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二传中场3.2 托米现场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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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托米提前来到一线队更衣室。
昨晚睡觉前，他已经准备了无数套开场白：对小队长的一套、对前锋的一套、对外国球员的另一套......他还做了不少紧急预案，比如，如果有人只回答“你好”，他又该怎样自然地延续话题。可真正推开一线队更衣室的门以后，这些开场白又突然全部挤到一起，谁也不肯先出来。
门后，内斯塔倚在柜门旁，正在和小因扎吉争论昨天训练里的一个进球。
“那球肯定没有越位。”小因扎吉说得眉飞色舞，还用手在地上比画两个人的位置，“当时你还在这里。”
内斯塔笑着反驳：“那是你想象中的我，真正的我已经往前走了一步了。”
“你背后又没有眼睛，怎么知道自己站在哪里？”
“我不知道自己站在哪里，难道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一直看着你。”
“你在跑位的时候只盯着我看？”
“亚历桑德罗，你不要故意转移话题= =。”
至少在熟人面前，传闻里寡言的内斯塔显然没有那么安静。贝隆坐在另一边，克雷斯波与洛佩斯也在附近，三个阿根廷人正用托米听不太懂的语言聊着些什么。内德维德已经换好训练服，正在检查自己的球鞋。
这么多人。
这么多外国人。
这么多可以畅聊的人！！！！！
托米安静地站在门口，更衣室由此产生了一个严重的误判：这个新来的青年队小孩可能有些腼腆。
小因扎吉先注意到他，结束了那场暂时分不出胜负的越位争议，主动走过来：“你就是今天来跟训的里纳尔迪？”
封印——解除！
“你好！！我是托马索·里纳尔迪，不过大家都叫我托米，你也可以这么叫。我以前打排球，位置是二传，你知道二传吧？你肯定知道，意大利人多少都会看一点排球。后来我的手受伤了，医生不建议继续走职业路线，所以我十五岁才开始踢足球。我来自摩德纳，最近刚到罗马，这里真的比家里热很多。啊啊啊，西蒙尼·因扎吉！！真的因扎吉和我说话了，我好激动呀o(╥﹏╥)o我看过你欧冠对马赛的比赛，一场进了四个！太帅了！我一直想问，你在禁区里好像总能提前知道球会落在哪里，是赛前研究过对方后卫，还是临场看他们的站位？”
小因扎吉原本只想打个招呼，听到这么长一段话，他愣了一下，倒没有急着打断：“两个都有。赛前会记一些习惯，到了场上还得自己看。”
“那判断落点有技巧吗？！我的射门准头很差劲......”
“当然有。”小因扎吉笑笑。
“可以给我讲讲嘛？！”托米的手开始乱挥，“我太好奇了！老师！尊敬的西蒙尼老师！！”
内斯塔在旁边听得直笑：“西蒙尼，你最好小心一点。他看起来准备把那场比赛挖个底朝天。”
“如果时间够的话，我确实想这么做。”托米立刻承认，“那场比赛太精彩了！无与伦比！而且每个进球的情况都不一样，一起分析会比较清楚呀！以后我还想给你们传很多很多球呢，所以我想更了解大家！(o>ω
“你还真不客气。”小因扎吉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臂。
“我妈妈让我主动一点，嘿嘿。”
“你妈妈知道你这么主动吗？”
“她知道呀，她昨天还提前挂了我的电话o(╥﹏╥)o”
这下连克雷斯波都笑了。内斯塔抱着手臂，兴致勃勃地问：“你从几岁开始打排球？”
“六岁左右正式开始系统地学习，不过如果硬要说的话，我从出生开始就在玩球了。因为我爸爸妈妈都是排球运动员，我小时候经常跟着他们去球馆。我正式开始职业训练是在——”
“你还真让他从六岁开始说？”小因扎吉转头看向内斯塔。
“我想看看他能不能在训练开始前讲到今天早上。”内斯塔捂着嘴巴小声说。
“那不可能。”托米听到了，十分清醒地回答，“我也是会累的呀！！虽然我确实比较能说吧。而且，一次讲太多肯定会错过一些重要内容的！很多事情缺了几个细节就很难理解，就像传球一样，有时候少看一点可能就传不过去了。不过说到今天早上，我吃了一块面包和两个鸡蛋。俱乐部的咖啡有点苦，我不知道是罗马都这样，还是今天这一壶有问题。其实我一直在思考，为什么卡布奇诺只能早上喝呢，我下午也想喝来着......”
