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心予禾》温年忘忧

59、噩耗沉至 急救室

　　急救室的红灯彻底暗下去的刹那，走廊里纷乱的交谈声几乎同步戛然而止。
　　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那扇缓缓向内推开的门。
　　医生走出来，白大褂上还沾着淡淡的消毒水痕迹，神色沉敛。我和林女士几乎同时迈步上前，她走得不稳，脚步虚浮，往日梳理整齐的头发散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眼底布满纵横交错的红血丝。
　　“医生，谢屿川怎么样了？”林女士的声音破碎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费力挤出来的。
　　医生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克制又沉重：“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短短一句话，像一块冰石重重砸落。
　　方才还勉强撑着的林女士身子猛地一晃，若不是旁边赶来的长辈及时扶住，她早已栽倒在地。压抑许久的哭声终于炸开，却不是歇斯底里的嘶吼，是闷闷的、喘不上气的呜咽，大颗大颗的眼泪接连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我站在她身侧，指尖紧紧攥起，指甲硌着掌心生出钝痛。喉间堵得严实，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是安静望着医生递来的那张死亡证明书。薄薄一纸，分量却重得难以承载。
　　林女士抬起手，握着笔的指尖不停震颤，试了好几次才稳住力道，一笔一划，艰难签下名字。
　　后续的手续还要配合警方办理。办案民警上前轻声告知，需要我们前往警局，完成笔录与信息登记。
　　之前在校园抓获的涉案人员做完基础体检，已经先行带去。我陪着依旧失魂落魄的林女士，一同坐上前往警局的车。
　　问询室的光线冷白，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民警有条不紊地提问，核对事发前后的每一处细节：入校时的闲谈、我和谢屿川碰面的经过、抬眼望见变故的瞬间。我一字一句，平静作答，心底翻涌的情绪尽数压在深处，不曾外露半分。
　　身旁的林女士常常长久停顿，回答的话语断断续续，巨大的悲痛困住了她。
　　笔录登记全部结束时，天色已经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