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背后之人 沈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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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的面色骤然沉了下去。
“你现在具体在什么位置。”他压下心底的焦灼，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我就在家里。”电话那头顾言泽的声音裹挟着明显的恐慌，几乎带上了哭腔，“那东西一直在门外不停敲门，沈大师，麻烦你快点过来。”
“不要开门，把门窗全部锁死，我这边立刻赶过去。”沈砚语气沉稳，安抚着慌乱的顾言泽。
“好，我听你的，你们一定要尽快。”
挂断通话，沈砚转头看向身侧的陆霆渊，眉头紧锁。“顾言泽那边出事了，那只蛇妖又找上他了。”
陆霆渊的神色也随之凝重起来，眼底掠过一层冷意。“我们马上动身。”
二人没有多余耽搁，迅速坐进车里，车辆调转方向，朝着顾言泽居住的高档小区疾驰而去。车厢内的气氛有些压抑，沈砚靠在座椅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腕，心里在复盘上次交手的细节。这只蛇妖屡次纠缠顾言泽，绝非单纯贪恋精气那么简单，背后必然另有隐情。
“不必过度紧绷。”陆霆渊察觉到他神色的紧绷，伸手轻轻覆住他的手背，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关切，“我会跟你一同面对，不会让你独自硬扛。”
沈砚侧过头看他，心底那份悬着的不安稍稍平复，他轻轻点了下头，没有多说什么。
车子很快驶入小区范围。还没有靠近顾言泽居住的楼栋，就能听见不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路上的住户神色惊恐，纷纷四散避让。
“看样子蛇妖已经彻底显露本体了。”沈砚推开车门下车，目光望向单元楼的方向。
“小心，不要贸然突进。”陆霆渊紧随其后下车，目光扫视四周环境，留意着周遭的退路与潜在危险，并没有站在一旁被动等待。
二人快步走到楼下，眼前的景象一目了然。蛇妖已经褪去了大半人形，下半身是粗壮巨大的蛇尾，上半身虽然保留人的轮廓，但脸颊爬满细密坚硬的鳞片，模样狰狞可怖。她盘踞在单元楼的大门前，粗壮的蛇尾一下下重重撞击防盗门，金属门框不断发出沉闷的巨响，门板已经被撞得变形摇晃。
楼内不断传出顾言泽惊恐的呼救声。
“救命！沈大师，救救我！”
沈砚眼神骤然一凛，将多余的情绪压下。他抬手取出随身携带的桃木剑，脚步向前踏出。
“沈砚，注意分寸，不要硬拼。”陆霆渊在身后出声提醒，视线始终锁定蛇妖的动向，一旦沈砚落入下风，他便会立刻想办法进行牵制。
“我心里有数。”沈砚应声，转瞬便冲到蛇妖面前。
蛇妖察觉到扑面而来的杀气，停下撞击大门的动作，猛地转过身。看见沈砚的瞬间，她眼底翻涌着浓重的怨毒，上次交手落败逃窜的恨意尽数浮现。
“又是你。”蛇妖的嗓音嘶哑刺耳，“上一回算你侥幸，今天我绝不会再放过你。”
“屡次伤人作恶，今天不会再让你肆意妄为。”沈砚握稳桃木剑，神色冷淡。
“大言不惭。”
蛇妖厉声尖啸，巨大的蛇尾裹挟着劲风狠狠抽向沈砚。沈砚脚下侧身闪避，蛇尾重重砸在地面，坚硬的地砖瞬间裂开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冲击力可想而知。
沈砚眉心微蹙。时隔短短数日，这只蛇妖的修为竟然又上涨一截，想来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暗中吸取普通人的精气，才会变得如此凶悍。
“区区人类，也敢阻拦我。”蛇妖目露凶光，身体一纵，再度朝着沈砚猛扑过来。
沈砚挥动桃木剑迎击，一人一妖立刻缠斗在一起。蛇妖攻势凶狠，每一击都直取要害，招招不留余地。沈砚手中术法与桃木剑相互配合，勉强能够做到招架，可对方力量实在强横，几番回合下来，他渐渐落入下风。
陆霆渊站在安全的位置，冷静观察战局。他没有玄学的能力，没办法直接出手斩杀妖物，但他一直在寻找蛇妖动作的破绽，试图寻找机会干扰对方，减轻沈砚的压力。
缠斗之间，蛇妖抓住沈砚躲闪不及的空隙，粗壮的尾巴狠狠甩在沈砚胸口。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沈砚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掀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面上。一口鲜血自他喉间呕出，胸口传来尖锐刺骨的痛感，脸色一瞬间褪尽血色。
“沈砚！”陆霆渊脸色骤变，快步冲上前，伸手稳稳将他搀扶住。
