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人》阿色儿

23、修罗界 有镜曰两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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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我回头笑一下，“只是有点没想到，这是五行门的封印呢！”我们祝家是封印的行家，对各大术法家族的封印都有所研究，在章家几件宝物周围的封印正是术法第一大家五行门的封印手法。

　　小师叔的眉头微拢一下，喃喃道：“果然。”

　　“果然？”我奇怪，“小师叔你早就知道这边的封印是五行门的？”

　　小师叔淡淡道：“术法第一家的名号即使不是术道中人也有所耳闻，章家请他们来作封印也不奇怪。”

　　“哦……”是这样吗？总觉得小师叔知道些什么。

　　小楼说：“梦泽，你似乎有事瞒着我们。”

　　“是呀是呀！”阿遮也插嘴，声音痞痞的来找碴，“是不是背着大家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小师叔一点也没被他激怒，声音还是淡淡雅雅：“我只是在考虑如何让咱们全身而退。你们注意身后，已经要碰到结界了。”

　　“哇！”阿遮回头一看，被踩到尾巴一样跳起来，结界缩拢过来，已经堪堪贴着他的后背了，他哇哇叫，“梁梦泽，你是故意的！”

　　小师叔轻哼一声：“我若是故意的就不会告诉你了。”

　　结束咒语，打出手印，手下的老旧封印在五色光芒闪过后消失不见，我打断他们没营养的斗嘴：“封印解开了。”

　　几个人围拢来，阿遮一把抓起古镜，来回察看：“这个真的是两仪镜？你们没弄错吧？要是出了差错咱们可就一块在这儿交待了啊！”

　　小楼说：“不会错。我在犬界的时候看到过我们族里关于它的记载，记得说得是‘有镜曰两仪，形圆而文方，能通三界。修罗得之，献之于帝。’据说后来这镜是交给我们犬族看守的，但在很久以前便遗失了，这镜的样子被画了下来，这种特别的方形花纹我记得，不会错。”

　　“这样啊。”我看着那镜子，有点兴致勃勃，“‘帝’是不是指黄帝？‘修罗得之’，也就是说这两仪镜原来是被修罗族得到的，然后献给‘帝’了？说起来，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一个真正的修罗呢！”

　　小楼说：“我还在犬界修练的时候，曾经见过一次。”

　　“哇！”我羡慕不已，“听说修罗都很漂亮的，是不是？”

　　小楼还不及回答，苏幕遮又哇哇叫：“你们要闲聊拜托等天下太平的时候好不好？我们就要碰到结界了！”

　　果然结界已经近在咫尺，狭小的空间内只余下那张桌子和我们站立的地方。

　　我看着那青色的结界持续地慢慢逼近，数个强大的术法的能量在上面流转撞击所产生的火花看起来触目惊心，我叹气：“现在有个问题，咱们有谁懂得这个两仪镜怎么使用吗？”

　　小楼摇摇头，小师叔打量着镜子也没出声。结界越来越近，能量撞击的噼啪声已经大得像噪音，我把身子向后紧贴着桌子，咽了一口口水。

　　苏幕遮说：“让我试试。”

　　咦？阿遮知道？若是小师叔知道我不奇怪，他在我的眼里一向是无所不能；小楼知道也正常，犬族源远流长，有很多不为人知的记载留下来。但是这次居然是自小没有双亲没有家族整日吊儿郎当的阿遮知道，真是出人意料。

　　我抬头，看见小师叔用一种奇异的眼神深深地看了阿遮一眼，然后垂下眼眸没再说话。

　　苏幕遮把手指摁在两仪镜上方中央的一小块花纹凹下去的地方，顿了一下，他的手指头下边慢慢洇出血来，血珠迅速地沿着花纹的纹路蔓延开来，两仪镜立即发出了肉眼不可见的波动，镜面那原本模糊的金属磨面的颜色也变得越来越深，渐至窅黑。

　　小师叔突然开口说：“你……”

　　但此时那黝黑的镜面似乎旋转起来，黑色的漩涡涌出镜面，迅速扩张，在一瞬间吞没了我们。

　　有人轻触我的脸。神思瞬间恢复清明，我猛然张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头耀眼的金发。

　　“阿遮！”苏幕遮正蹲在我面前，而我正靠在一棵枯树下边。

　　我举目四望，惊疑不已，我们身处一片辽阔的荒原，荒原之上尽是焦黑的枯土，怪模怪样的乱石遍布其间，稀落的几棵树木也是了无生气焦枯大半，只有零星的青黄色荒草丛还为这荒原增添一点生气。天很高，但并不清澈，青朦朦地看不见光，苍穹像只巨大的青碗扣在地上。望无际的荒原，远远地延伸开去，在天地交界处终于变作一片混沌。

　　“这里是哪里？小师叔和小楼他们呢？”我急忙问苏幕遮。

　　苏幕遮一脸苦笑：“我也不知道啊姑奶奶，我一清醒过来就看见你趴在地上，我连忙好心好意把你拖倒旁边树下靠着，其他的我是跟你一样一无所知啊。”

　　我瞅瞅身上还算干净整洁的衣服，疑惑地看他一眼：“拖？”

　　苏幕遮干笑：“是抱、是抱，这种时候你就别计较这个啦！”

　　我站起来动动身子，并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我们应该是穿过两仪镜来到这里的，可是到底这里是哪里？小师叔和小楼他们又在哪里？

　　我问：“阿遮，使用两仪镜的方法你从哪里学来的？”

　　“啊？”苏幕遮笑的眼睛眯起来：“是不是发现我很厉害？是不是很崇拜我？是不是对我芳心暗许了？你可以说出来啊，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说不定我会答应你呦！”

　　我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咳咳！”苏幕遮夸张地大声咳嗽起来，“难道你不想要我的心，而是想要我的命？咳咳……咦？七七，你看那边是什么？”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是离的我们最近的一堆乱石，在青灰的天光下，那石头上似有光芒一闪。

　　我们两个走到那石头跟前，只见这些石头深灰几近黑色，有一片片的深黑如同苔藓一样附染在石面之上，凑近细看，发现那一块块深黑色竟是由无数极红极红，红得如同墨色的细细纹路反复交迭而成，我们看到的光芒，就是这深红色纹路反射形成的。

　　我蓦然直起身子，这种石头，虽然以前从未见过，但是我知道这是什么石头。

　　“修罗石。”我说。

　　“嗄？”苏幕遮说。

　　我叹口气：“神和人的鲜血以及怨气附在战场的石头上，形成了修罗石。这种石头只有在骄持嗜战的修罗族居住的修罗界才形成，阿遮，我们现在，是在修罗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