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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失约 哪儿找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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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却莫名其妙地点进去,只见齐殊又发过来一张照片,他一看差点就直接电话打过去问照片哪儿来的,但蘧槜已经在药物和发烧的双重作用下睡着了,只好打字:谁拍的?
齐殊:?
齐殊:你没看昨天的群消息?
盛却皱眉,隐约想起了点什么,下划过谢以航的一百多条国粹,看到了最开始的消息。
齐殊:你和蘧槜现在怎么回事?
盛却:谈上了
齐殊:??他竟然同意了?
这条消息秒撤,齐殊重发了三个大拇指:[强][强][强]
盛却刚想骂一句,随即听见“砰砰”的敲门声,生怕蘧槜被吵醒,他一脸火气地开了门,却看到是任衍嘴里叼着烟,一手插兜在门口站着,右手还维持着敲门的动作。
任衍还没“哟”出口,就被盛却手疾眼快地捂住嘴推了出去,眼见盛却又轻轻关上了门,他惊得下巴都要掉了:“我.草.你这给兄弟整不会了,屋里什么人啊还得藏着掖着?我还见不得了?”
盛却急道:“你声音小点,他刚吃了退烧药睡着。”
任衍的眼神突然变得奇怪了起来,想撇嘴笑,但又被盛却一眼冷了回去:“正好你来了,手机给我。”
任衍闻言不对,便谨慎地笑:“要我手机干嘛呀,我可不是故意来坏你好事的啊!谁想你俩能折腾到这时候?”
话虽这样说,他还是老老实实把手机解了锁递给盛却。
盛却直接点进相册,在一堆大白腿里精准找到任衍昨晚拍下的那张照片,永久删除,而后抬眼问:“听说你还想要正面照?”
任衍用0.001秒的时间反应过来在说谁,立马赔笑:“不敢不敢!这哪能!”
“我看你挺敢。”盛却一个抛物线把手机丢回去,“少贫了,什么事?”
任衍堪堪接住手机,见盛却没多跟他计较,又吊儿郎当地笑起来:“齐殊谢以航他俩也回来了,怎么不也得去市西的山上放放风?就当是给你们三个接风洗尘了。”
盛却没直接拒绝:“过两天吧,我晚上要陪他去看电影。”
任衍用肩膀碰了碰盛却,笑说:“知道你新鲜着呢,可他这一时半会儿不也醒不了嘛,你晚上再回来不就得了,难不成真要在这儿干守一下午?”
察觉盛却眼里现出一丝犹豫,任衍接着说:“兄弟这可是为你特意包的场子,你不去说不过去吧?”
盛却便给蘧槜留了消息说有事要出去半天,叮嘱他醒了再吃一次药,想来想去,又加一句:不准跑,晚上看完电影还你录音笔。
市西郊区往山里路况逐渐复杂了起来,众人纷纷开始加速炫技,只有一辆宝蓝和火焰红在状况之外,前者对后者各种追堵拦截,以至于开车最中规中矩的齐殊从一旁悠悠超车无情嘲笑而过的时候,任衍还在崩溃的边缘跟记仇的谢以航斗智斗勇。
山腰往上有一个半悬出来的玻璃观景台,在上面能看到大部分的山路。说是观景台,实际也是一处娱乐会所,叫做萃月台,只是不对外开放罢了。
到场的除了任衍、齐殊和谢以航,还有其他的一些人,都是一个圈子里交好的。大家半年没见都奔着通宵尽兴来的,但盛却记挂着要回去,只是象征性地露个面,他不想喝酒也没人敢灌他。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想到萃月台的厨子水果蛋糕做得很好吃,他就去后厨让做一份带走。
是齐殊第一个发现盛却忘在卡座上的手机在响,看到来电显示是“槜槜”,他懵了一瞬,结果就被喝醉了的任衍摇晃着抢先一步拿过手机接听了:“喂?”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只听见任衍大着舌头说:“你盛哥这阵儿正玩在兴头上呢!”
齐殊吓得赶紧抢过了手机,忙用眼神示意任衍别说了,但任衍显然没看明白他的眼神,嘟囔着:“盛却这哪儿找的人,怎么这么不懂事啊?”
