，埋首雕刻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零一抬头，笑着招呼他过去，穆小杯这才看到他面前的盘子上，是一只雪白的，脖子上挂着小桶、背上挎着救援包的，栩栩如生的迷你圣伯纳犬，零一正在给它做最后的修饰。
只是这个小狗的材质……穆小杯耸了耸鼻头，仔细嗅闻着空气中漂荡而来的气味，逐渐怀疑了起来：“这个……是……”
零一完成了最后的雕琢，满意道：“没错，这是酸奶。”
穆小杯震惊。
零一：“我看到星网上有人考古复刻出了这款叫做希腊酸奶的古蓝星特色酸奶，因为质地特殊，好多人都晒出了用自制的这款酸奶雕刻的艺术品，我就也想做做看。”
穆小杯发出了惊叹。
零一眨眨眼说：“其实我做委托雕塑做得有点累，就想转换一下心情做点别的，人果然在摸鱼的时候才最有干劲吧？”
穆小杯不能更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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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一：“你喜欢吗？喜欢的话就送你吧。”
穆小杯受宠若惊：“不不不，这怎么好意思！”
零一：“还是你喜欢上色版的？我来研究一下怎么给他上个色。”
穆小杯：“就这样就很好，这样很完美！”
零一笑道：“你喜欢就好，我找个盒子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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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零一发现看似专心开穿梭舰的穆小杯其实一直在用眼睛余光瞄放在副驾上的酸奶小狗。
零一悄悄扬了扬嘴角，通讯器却在此时响了起来。
穆小杯从后视镜中看到接起通讯后，零一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挂断后便吩咐他马上转道首都星第一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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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行程里，零一虽然一直都蹙着眉，但还是很镇定不见慌乱，穆小杯忍不住猜测究竟发生了什么。
零一抵达医院后直奔急诊室，匆匆与守候在外的木夏打了个招呼，便冲了进去，在看到躺在治疗舱中的零叁精神十足地冲他招手后，蹙着的眉头也还是没有松开，慢慢走过去问：“到底怎么回事，木夏给我打通讯说你执勤被撞，人已经送进医院了，我差点吓死。”
零叁说：“嗐，昴宿区有个交通灯出故障了，路口启动了临时管控系统，所有过线车辆都会被急停强控。正好我跟木夏在那边执勤，故障刚排除，就有两个大聪明闻讯跑来找刺激。我正好在路口疏导车流，就被刮到了。”
零叁：“这俩大聪明超速、闯灯，现在再加一个袭警，现在人正在警局里接受处理呢。”
他那头一口气讲了一通，可惜没按治疗舱的对外通讯按钮。
笑死，一句都没听见，光看见嘴动了。
零一无奈地用手指在耳边划圈，示意他听不见。
零叁张着嘴无语半晌，零叁捂脸，零叁按下了通讯按钮，说：“让我喘口气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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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一熟练地操作着治疗舱的界面查看零叁的伤情，听零叁感叹：“得亏我躲得快啊，感谢一哥平日殷勤督促我练功。”
零一：“你知道就好。”
零叁又猛地一惊一乍道：“你没通知爸妈吧？”
零一确认完他基本就是皮外伤，连根骨头都没裂后，终于彻底放下了心，斜他一眼，道：“怎么你想让爸妈知道你连区区一辆飞车都躲不过吗？”
零叁震惊道：“怎么他们还想让我徒手接车再来个过肩摔吗？！”
零一：……
零一：“那你好棒棒。”
零一：“放心吧，没跟爸妈讲，要讲也是你自己讲。”
零叁松了口气，开始说：“这位哥哥，请你不要仗着自己用得多久病成医，就随便乱动治疗舱哈。”并躺不住地在治疗舱里动来动去。
零一：“这位弟弟，这是治疗舱不是睡眠舱，老老实实躺好。”
零叁嘴上应着，眼睛又开始乱瞟，一下就捕捉到了在门口探着头的穆小杯。
零叁弹了下舌，用眼神示意零一。
零一笑盈盈道：“对，就是他。”
零叁长长地“哦——”了一声，上下挑眉揶揄道：“怎么样？怎么样？”
零一漫不经心道：“挺好的。”
零叁：“哼哼哼。”
零一发出了眼神警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