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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原来我是大鱿鱼 “米斯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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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斯达?或者客户先生?你俩该不会是私奔了吧?”
我一边在地下室里寻找,一边试探着呼唤他们,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地下室的空间并不大,我很快便转了一圈,却连个人影也没看见,两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我试着推开通往外面的门,门却纹丝不动。又试了几次,才想起来管家刚才已经从外面锁上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了脚步声,似乎是从议员的地下俱乐部传来的。
脚步声并不遥远,相反极为清晰,在空荡荡的地下室里激起回声阵阵。
我觉得此情此景,可以按照灵异现象解释了,毕竟地下室那扇门相当沉重,开关时没理由不发出声响。
可我并没有听见有人开门进来,然而此刻却忽然有人接近,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恐怖片里那些不太妙的场景,连忙后退几步,抄起旁边的一把椅子,躲到了门后。
伴随着一声轻响,门终于开了。
我举起椅子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
“哎哟,你打我干什么,维奥拉,这次又因为什么在闹脾气。”
熟悉而久违的声音,带着伦敦口音特有的圆润腔调,我不敢置信地睁开了眼,就看到奥利弗捂着脑袋,一副委屈的样子望着我。
“……奥利弗?”
奥利弗捂着脑袋,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又打了一下,然后扑过去抱住奥利弗,“你去哪里了,怎么会在这里”
奥利弗一头雾水地望着我,“这话应该我问吧,倒是您,刚才究竟去哪了?”
我还没有回答,奥利弗便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使劲晃悠我的肩膀,“维奥拉!请您清醒一点,这个节骨眼不是装病的时候”
“拜托了,这可是议长女儿的生日演出,议长女儿,议长......再不上台,恐怕您和我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我才没有装病”我下意识便开口反驳,然后便不知该说什么了。
实际上我有许多想问,许多想说,然而此刻不知怎的,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讲不出,甚至还未来得及体味自己此刻究竟是何种情绪,眼泪便落了下来。
奥利弗显然被我的眼泪吓了一跳,有些手足无措地打量着我。
“噢,维奥拉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是动真格在装病,还是身体真的不舒服吗……请稍等,我这就去找医生。可千万别硬撑着,演出的事情我们可以再商量,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啰啰嗦嗦,婆婆妈妈的”我打断奥利弗的絮叨,不愿再看他一眼,拽着他的领带就往外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替身攻击也好,幻觉也罢……随便是什么都好,快点结束这一切吧!”
刚推开地下室的门,喧闹的声响便泻了进来。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间宽敞华丽的宴会厅,水晶吊灯下灯火流转,天花板飘摇着彩色的气球。宴会厅尽头有一方舞台,交响乐团正在演奏着我从未听过的曲子。
从这些宾客里,我辨认出一切熟悉的脸,他们先前都是议员家里的仆从,不知为何,此刻却衣着考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举酒谈笑。
就在这时,我感到头顶有什么东西,抬头望去,只见一条发光的小鱼悬浮在我的头顶。
就在这时,周围的宾客纷纷转过头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随后响起热情的掌声与欢呼声。
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场景了,这让我不由联想到,曾经在唱诗班的光景。
那时候,每周一次的唱诗是我最享受的时光,站在台上,只要张着嘴巴,就会被所有人注视,那种感觉轻飘飘的,好像整个人都浮了起来。
在福利院的日子并不好过,我是其他孩子排挤的对象,他们故意不让我加入游戏,还私下散布我有眼疾的流言,因此,几次被收养的计划,都因为闲言碎语而落空。
所以那时的我总在想,如果有一天,所有人都能看着我就好了。
后来如愿,成为了女明星,过上了被所有人注视的梦想生活,却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就当我这么想的时候,那尾发光的鱼离开了我,在房间里穿梭,从一个人的头顶,跃上另一人的头顶。
果不其然,这一切只是替身攻击而已。
“维奥拉小姐,别乱看了,快上台吧”背后的奥利弗小声催促道。
“抱歉奥利弗,我确实不舒服,演出推迟吧”我说道。
奥利弗欲言又止的点点头,然后只是说道,“交给我吧”
虽然知道他是虚假的,我还是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奥利弗,然后转过身,穿过熙攘的宾客,去追寻那一缕光线。
那尾发光的鱼在宾客头顶间跳跃,每当它停在某个人头顶,地面上便会随之浮现出那人的影子。
每人的影子都有大有小,形状不一,有人的影子像一株枝叶繁茂的植物,有人的则呈现出动物的轮廓。
当那条鱼终于落在我的头顶时,脚下的影子也随之亮起,通过巨大的手掌,我辨认出清醒梦的轮廓来。
我伸手去抓,那发光的东西却像影子一样,从我的掌心穿了过去。
我大致明白了这个替身的部分能力。它似乎能够照亮人们尚未觉醒,或已经显现的替身。
或许这片奇异的空间,与提升有着脱不开的干系。
我跟着那尾发光的鱼穿过各式各样的房间,最后来到了二楼。
走廊上站着几名侍者,而一个小女孩正坐在轮椅上,背对着我,面朝楼下的舞台。
她穿着一条不合季节的厚长裤,有用毯子盖着大腿,然而即使如此,也能看出大腿和小腿缺少该有的肌肉轮廓,脚踝也向内偏歪着,看上去完全不能行走。
我想她大概是米斯达说起过的索菲亚。
听到动静后,小女孩扭头望向我,眼睛亮晶晶的,“维奥拉!我一直都很想见你。你能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我真的很高兴。”
遇见了年幼的粉丝,我自然是很高兴,蹲下来,握住小女孩的手,“索菲亚,我也很高兴见到你,那条发光的鱼是你的吗?”