贝隆抬起眼睛：“所以每个话题最后都会讲回早餐吗？”
“也不是！但是早餐很重要啊！一个人如果吃不好，就无法好好地思考、好好地爱人、好好地睡觉！*早餐没吃好会影响训练，训练不好就会影响教练对我的判断，教练要是对我印象不好我就不能上场了！所以严格来说，它也属于训练反馈的一部分。”
“那你对训练场有什么反馈？”
“感觉一线队的草皮比青年队的软一点，不过我只从边缘踩过，还没有真正跑过呢，所以暂时也不能很确定。”托米顺势看向他，“贝隆！！巫师大人！！我正好想问你，你传长距离地滚球的时候，为什么很少让球在中途弹起来？是触球位置、力量，还是草皮也会影响？我以前练长传时，球偶尔会——”
“等上场以后自己看。”贝隆朝门外抬了抬下巴，“看懂了再问，问题就能少一点。”
托米认真想了想：“不一定吧，看懂以后可能会出现更多问题呀。”
“对你来说可能是这样。”贝隆说。
内德维德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提醒他们：“还有六分钟，还有什么问题留到训练以后，我们该去热身了。”
“六分钟也够用了。”托米加快语速，“我还想知道一线队训练怎么分组呢！我还很好奇逼抢速度和青年队到底差多少，还有你们喜欢我把球给到你们脚下还是留点提前量。这个需要分别问，等会儿我也多观察观察，毕竟每个人的跑法肯定都不一样，这个道理西蒙尼刚才也说了，所以——”
小因扎吉笑着推住他的肩膀，把人转向门外：“走吧，小二传，先让我们看看你用脚能传成什么样。”
托米顺着他的动作往外走，嘴上没停：“哎呀，你能不能不要直接叫我二传呀？我有名字哒！我更喜欢你们叫我托米(*^▽^*)。而且，中场和二传只有一部分相似，最大的区别是打排球的时候不用担心有人隔着球网过来抢球，而且一轮进攻只有三次触球，足球就不一样了——”
“你的脚也有嘴这么快吗？”内斯塔在后面问。
“没有。”托米诚实地回答，他挠挠头，“嘿嘿，目前还是嘴比较快啦。”
“这点我们已经看出来了。”内斯塔顺手摸了一把他的脑袋。
声音一路延伸到走廊尽头，落在队伍后面的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意识到刚才托米进门时那短短的安静究竟有多么珍贵。
屏幕外的你看了看一线队的人数，又看了看其中外国球员的数量，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明天下班回来的路上要不买个耳塞吧？你认真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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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开始训练以后，托米顾不上继续说话了：足球在几个人之间来回传递，稍微慢一点，身边便会多出一名对手。他接球前扫过肩后，看见有人靠近，就直接把球交回队友，再跑去另一边接应。几次下来，他勉强能跟上节奏，只是想从这些人脚下抢到球，显然比想象中困难得多。
可恶！怎么都这么强！好想知道他们怎么做到的！
轮换休息时，托米站到场边。
贝隆在中间拿球，托米看见右边的队友朝他招了一下手，位置很好，虽然右边有对面的后卫，可还有大片空间让球过去——如果是托米站在贝隆的位置上，一定会传过去——可贝隆把球交给了左边的内德维德。