“我没事。”沈砚撑着陆霆渊的手臂，咬牙缓缓站起身，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一样的疼痛。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管我的事。”蛇妖看着负伤的沈砚，语气满是得意，“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话音未落，她身形再度一动，径直朝着二人扑来。
“躲开。”陆霆渊将沈砚护在自己身后，直面扑来的蛇妖，神色没有半分畏惧。
蛇妖看见陆霆渊，眼中骤然亮起贪婪的光。眼前这个男人身上的精气浑厚充盈，如果能够将其吸食，自身修为必定可以再上一个大台阶。
“既然你要护着他，那我便连你一同吞噬。”蛇妖厉声吼道。
“不妨一试。”陆霆渊语气冷冽，身体微微下沉，做好了应对冲击的准备。
“霆渊，不要硬碰。”沈砚见状心头一紧，立刻从随身布包掏出一叠黄符纸，指尖飞快在纸面勾勒符咒，手上动作丝毫没有停顿。画完符咒，他抬手将符纸向着半空抛洒而出，口中念诵咒文：“急急如律令。”
数道符纸瞬间燃起明火，化作一道道灼热的火光直扑蛇妖。
蛇妖感受到符咒自带的克制妖气，立刻放弃进攻陆霆渊，慌忙侧身躲闪。可火光速度极快，其中一道符咒还是结结实实落在她的肩头。
“啊！”
灼烧的剧痛让蛇妖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肩头妖气四散，身上鳞片被烧得焦黑。
“我一定要杀了你。”蛇妖痛得近乎发狂，不顾一切再度朝着沈砚冲来。
沈砚胸口伤势还未缓解，体力已经消耗大半，正要再度迎敌，脑海里的天机推演系统突然响起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遭遇致命危险，系统启动紧急模式。】
【解锁临时秘术：请神术。需耗费200功德】
【是否调用该秘术。】
请神术。沈砚心中一震，他清楚这门玄术的威力，能够借得神明神力加持，可代价同样十分沉重，会大量透支施术者的身体本源，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轻易动用。
眼下局面已经没有别的退路。沈砚在心底沉声应答：“调用。”
【请神术启动，耗费功德200接引真武大帝神力加持。】
系统提示落下的一瞬，一股磅礴浩瀚的力量猛然涌入沈砚四肢百骸。周身的伤痛仿佛被暂时压制下去，他的双眼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周身升腾起一股威严肃穆的气场。
蛇妖直面这股扑面而来的威压，前进的动作猛地僵住，浑身止不住发抖，心底升起源自本能的恐惧。这股力量太过宏大，让她生不出半分反抗的念头。
“妖孽，作恶多端，还不束手伏法。”
沈砚开口，嗓音不再是平日里清冷的声调，变得低沉威严，带着不容置喙的震慑力。神圣的气场四散开来，蛇妖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大神饶命。”蛇妖浑身颤抖，趴在地上不敢抬头，“我已知错，恳请大神留我一条性命。”
方才还凶戾张狂的妖物，此刻已经被神力彻底慑服。
“残害凡人，掠夺精气，手上沾染因果，岂能轻易饶过。”沈砚的语气没有半分松动。
“我发誓往后绝不再伤害普通人。”蛇妖慌忙磕头求饶，态度无比恳切，“只要能保全性命，我愿意听候差遣，任凭大神吩咐。”
沈砚的心神在神力包裹之下依旧保持清醒，他快速权衡利弊。这蛇妖修为不俗，又对京城各方势力、隐秘地点十分熟悉，如果将她收服，往后追查各类事件会多一个助力，只是必须做好约束，杜绝她再度作乱的可能。
“你当真愿意归顺，听从我的调遣？”沈砚的声音恢复几分常态。
“千真万确。”蛇妖连忙应声，生怕沈砚改变主意，“往后大神吩咐什么，我便做什么，绝不敢有半点违逆。”
“我可以留你的性命。”沈砚说道，“但我要在你身上下一道锁灵禁制，此咒可以掌控你的性命，倘若你敢违背承诺，肆意害人，禁制便会发作，叫你魂飞魄散。”
“我接受，一切全凭大神安排。”蛇妖没有丝毫犹豫。
沈砚抬起手指，指尖凝聚灵力，在蛇妖的额头之上画出一道繁复的锁灵符。符咒落定，一道淡金色的印记隐没在她的皮肤之下。
“从今往后，安分守己。”沈砚收回手。
“多谢大神。”蛇妖从地面起身，恭恭敬敬站到一旁，再也没有之前的凶悍模样。
沈砚心念一动，解除了请神术。磅礴的神力瞬间从体内褪去，透支身体的副作用立刻席卷而来，浑身脱力，胸口的伤痛成倍翻涌，身形一晃险些栽倒。
“沈砚。”陆霆渊快步上前，稳稳将他扶住，手臂托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语气藏不住的担忧，“身体撑不住就不要硬扛。”
“没大碍，只是透支有些严重。”沈砚呼吸有些急促，脸色依旧惨白。
陆霆渊垂眸看着他虚弱的模样，心底满是自责。自己拥有世俗层面的权势财富，可在妖物作祟这种事情面前，却没办法直接替他挡下伤害。
“以后不要再这样不顾安危。”陆霆渊的声音低沉，“就算对手难缠，也可以等待谋划，不必拿自己的身体硬拼。”
“我明白。”沈砚轻轻应了一声，没有过多辩解。