声音不是特别大,但足以电话那边听见了,齐殊无奈开口:“学长,我是齐殊,你是找盛却吗?”
还未听到回复,齐殊又听见身后一阵闹腾,其中任衍的声音格外扎耳:“哟,我们盛少还随……随身带着录音笔呢,录了什……什么啊,让大家伙听听!”
一转身,只见任衍红着脸搂着一个女生,醉眼迷离地研究着一根录音笔。
好在任衍喝醉了,点了几下都没点开,齐殊来不及多想,几步冲回去一把夺过,这时蘧槜似乎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出奇地冷淡:“盛却现在在做什么?”
齐殊不清楚盛却和蘧槜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他飞速斟酌着用语,想着怎么回复合适,又听见前方谢以航无比装腔作势地捏着嗓子喊:“盛少喝一杯嘛!”
抬头一看是盛却拎个小蛋糕回来了,看起来心情很好,竟然没打谢以航,还笑盈盈地回了句:“下回吧弟弟!”
齐殊看向手机屏幕,对方已挂断。
盛却从齐殊手里拿回了录音笔和手机,看他一脸纠结的样子,问:“怎么了?”
齐殊叹了口气,如实说道:“刚刚蘧槜给你打电话了,但是被任衍接住了,任衍又喝醉了,说了几句不着调的话。”
盛却脸色一变,立马回拨。
任衍还在那儿傻乐:“盛却,你咋还随身拿着录音笔啊?”
齐殊赶紧解释:“没外放,被我拿回来了。”
“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您稍后再拨……”
盛却脸色不太好,想揍任衍一顿又怕耽误时间,这时,门却被人从外面打开了,只见一个身穿定制西装的男人跨步走了进来,他有一张和盛却三四分相似的脸,但要更成熟温文。
盛却止住步,冷冷看着对方,一言不发。
任衍早“噌”地站直身子,笑说:“盛程哥你来啦。”
齐殊、谢以航也依次喊了声:“盛程哥”。
其他人则多恭敬地喊盛总。
但盛程一个人没应,只扫了眼烟雾缭绕酒气熏腾的大厅,无关人员纷纷撤离,他们可不想掺和盛家的家事。
人走的差不多了,音响也被关了,盛程先将目光落在任衍身上:“任总前两天被退回去的那个方案,现在进度怎么样了?”
任衍满脸酒气瞬间就散了,神色也正经起来:“已经在重新调整了,我再让秘书催催……”
盛程继续道:“公司事务不止是员工的事,身为老板更要以身作则。”
任衍夹紧了尾巴骨:“是是是!”
盛程温和一笑:“小衍,我们两家是世交,我做哥哥的本该多照顾你些,但做生意不是靠交情来的,你起码要拿出诚意和效率。”
任衍秒答:“盛总说的对,我这就回公司!”
话落,他恨不能坐火箭似的出去了。
盛程又将目光移向谢以航,语气关切道:“什么时候回的国呀?”
谢以航一个激灵,差点就要认怂,突然想起来自己以后可是盛程的小舅子,谅盛程也不敢多说自己什么,便昂起头:“差不多一个星期前。”
可盛程一句“你姐知道你在外面这么玩吗?”直接把谢以航问蔫了,他最怕的就是姐姐谢宜桢,登时唯唯诺诺:“姐夫,你千万别跟我姐说,我们就是出来聚聚,我发誓我什么出格的事都没做!你可千万别跟我姐说!”
盛程依旧保持着亲切的笑意:“年轻人嘛,有活力是好事。”
谢以航抓起外套就跑:“姐夫我现在就回家,你可千万别跟我姐说!我真只是出来看看风景,别的啥都没做!姐夫再见!”
溜得比任衍还快。
没一会儿包间里就只剩下盛程、盛却还有齐殊,盛却脸色极冷,而齐殊作为夹在中间目睹了任衍和谢以航先后落荒而逃的当事人,恍惚间只觉得像是回到了大物的提问现场,早就精神高度紧绷,不等盛程开口,他立马道:“盛程哥我还有个建筑模型要做,我先走了,你和盛却聊!”