内德维德带球往前，同侧的队友也跑上去接应，两个人眼看就要沿着左边冲进禁区，防守球员赶紧靠过去阻拦，其余人也跟着往那边挪，免得队友身后漏出空地。原本守在右边的后卫，向中间收了好几步。
托米握着水瓶的手悬在半空，眼睛发亮：右边空了！更好的路线出现了！！！
内德维德把球传回身后，贝隆早已在那里等着，接球后立刻转向右边，一脚贴着草皮的长传把球送了出去。
足球传到脚下，小因扎吉把球往前一带，跑出好长的距离后，那名后卫才从中间赶回来。
亲眼看见和看比赛录像的感觉可太不同了！除了感慨足球贴着草地不断前进的如魔术般的奇妙景象之外，托米还很好奇贝隆的走位问题，一边想着，托米下意识跟着向前迈了一步，差点把脚边的雪糕筒踢倒。
妈妈咪呀——！！
他赶紧扶好雪糕筒，半蹲着，眼睛还牢牢黏在场内。等这一轮结束，贝隆走过来休息，他立刻凑了过去：“尊敬的巫师大人！小的看到了你的魔法！太酷了！不过，一开始也能传右边的，但是你没传，你传到左边去了。我本来以为是你失误呢，但后来我发现，这样右边那个人就会去中间帮忙，原来有人守的地方就空了！！更好的路线就出现了！所以，你是一开始就准备让他过去吗？”
“我又不是真的巫师，难道还能预言？刚刚那个情况，左右都能传，虽然右边有人要球，但也能从左边走。”贝隆看着托米发亮的眼睛，不由得解释得细了一点，“走右边，可能会被断掉。但走左边的话，如果对面回防，也能有回传再踢右边的机会。”
托米回头望了一眼内德维德，重新想了想：“所以左边也是真的要进攻，不是假动作。”
贝隆回答：“当然是真的。”
假动作是“我明明要传右边，但让你以为我要传左边”。所以，这不是假动作，贝隆做的事情更酷：他让两个选项同时变成真的，然后把选择扔给对面。
巫师把球送去了一个对手不能不管的地方！！托米唰一下蹲了下去，用指尖在草地上画了几个点，自言自语：“如果这个时候选左边，不仅真的能往前推，球回来了还能再换到右边......对面如果不管，就从左边进去，如果管了——”
他把右边那个代表后卫的小点往中间挪了挪，眼睛越来越亮，开心地说：“这里就空了！”
“嗯。”贝隆也蹲下，点点头。
托米又低头看着自己画出来的几个点。他以前也知道可以把防守的人引到自己身边，再把球送去空出来的地方。可贝隆刚才甚至没有带着球去“引”谁，他只是很普通地传球（虽然那个传球的技术难度很高），让队友进攻，让对手陷入两难。
大师啊！！！
他戳了戳右边的小点：“那右边的队友也很重要。他要是看见左边热闹，自己也跑过去，你最后就没人可以传了。”
贝隆看了他一眼：“对。那边是得有人留着，所以你得注意场上有没有机灵点的人接应。”
托米还想继续问哪个人比较机灵，奈何教练已经开始催了。贝隆把托米拉起来：“走，轮到你了。”
————
下一轮，托米和贝隆分在同一组，托米很快找到机会把球送给内德维德，自己留在后面接应。远处右边的队友也在向前移动，他看见一条漂亮的路线，心里有点按捺不住——这一脚要是传过去，应该会很漂亮！
“帕维尔，给我球！”
内德维德朝这个自来熟的新人看了一眼，还是把足球传了回去。托米接球，迅速送到右边。球确实传到了，但负责防守的人却也还在那里，队友没能往前，只好把球重新交回中路。
托米跑过去接应，余光看见贝隆正朝自己这边跑。他缩缩脑袋，率先认罪：“嘿嘿，不好意思，我传早了。”
“你急什么？”贝隆朝左边指了一下：“这里还能继续往前走。”
内德维德也凑过来：“对啊，我前面还有地方可以跑。”
“我知道，只是我刚才看见右边有个很好的路线，就想赶快——”托米说到一半，自己不好意思地停住了。
“你喊得那么急，我以为你那边有好机会。”内德维德= =地说。
托米眨了眨眼，小声嘟囔一句：“你也可以先不理我的嘛。”
“不是你找我要的球？”
