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新娘 选新娘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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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里透不出外界的光，分不清昼夜。
昏迷不醒的无锋刺客郑南衣被一碰冷水当头泼下，寒气如同渗入骨髓，让她勐然间清醒过来，脚下是铁链的声音，她缓缓抬头，看到了坐在自己面前的宫唤羽。
不知道宫唤羽是什么时候来的，此刻，他正拿起木桌上的酒壶，倒了一杯酒，黑眸微冷。
郑南衣忍不住微微发抖，瞳孔剧烈颤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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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婚的时辰快要到了，女客院落内，所有的新娘都被召集到大堂里。
杏叶落得越来越密，台基上垫着熏香，烟雾缭绕，一群素衣的姑娘款步走出，分成两行，跪坐在房间两侧。她们按照规矩，只能穿着洁白的贴身薄丝水衣，发丝披散。
所有人素面相对，少了脂粉与穿戴，更显示出了参差。这是宫门选婚的规定。
沈庭筠双手交叠于腹前，姿态端庄得无可挑剔。她静静地坐在那里，明明穿着素净的衣裳，却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雍容华贵，让人移不开眼。
少女娇俏可人，肌肤莹白如玉，一双杏眸水汪汪的，顾盼生辉间，透着几分天真烂漫的娇憨。
她们面前有一个小方几，侍女们端着托盘走到每个人跟前。
云为衫接过面前递过来的一个白瓷小碗，里面深褐色的草药散发着刺鼻的辛辣味，她不知这是什么，不问缘由便仰头喝下，然后把托盘里剩下两个小碗里的草药也一并喝了。
相比之下，沈庭筠托着碗的手指纤长白皙，动作优雅得仿佛一幅画。
所有人喝完汤药，侍女们退下。掌事嬷嬷带领一群上了年纪的嬷嬷鱼贯而入，在每个新娘面前站定，开始查看每个新娘的牙口，拿绳子测量其头发、胸部、腰臀……嬷嬷们在自己手上的记事簿上不停地书写数据，做记录。沈庭筠的名字后面每一项都被打上了甲。
沈庭筠脸上不见丝毫笑意，神情冷淡中隐隐透出几分端庄大气。肌肤细腻得仿佛能掐出水来，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身段娇柔，腰肢纤细，宛如一株迎风摇曳的娇柳，却偏偏站得笔直。
唇色如樱花般娇嫩，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间，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她敛去了脸上的娇憨与笑意，神情冷淡下来时，那张原本显得稚嫩面容，竟透出了几分生人勿近的威仪与清冷。
明明还是那张娇俏的少女脸庞，但那双杏眸却沉静如水，深不见底。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有一种母仪天下的端庄与大气，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臣服。
云为衫面色有些冷漠，她并不喜欢这样被当作牲口检查。她的视线扫过对面，看见上官浅打开双臂，嬷嬷们正在抚摸、揉捏她的腰身和大腿。上官浅面色害羞，涨红，却只能闭上眼睛。
新娘们被检查完毕，嬷嬷退下之后，所有新娘拿起面前的绢纱，戴在面上。
之后，一群大夫提着药箱进来。
新娘们伸出手腕，大夫们开始为每一位新娘诊脉，根据每个人的脉象，作出评估。
不知道哪里传来浑厚但音色颇具穿透力的钟声，林间飞鸟偶尔飞起。
沈庭筠微微侧目，余光扫过门口的天光——宫尚角回来了……
很快，检查就结束了。侍女们端着托盘重新走进来，将托盘放在每个准新娘面前，只见每个托盘上都盖着一块红布。
所有人都有些紧张，掀开了那块红布。
云为衫深吸了一口气，看见红布之下是一块金制的令牌。她并不意外，抬起头，发现对面上官浅拿到的是一块白玉的令牌，她身边三个女子拿的也都是白玉令牌。
云为衫又将视线转到了沈庭筠身上。
沈庭筠抬手时，广袖滑落露出半截小臂，指甲上的彼岸花暗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她揭红布的动作很慢，指尖勾住布角轻轻一掀，金色的令牌就露了出来，上面的篆体 “宫” 字刻得很深，边缘还嵌着圈细小的宝石。
她的脸还是没什么表情，可眉梢忽然软了下来，像被春风吹过的柳叶。眼底慢慢浮起笑意，淡得像水墨画里的留白，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既不显得谄媚，也不显得疏离，分寸拿捏得极好。
按等级分，这金制令牌应是最高的，白玉次之。
“凭什么？”
云为衫突然听见宋四小姐的声音，她看过去，发现宋四小姐只拿到了一个褐色的木制令牌，她捏着令牌的手也在发抖，生气的把令牌丢回托盘里。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新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