三人在门口相遇,齐殊问任衍:“你怎么还在?”
任衍这会儿酒已经醒得差不多了,他随意抓了把头发,烦躁地说:“等你俩,什么时间了,我难不成还真回公司?”又说:“真他爹邪了!这血脉压制为什么会延及到我们身上?还好我上头没人,要天天这样迟早得吓死!”
几人生怕待会儿再撞见盛程,没敢多聊,商量着赶紧走,但齐殊非要等盛却一起下山,任衍和谢以航只当他是被大黑驴蹄子敲了脑袋,虽不理解但表示尊重,急匆匆先走了。
盛程就近找了张软椅坐下:“我们谈谈。”
盛却冷眼一觑:“我跟你有什么好谈的?”
“之前停掉的卡,从明天起你可以正常使用,你的那些跑车,你随时可以开走,现在可以谈了吗?”
盛却思考了几秒,问:“条件呢?”
“第一件,你开学前每星期至少要有四天实际在集团做事。”
“你可真是不死心。”
听着盛却讥讽的口气,却没有直接拒绝,盛程微微笑起来:“那我就说第二件了,下月初我和你宜桢姐结婚,你必须出席,我不想让那些执着于豪门恩怨的媒体破坏我的好心情。”
盛却沉默着,半响方说:“那真是恭喜了,但我回去再给盛明耀机会让我滚吗?”
盛程说道:“我知道爸当年的事是做得有些过分,但是你没必要因为他可能不够恰当的做法而去做一些幼稚的反击,他性格古板偏执,到了这个年纪已经没办法改变了,你非要跟他计较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会伤到真正爱你的人。”
“自以为是,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净!”
“我只是想跟你说,妈很牵挂你,爷爷也很想你,既然回来了就回去看看吧。”
盛却依旧冷着脸。
盛程换了个话题:“听说你这次回映城是因为一个人?”
盛却皱眉:“你又知道了?”
“我可没故意去打听,是时家小公子不知道从哪里得了风声跑来问咱妈,我才知道的。”
“操,这人可真难缠!”
盛程轻笑出声:“你现在谈那个,总不会是又找来故意气我们的吧?”
盛却毫不犹豫地说:“他不一样。”
“哦?是吗?”盛程嘴角扬起戏谑的弧度,“你能这么胡来,也无非是上面还有我替你撑着,换作任衍你看他敢不敢。你现在也不算小了,该收心收收心吧,别到时候接手集团事务的时候,媒体什么的一提起你就只有你那点风流韵事。”
盛却要真想接手就不会出国了,但他难得没有跟盛程争辩。
这么一折腾天也黑了,回去的路上,盛却给蘧槜打的电话始终通话中。他紧盯着页面上的备注,恨不能冲破屏幕把人扣出来。
齐殊边开车边说:“也别太生气了,说不定他手机静音呢,咱们到会所再说。”
盛却冷笑:“他怕是已经走了。”
过了一会儿,盛却用齐殊电话再打,这次一下就接通了,他也顾不上愤怒了,忙说:“蘧槜,是我,你还在会所吗?”
蘧槜或许已经料到会是他,语气很平静:“嗯,请问我眼镜在哪里,我有些看不清。”
盛却说了个位置,又说:“你等着我,我很快回去。”
“我是否方便确认一下,除了我,你现在还有和其他人有这种关系吗?”
又是这种语气!冷漠的厌弃的!盛却的脸色瞬间阴沉下去:“我还没那么低端!”
虽然没开外放,但车里就两个人,齐殊多少能听出来两人在谈什么,盛却不想让人觉得两人在一起多勉强一样,只好缓了语气解释:“我下午只是和朋友出来聚聚,他们有些人说话不太讲究,你不要放心上,我记着要和你一起看电影,只是路上堵车了——”
“盛却。”蘧槜打断他,“今天就这样吧,我不能连续两天都不回家。”
盛却脸色已经难看得不能再难看了,他压着声音说:“你可以回去,但是半个小时后,我要在你家楼下见到你,否则我不确定我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