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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古代稳婆
消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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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气味还在鼻尖萦绕，林晚就被一阵凄厉的哭喊拽入混沌。
她猛地睁开眼，看见斑驳的土坯墙，听见粗粝的妇人嘶吼，鼻尖是浓郁的血腥味和草木灰的呛人气息。“稳婆！稳婆快来！我家娘子要不行了！”
林晚懵了。她明明是市妇幼保健院的妇产科副主任医师，昨天刚做完一台三胞胎剖宫产手术，累得在值班室睡着了，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儿？
一个穿着靛蓝粗布裙、满脸褶子的老妇人慌慌张张地推她：“林阿晚！发什么呆？张屠户家娘子难产，再不去就要一尸两命了！”
林晚的脑子嗡嗡作响，陌生的记忆潮水般涌来。原主也叫林阿晚，是青溪县十里八乡有名的稳婆，只是前几日上山采药摔了一跤，磕了脑袋，便把她这个现代产科医生给撞了进来。
“快！快拿上你的药囊！”老妇人是原主的邻居王婶，见她不动，急得直跺脚。
林晚反应过来，抓起床边一个绣着艾叶的粗布药囊，跟着王婶往张屠户家跑。张屠户家的院子里围了一圈人，男人的哭嚎、女人的劝慰混在一起，乱成一锅粥。
产房里，产妇柳氏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出血，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稳婆孙氏满头大汗地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根粗麻绳，正要往柳氏肚子上勒：“快！使劲！孩子卡着出不来，只能用‘催生绳’了！”
“住手！”林晚冲过去打掉孙氏手里的麻绳，心脏狂跳。催生绳？这是要把产妇的子宫勒破啊！
孙氏愣了一下，随即怒喝：“林阿晚！你疯了？不勒肚子，孩子怎么出来？耽误了事你担得起吗？”
林晚没理她，飞快地检查柳氏的情况。宫口已经全开，但胎位不正，是枕后位，胎儿的后脑勺卡在了耻骨联合处，难怪生不下来。这种情况在现代，手法复位就能解决，实在不行还能剖宫产，但在这里，只能靠徒手转胎位。
“所有人都出去！”林晚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留下一个干净的妇人帮忙。”
张屠户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人都赶了出去。林晚让留下的妇人扶住柳氏的肩膀，自己则洗干净手，戴上从药囊里翻出来的薄棉布手套——原主居然有这个习惯，倒是帮了大忙。
“柳嫂子，听我的话，深呼吸，像我这样。”林晚示范着腹式呼吸，声音尽量温和，“等我让你用力的时候再用力，明白吗？”
柳氏虚弱地点点头。林晚小心地把手伸进产道，找到胎儿的后脑勺，用手掌轻轻推动，试图将胎位转为枕前位。这个过程极其艰难，胎儿的身体很沉，柳氏疼得浑身发抖，好几次都要晕过去。
“坚持住！”林晚一边调整胎位，一边鼓励她，“孩子已经在动了，再努力一下！”
孙氏在外面听得心急，几次要闯进来，都被张屠户拦住了。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林晚感觉到胎儿的位置终于正了，立刻喊道：“用力！柳嫂子，用力！”
柳氏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一声嘶哑的哭喊。随着一阵响亮的啼哭，一个浑身青紫的男婴被林晚捧了出来。她迅速清理婴儿的呼吸道，拍打背部，婴儿的哭声渐渐响亮起来。
“生了！是个大胖小子！”帮忙的妇人激动地喊起来。
张屠户冲进来，看到母子平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林晚磕了三个响头：“林稳婆！多谢您！多谢您救了我家娘子和孩子！”
林晚累得满头大汗，扶着桌子才站稳。她看向孙氏，对方正一脸震惊地看着她，显然没想到不用催生绳也能生下孩子。
从张屠户家出来，王婶凑过来，一脸好奇：“阿晚，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法子？以前怎么没见过？”
林晚含糊地说：“摔了一跤后，脑子里突然就多了些想法，试试居然成了。”总不能说自己是从现代穿来的吧。
王婶啧啧称奇：“看来是老天爷帮你呢！以后你这稳婆的名声，怕是要传遍整个青溪县了！”
王婶说得没错。张屠户家的事很快传开，大家都说林稳婆摔了一跤后，医术越发高明了，连难产都能轻松化解。来找林晚接生的人越来越多，她也渐渐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份。
原主的家是一间小小的土坯房，院子里种着益母草、艾草、紫苏这些常用的草药。林晚把这些草药重新整理了一番，又根据现代的知识，种植了金银花、蒲公英等清热解毒的草药。她还把原主的药囊进行了改良，加入了消毒用的酒精棉（用高度酒浸泡棉布制成）、止血的云南白药（原主药囊里居然有类似的草药粉末），还有剪断脐带用的消毒剪刀。
这天，县里李大户家的管家找上门来，说他家少夫人要生了，请林晚过去。林晚收拾好药囊，跟着管家来到李府。李府果然气派，雕梁画栋，庭院深深。少夫人刘氏躺在雕花拔步床上，身边围着一群丫鬟婆子，稳婆钱氏已经在旁边等着了。
钱氏是县里有名的稳婆，见林晚来了，脸上露出几分不屑：“林稳婆，这种大户人家的接生，可不是你这种乡下稳婆能应付的，还是回去吧。”
林晚没理她，径直走到床边给刘氏检查。刘氏的胎位很正，宫口开得也不错，看来很快就要生了。她让丫鬟准备好热水和干净的棉布，又叮嘱刘氏注意呼吸。
就在这时，刘氏突然脸色一变，捂着肚子尖叫起来：“疼！好疼！”
林晚心里一紧，连忙再次检查，发现胎心突然变慢了。不好！是胎儿宫内窘迫！这种情况必须尽快让胎儿娩出，否则会有危险。
“快！准备生产！”林晚喊道，“少夫人现在情况危急，必须立刻用力！”
钱氏不以为然地说：“不过是正常的阵痛，慌什么？按照老规矩来就行。”
林没时间跟她废话，直接指挥丫鬟帮忙。刘氏疼得浑身抽搐，力气渐渐跟不上。林晚果断决定使用助产手法，她双手放在刘氏的腹部，配合宫缩的节奏轻轻按压，帮助胎儿下降。