就在这时，大门小心翼翼拉开一条缝隙，顾言泽探出头来，看到外面的危机已经平息，才敢慢慢走出来。
“沈大师？危机已经解除了吗？”顾言泽还有些惊魂未定，目光扫到一旁站着的蛇妖，吓得猛地往后缩，躲到沈砚身后，“她……她怎么还在这里？”
“不必害怕。”沈砚稍稍站稳身体，开口安抚他，“她已经立下誓约归顺于我，不会再伤害你。”
“归顺？”顾言泽满脸错愕，试探着从沈砚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向蛇妖。
蛇妖瞥了他一眼，神色没什么好脾气。“放心，我对你没有兴趣。”
顾言泽一时语塞，尴尬地抿住嘴唇。
“事情已经了结，我们先上楼，到你家里再说。”沈砚开口。
几人一同走进单元楼，回到顾言泽的家中。沈砚靠在沙发上坐下，借着休息慢慢调息，缓解请神术带来的身体透支。
“沈大师，你要不要喝点温水。”顾言泽递过来一杯水，满眼关切。
“多谢。”沈砚接过水杯，喝了两口，缓过几分力气，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蛇妖。“告诉我，你一而再再而三接近顾言泽，仅仅只是为了吸取精气提升修为？”
蛇妖神色闪烁，下意识避开沈砚的视线。
沈砚捕捉到她细微的神态变化，眉峰微挑，语气冷了几分：“不要有所隐瞒，锁灵禁制在你的身上，撒谎的后果你清楚。”
蛇妖身体微微一颤，知道眼下不能继续搪塞，咬了咬牙，如实开口。“并不是我自己想要找上他，是有人暗中吩咐我这么做的。”
“有人指使你？”沈砚的神色凝重起来。
“我不知道那个人的真实身份。”蛇妖回忆着当初的情景，“对方是一名女子，每次见面都戴着面纱，看不清样貌。她给了我一枚丹药，条件就是让我接近不同男人，不断汲取他们身上的精气。”
“她有没有说过这么做的目的？”陆霆渊在一旁开口追问，他敏锐察觉到这件事背后藏着一个未知的敌人。
“没有。”蛇妖摇摇头，“她只让我照办，等我积攒够精气之后，再去找她交差。”
线索到这里就此中断，那个神秘的面纱女人身份成谜，对方的意图也全然未知。
“难不成，是有人专门想要对付我？”顾言泽脸色发白，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有这个可能性。”沈砚缓缓说道，“但现在线索太少，暂时无法判断对方的目标究竟是你，还是借你引出别的什么。”
“那接下来我该怎么办？”顾言泽心底惴惴不安。
“安心正常生活即可。”沈砚安抚道，“有我在，对方若是再有动作，我们就能顺着线索把人挖出来。”
说完，沈砚看向蛇妖：“那名神秘女子后续还会联系你吗？”
“按照约定，等我收集足够精气，她就会现身和我碰面。”蛇妖回答。
“一旦她联系你，第一时间通知我。”沈砚叮嘱。
“是，大神。”
【叮！恭喜宿主收服蛇妖小蝶，功德+100】
【目前功德1830/2000】
好吧，看来要突破大师级到达宗师还要一段时间了。
沈砚心里清楚，这一桩事远远没有结束。这个躲在暗处的神秘女人，才是真正需要追查的目标。
在顾言泽家中调息休息片刻，沈砚身体稍稍恢复，便和陆霆渊动身离开，小蝶也跟在他们身后一同离开。
返程的汽车之中，沈砚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还在消化请神术留下的身体损耗。月光透过车窗落下来，勾勒出他清隽柔和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陆霆渊坐在他身侧，目光安静落在他的脸上，心底的情愫再也压不住。他缓缓低下头，朝着沈砚靠近。
就在两人的距离近到几乎相触的时候，沈砚骤然睁开双眼。
四目猝然相对，车厢之内的氛围瞬间变得暧昧凝滞。沈砚的心跳猛地加速，耳尖悄然染上一层薄红。
陆霆渊也有几分不自然，但没有躲闪目光。短暂的停顿之后，他轻轻吻上沈砚的嘴唇。
触感柔软温热，陆霆渊的动作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沈砚的身体瞬间僵硬，大脑出现片刻空白。他没有推开，心底却乱作一团。
短短数秒之后，陆霆渊便微微退开。望着少年泛红的脸颊，他的眼神无比认真。
“沈砚，我喜欢你。”他低声告白，“我希望你可以做我的男朋友。”
沈砚整个人都愣住了，心底纷乱万千。他的确对陆霆渊抱有好感，可过往在沈家的经历，让他习惯了凡事独自承受，从来没有设想过会和另一个人产生这般亲密的羁绊。二人同为男性，相识时间尚且不算长久，还有太多现实的顾虑横亘在心。
“我……”沈砚嘴唇动了动，语气带着迟疑，“我需要一点时间好好想一想。”
“没关系。”陆霆渊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但很快又恢复温和，“我可以等，无论多久都可以。”
沈砚看向他的眼睛，心底涌上一阵暖意，轻轻点了点头。
车厢重新归于安静，没有人再开口说话，但空气之中，已经多出一层挥之不去的暧昧气息。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背后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