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往生其二 初见回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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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日落时分，环形回廊合拢。
各方向穿插的走道错落有致，投来学校不同方向的光影，暖霞、蓝调，交相辉映。
颇有时空交错的美感。
没有下雨，穹顶并未撑起，整座建筑更加通透。
年级里来自各个班级的学生零零散散，陆陆续续地走在回廊边上。
同学们到对应位置站定，我也在队伍当中。
回廊是半室外开放区域，没有什么纪律要求。
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保持着静默。
实在耐不住性子想讲小话的，就老老实实用了音域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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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出声，无人指挥，大家却心有灵犀，仿佛接到了什么指示：
嘘……
安静，表演就要开始了。
同学们往栏边聚拢，微微俯视以便契合整栋回廊的声调——尽管下方的圆形空地上空空如也。
传信的精神领域很快沉寂下来，取而代之的是穿透心灵的共鸣波动。
圣歌的学子在余晖下开始吟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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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你是否怅惘
我们会永远遥望
圣洁云霭之上
灵魂步入天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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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们未来的比赛曲目《天颂》，由纯净的和弦起音。
合唱时，我的大脑完全被共鸣音充盈，只剩灵魂升华的奇妙感受。
与古典合唱不同，同学之间没有交互。
但建筑里每一层围上的一圈一圈黑压压的人影，已经有足够的演出效果。
一曲终了，学生安安静静地散去了。
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做，比如吃饭、洗漱、自习什么的。离开回廊，才有人开始聊天。
这栋楼还有一段时间才会拆分回去。
人流基本撤得差不多了，我怔怔地立在廊栏边，回味刚才的合唱。
这还是我第一次参与这样盛大的级会。
大概是什么一种感受呢？
神圣？空灵？震撼？我说不清。
但是这样的盛宴，绝对是普通场所无法提供的。
因为环形回廊从设计上并没有什么可以营造神圣氛围的特殊物理硬件装配，能够有出色的表现力，魔法和学生们的音乐水平功不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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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宿舍的路上，我看见隔壁班的两个同学，因为没有按时参加排练，被他们严厉的班主任处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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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周略显平淡。
倒是有一点一样值得记录——如果那可以被称为“异样”的话。
我们班附近的楼梯口有一面全身镜。我路过时整理了仪容，却恍惚间看见镜子里有什么黑色的团状物闪了一下。
按大致形状分辨，是和我身高相仿的人影。
我依稀记得那一块墙面是不在圣歌魔法领域内的。
但附近如果有人在开展场地练习，不想太麻烦专程成跑一趟空教室……或者是不小心把境界开太大干扰到公共区域，都是可能发生这种情况的。
至于刚才镜子里那个影子……我的共鸣没办法回味更多信息了。
何况，只是一个努力练习的同学没控制好魔法功率而已。
不是开到宿舍里偷听什么的，就不必继续追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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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年级主任庄柿来我们班检查仪容仪表。
她来得悄无声息，突然出现在教室后门，把后排的同学吓得一颤，想要赶紧摆出认真学习的模样，结果琴谱都拿反了。
符老师对常规向来管得不严，只叮嘱我们自己注意。
猝不及防的突击检查在班里收割走了不少分数，而揪出最多的，就是发型问题。
“以前没有专门强调，那我现在再说两句：
“男生头发不能过短，保持艺术气息，尤其是要注意侧面处理，跟外面对音乐和魔法一无所知的人一样，那就白来圣歌了。
“女生把双马尾放下来，太俏皮了，不符合往年正规表演的形制。
“你们学的是西洋古典，不是摇滚或者广播。想学隔壁分院东式双边盘发可以申请转科，来我这里报名，不过你们以后可能要做好每天这样打理头发的准备……”
我平平无奇的学生头没有任何问题，秦涧也凭借稍长的刘海过关了。
抓了几个学生扣分，在面板上戳戳点点完毕，庄主任把我叫了出去。
“我……我吗？”我指指自己。
在我的认知里，我应该是和被主任单独叫出去这种事沾不上边的。
“对，就你，回音。”她说。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宣判似的。
有人找我？合唱出差错了？还是我的仪表有小毛病？
我回头看了两眼教室里宽慰大家的符老师，跟着庄主任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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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主任告诉我，并不是什么很吓人的原因。
“你的监护人频繁留言申请通讯份额，去给他们打个电话吧。”
学校建在离主城区很远的地方，保持校外通讯要耗费不少能源，所以学生家长一般不能随意联系学生。
庄主任说话语气平静，不过我多少能听出点埋怨的意思。
这相当正常，整个年级可能就我一个人有这样的情况，老师有点疑惑或者不高兴都是理所当然的。
我瞥了一眼她向我展示的三条申请信息，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回去后挑了休息时间径直走向平时一般给“问题学生”联系普通人的电话屋。
值班的老师……恰好是之前报道时给我登记的那一位。
这次她倒是歪头看了看我，眼底的疑惑转瞬即逝：
“去那边，有个空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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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回音啊，最近在学校过得怎么样啊？”
“……挺好的。”
“妈看你乐理小测排名一直上不去，怎么回事呢？之前你自己学得很认真啊。你爸给你找了个老师去学校给你上课，你看选周五晚上还是周日上午——”
果然是这样。
“妈妈，我们学校的乐理和古典乐理不太一样的……而且最近乐理不是重点，后面很快能补回来的。
“而且最近校内任务也比较多，总不能找个老师看着我写作业吧，我——”
父亲的声音也加入进来：“没关系啊，时间是要挤出来的，就让那个女老师去宿舍给你上课，不要怕学校老师说。
“我们都有钱供你上圣歌了，也不差这一点请老师的钱。”
见正面拒绝不成，我只能搬出校规：
“我们明令禁止所有无许可的校外人员入校，周末我也有着急学着急比赛的东西要练习。圣歌和其他学校不一样的。”
我强压下挂电话的冲动，继续聆听。
“你看你，就是没有别人勤奋，还胆小不敢找老师——主要就是不敢找老师说吧？说了你的社交能力要锻炼，越是不敢越要尝试。我们都找好家教了，你这么抵触干什么呢？”
“……有同学试过了，被开了纸质警告，影响主修课平时分。主任让我来，也是要驳回那几条申请。”
“你要去试一下，老师会理解的，你就先来接我们请的老师进去啊。不能只盯着学校的课，以后就只有这个水平……”
“……”
最后，还是符老师出面帮我劝退了两位家长，现在他们估计在家里数落我呢。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至少，我短时间内听不到了。
“能理解，这种情况之前也是常有的。魔法学院的学生多少和普通人有所差异，学生也和父母互相理解一下吧。”
“多谢老师了。”
我向符老师道谢，回以礼貌又不失尴尬的苦笑。
这么折腾一趟下来，时间浪费了不少。
快步回班的路上，我下意识抓紧了自己用于通讯登记的学生卡。
话是这么说，该多花时间还是要多花的。晚些整理点问题再请教吧。
这两天好像还有什么交流活动……总之，又有得忙碌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往生其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