“鱼?”对我的提问,索菲亚顺着我的目光抬头望去,那一尾鱼恰好停在她的头顶。
小女孩脚下出现了影子,是一个不断旋转的立方体,看轮廓像是一个礼物盒。
鱼从小女孩身上离开后,她的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丰盈,非正常弯曲的脚踝也扭转了过来。
小女孩见状,扶着轮椅颤颤巍巍站了起来,发现自己可以站稳后,她试着向前迈了一小步,接着便迫不及待朝着身后大喊。
“爸爸!你快过来,我能站起来了!”
阴影中随即走出一个男人。我一下便认出了他,这不就是之前那个客户吗?他换掉了外卖员的制服,穿上一身价值不菲西装,双手叠在身后,从我的视角,只能看到衣服后露出的那截轮廓像是一把枪。
不是吧,该不会是来复仇的,因为找不到自己的仇人,就拿他的女儿索菲亚下手。
我刚准备揍他,那男人便从大方地将手露了出来,他的一只手捧着生日蛋糕,另一只手握着手枪,轻轻扣动扳机,枪口随即窜出火苗来,点燃了蛋糕上的蜡烛。
“生日快乐,索菲亚”
索菲亚见状,立刻欢呼着扑进了他的怀里。客户也蹲下身来,将蛋糕交给一旁的仆从,环抱住索菲亚,亲吻着她的头发
“点个火而已,用得着这么吓人的工具吗?”
我小声喃喃,随即便意识到不对劲,不对,这不是重点。
我低头看向索菲亚,眼前其乐融融的景象,让我不知是否应当开口。然而最终,我还是含蓄问道,“索菲亚,你身边那位真的是你爸爸吗?”
拥抱着她的,应当是来复仇的仇人,而她真正的爸爸此刻应当还在赌场里挥霍。
“对啊,就是我爸爸。”索菲亚理所当然道。
“真的吗?”我说,“我怎么记得,你的爸爸是——”
我还没说完,索菲亚便大打断我,斩钉截铁道:
“他就是我的爸爸,他非常爱我,如果我死了,他愿意去任何地方为我复仇”
索菲亚的话没头没尾,随着话音落下,她的背后又浮现出旋转的礼物盒。
随即,楼下便传来一阵欢呼声。索菲亚被吸引了注意,扒着栏杆朝下望去,随即兴奋地叫了起来:
“唐某鸭和鱿鱼哥也来了,大家都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了”
她说的,该不会是动漫角色吧?
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却见到一只穿着水手服的鸭子,举着红酒杯,摇摇摆摆地穿行在人群中,背后还有一只来自外星电影的,通体发光的大章鱼,它正费力地试图从门里挤进来,八条触须到处挥舞。
不是吧,这俩画风都不一样。
原来在索菲亚心中,原来我和他们是同一个等级的吗?而且她看到那条鱿鱼,似乎比刚才看见我的时候,还要激动一些,这个发现让我不由得有些失落。
不过我大概明白索菲亚的能力了,她的替身就是她对生日的执念,在生日当天孤零零地离开,让她制作了这个空间,邀请了所有想见的人,举办了一场梦寐以求的生日宴。
在这个理想的世界里,她给自己安排了一个截然不同的父亲——一个从仆人的闲言碎语中了解到的,愿意为了死去的家人,不惜一切代价复仇的父亲。
一切都说的通了,除了那条鱼。
虽然不知道那条鱼究竟是什么来头,但我想它的能力应当是让人心里的执念成真。
奇怪,难道索菲亚会有两个替身吗?
我并没有多少时间思考,因为那条发光的鱼又移动了,这次它径直向上,消失在了天花板的另一头。
和索菲亚打听到通往三楼的楼梯后,我便匆匆赶了上去。
别墅的三层是一处宽敞的露台,白色石栏杆围出一圈开阔的空间,几张藤编躺椅散落在露台上。
我一眼便看见了米斯达,他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空,漆黑不见底的瞳孔里,映着天上变化莫测的流云。
那尾发光的鱼似乎拿他没什么办法,围着他的脑袋徘徊了一圈又一圈。
毕竟这是个躺在天桥下,望着沾着的口香糖,都能联想到大熊座的简单青年,又怎么会有执念。
那尾发光的鱼在他周围盘旋了一会儿,最后落在了米斯达的鼻尖上,米斯达察觉到后,抬手想把它抓下来。
然而那尾鱼忽然调转方向,朝我飞过来,我赶忙召唤出清醒梦,将它拢在掌心间。
这条鱼果然是替身,只有用替身才能触碰到它。
“原来你在这里。”米斯达说道,“这个空间真是够莫名其妙的,你猜我刚才在楼梯上遇见了谁?一直会说话的斑点狗,我——.”话说一半,米斯达忽然愣了一下,朝我身后望去“奥利弗?经纪人怎么也在这里?”
对了,米斯达是我的粉丝,大略也是认识我的经纪人的。
我回头望去,奥利弗不知何时已经追到了身后。他双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地抱怨道:“小姐,您也跑得也太快了......况且您的什么时候体力变得这么好了?”
察觉到米斯达正在望着自己后,奥利弗忽然直起身子来,有些腼腆地整理了一下,因为跑步而变得凌乱的发丝。
等等,这反应对头吗?
这时候我忽然记起一件事,奥利弗提起过,自己因为某些原因,被教会从英国放逐到了意大利,而他从来不肯告诉我,究竟是什么原因。
现在我隐隐察觉出来了。
这样吗?原来是这样?这么多年,奥利弗一直都活的无欲无求的,此刻我才明白过来,原来他喜欢的是这种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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