钱氏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她从没见过这样的接生方法。大约过了一刻钟，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一个女婴出生了。林晚迅速处理好脐带，检查婴儿的情况，还好，只是有点缺氧，经过处理后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李大户夫妇闻讯赶来，看到母女平安，松了一口气。李夫人看着林晚，满脸感激：“林稳婆，多亏了你！钱稳婆说少夫人胎位不正，怕是要难产，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生下来了！”
钱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灰溜溜地走了。李大户拿出五十两银子递给林晚：“林稳婆，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林晚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从那以后，李府时常派人送些米面布料过来，林晚的日子渐渐好了起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晚凭借着现代的产科知识，解决了一个又一个难题。有一次，一个产妇产后大出血，情况危急，林晚用原主药囊里的草药粉末配合按摩子宫的方法，成功止住了出血；还有一次，一个孕妇胎位不正，林晚教她做胎位矫正操，居然真的把胎位转了过来。
村里的人对林晚越来越敬重，大家都叫她“林神医”。林晚也渐渐喜欢上了这里的生活，虽然没有现代的医疗设备，但她能用自己的知识帮助别人，这种满足感是前所未有的。
这天，林晚正在院子里晾晒草药，王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阿晚！不好了！镇上王员外家的少夫人怀孕八个月，突然肚子疼得厉害，怕是要早产！”
林晚心里一紧，早产在古代可是非常危险的，尤其是八个月的早产儿，成活率很低。她立刻收拾好药囊，跟着王婶往王员外家跑。
王员外家的少夫人林氏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宫缩已经很频繁了。林晚检查后发现，确实是早产的迹象，而且胎儿的胎位不太正。她让丫鬟准备好热水和干净的襁褓，又让林氏尽量放松，减少用力。
“林稳婆，孩子能保住吗？”王员外焦急地问。
“我尽力。”林晚说。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胎儿顺利娩出，并且做好保暖和护理工作。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努力，一个瘦小的男婴出生了。婴儿哭声微弱，浑身冰凉。林晚迅速把婴儿包裹在暖和的襁褓里，又用温水给婴儿擦拭身体，刺激他的呼吸和循环。她还让王员外立刻去买新鲜的羊奶，每隔两个小时给婴儿喂一次。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每天都去王员外家照看婴儿。她教丫鬟如何给婴儿保暖、如何喂奶、如何处理脐带。在她的精心护理下，婴儿的情况渐渐好转，哭声越来越响亮，体重也慢慢增加了。
王员外对林晚感激涕零，不仅送了很多银子和礼物，还亲自给她送了一块“妙手回春”的牌匾。林晚的名声传遍了整个青溪县，甚至有人从邻县赶来请她接生。
这天，林晚正在给一个孕妇做产检，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居然是她在现代的同事，妇产科的护士小周！
小周也看到了她，一脸震惊：“林主任？你怎么在这里？”
林晚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小周居然也穿越了！她拉着小周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小周！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
原来，小周那天在值班室陪林晚加班，也睡着了，醒来就到了这里，成了一个名叫周阿珠的农家女。
“太好了！以后我们又可以一起工作了！”小周兴奋地说。
林晚点点头，心里充满了希望。有了小周的帮助，她可以更好地在这里开展产科工作。她们一起整理草药，改良接生工具，还教村里的妇人一些基本的孕期保健知识。
她们建立了一个小小的“产科诊所”，虽然简陋，但干净整洁。她们用现代的知识和古代的草药相结合，治愈了很多产妇和婴儿。
后来，林晚和小周还编写了一本《妇人生产须知》，里面记载了孕期保健、分娩注意事项、产后护理等知识，免费发放给附近的村民。这本书受到了大家的欢迎，很多妇人都照着上面的方法做，大大降低了难产和产后感染的几率。
几年后，林晚嫁给了村里的教书先生顾明轩。顾明轩温文尔雅，知书达理，他理解林晚的工作，也很支持她。婚后，他们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日子过得平淡而幸福。
小周也嫁给了村里的猎户大壮，大壮憨厚老实，对小周很好。他们一起经营着“产科诊所”，帮助更多的人。
夕阳西下，林晚坐在院子里，看着女儿在药圃里玩耍，小周和大壮在旁边帮忙晾晒草药。顾明轩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茶：“在想什么呢？”
林晚接过茶杯，笑了笑：“在想，或许穿越到这里，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是啊，虽然没有现代的繁华，但这里有淳朴的村民，有知心的朋友，有深爱她的家人，还有一份能帮助别人的事业。她用自己的医术，在古代的土地上守护着一个个新生命的诞生，这就是她最大的幸福。
微风拂过，药圃里的草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远处传来婴儿的啼哭和妇人的欢笑。林晚知道，她在这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找到了生命的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