“......也是哦。”他摸了摸鼻尖，老实点头：“我下次看清楚再叫。”
贝隆忍着笑拍了下他的后背：“再来。”
又一次类似的情况，托米忍住没有要球，等到时机合适才大喊：“帕维尔！”
足球回到他脚下后，托米没有学贝隆那种自己还控制不好的超远贴地球，简单把它斜着交给了右边的队友。队友接球以后，托米站在原地，笑了两声。贝隆从旁边经过，扔下一句：“这次不错。”
“嘿嘿！”托米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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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结束后，托米黏在贝隆身边，一路都在讲那次成功的配合。
“其实我在旁边看你踢的时候觉得没那么难，不过换成自己上去又发现没那么简单！我又想让帕维尔快一点，又怕右边的人跑过了，还得留神别挡住队友，简直太忙了！我觉得中场是球场上最忙的人！好不容易看见有位置，球又不一定在我这里，等球传回来，位置早没了。啊对了！我刚才有一次跑得太快，差点和自己人撞到一起，你看见没有？”
“看见了。”
“你没笑我吧，巫师大人？”托米可怜兮兮地说，“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先喝水，别叫我巫师了。”贝隆把托米一路拎着、却始终没打开的水瓶抢过来递给他。
托米拧开瓶盖，咕咚喝了几口，贝隆的耳边终于清静下来。
“胡安。”托米几口喝完，把瓶盖拧回去，语气十分诚恳，“虽然你不喜欢我叫你巫师，但是我还是想说，我觉得你踢球特别好看，像魔法一样。”
贝隆转过头，看见那双绿眼睛亮晶晶的。
“我以前在电视前面看拉齐奥比赛的时候，总觉得镜头在你身上停得太少了，今天终于能只盯着你看了。”他又往贝隆身边凑了一点，小小声说：“我下次还可以站在旁边看你吗？拜托？”
“可以。不过轮到你训练的时候别忘了过去训练。”
“当然啦！我又不是来看球的，我也是来踢球的！！”
“这个我今天看出来了。”贝隆伸手摸了摸托米的脑袋，“用脑子踢球是很好的习惯。”
托米笑得眼睛弯弯，脸红了(#^.^#)。
贝隆随口问：“你以前打二传，也这么喜欢研究对面？”
“喜欢啊！不过排球不太一样，我们隔着球网呢。我不仅喜欢研究对面的攻手，还喜欢研究自己的攻手。不同的人性格不一样，就得用不同方式对待。有些人你得严厉一点，不然他就得意忘形了，遇到这种我会故意不给他传球冷冷他。还有些人你得怀柔，给他建立信心，不然他越打越差，后面就没法比赛了——”
小因扎吉从后面跟上来，听了两句就忍不住笑，“你怎么还问上他了？”
“总得让他也回答点问题，不然太不公平了。”
“可以啊！你们随便问我！我很会回答的！”托米很大方地挺挺胸膛，“你们看过排球吗？会不会听不懂我说的话？要不要我先给你们讲讲排球的规则？我可以从最简单的讲起！要是说不清楚，还能画给你看。我包里有笔，等一下哦——”
“你们三个别聊了！吃饭了！”内德维德在前面叫他们。
那天结束后，托米成功记住了一线队那天训练的所有人的名字。
昨天和同事出去吃饭大骂几个小时好晚才睡，今天又自然醒了......我的睡眠，你快回来
顿时觉得我们班学生很好了！
”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二传中场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