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暗黑帝王5.2 暗黑帝王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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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5赛季的一场普通联赛。
对方前锋在禁区右侧射门，轨迹很清晰。莱奥判断对了方向，起步也没有迟疑，但右臂完全伸展时，肩部骤然传来的疼痛让他的动作慢了一瞬。足球擦过指尖，钻入球门。
【扑救失败。】
你愣住了。
屏幕里的莱奥从草地上站起来，把球从网中捞出。他的右手在身侧停留了一瞬，随后抬起，催促队友回到位置。
比赛结束后，队医立刻检查了他的肩膀。莱奥把疼痛持续的时间描述得很短。在第二天的测试里，莱奥表现不佳，教练因此再次安排他轮休。
“如果再感觉不舒服，立刻说。”队医很严肃，“不要逞强，一定要告诉我们。”
之后的比赛，莱奥改变了自己以往镇守疆域的风格，开始更加积极地出击以求在对方射门前解决问题。这些改变的效果好像不错，媒体称赞他的风格变得果断，教练也认为他对禁区的掌控有所提高。
球队还在赢球，莱奥还能零封。
每一次的胜利都在鼓励暗黑帝王那个错误的判断：只要休息一两场，只要疼痛能够压下去，他就能继续。夜晚的醒来和早晨的僵硬都可以被忽略，反正下午，他依然能够戴上黑曜之爪。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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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昂哈德·克罗伊茨和曼努埃尔·诺伊尔的第一次对话发生在一个阴冷的下午。
那天一线队训练结束得早，训练结束后，他沿场边走了一段，正好看见沙尔克04二队在进行分组对抗。二队的门将身材高大，金发很短，站位与大多数年轻门将不同。他不肯老实待在门线附近，而是频繁走出禁区，提前移动到可以接应的位置。一次，对方试图用直塞打穿防线，他直接冲到禁区外，用脚将球传向边路，动作自然得像一名后卫。
“等等。”
你把游戏镜头拉近。
“这不是——”
十八岁的诺伊尔向场边看了过来，脸庞、耳朵、鼻子、嘴巴，都是圆圆的。圆圆的小门将抱着圆圆的足球走到莱奥面前，看了一眼莱奥身上的护肩，自来熟地问：“你的肩膀还在恢复？”
莱奥说：“这是王的事情。”
诺伊尔点点头，又问：“我看了你的比赛，如果我是对面前锋的话，会使劲踢右边。”
“......”暗黑帝王依然高贵冷艳。
诺伊尔觉得没意思，把足球夹在腰侧，准备离开。
莱奥反而叫住他：“你刚才三次离开了禁区。”
“然后呢？”
“第二次太早了，对方如果没有选择传球而是直接射门的话，你根本来不及回去。”
“但他传了。”
“不能因为结果正确，就认为判断没有风险。”
诺伊尔看着他：“你也是吗？”
莱奥没有理解：“什么？”
“检查通过了，比赛结果也还可以，所以觉得肩膀没问题。”诺伊尔耸耸肩，说：“我也是门将，看得出来。”
空气安静了几秒，莱奥的脸色真的沉了下来。
诺伊尔继续说：“我听说你已经轮休过几次，队医也知道你受伤，但我觉得你应该彻底停训一段时间。”
“医者允许我上场。”
“那他们知道你晚上也会疼吗？”
莱奥没有回答，诺伊尔看懂了。
“没有冒犯的意思。”他说，“我只是好奇。”
“不要好奇。”
“好吧。”诺伊尔走出几步，又停下来，说：“不过，如果我站在替补席上，我希望主力门将告诉我他的情况，诚实的那种。我渴望上场，但别等到一门一次手也抬不起来的时候才让我开始热身，我怕抽筋。”
这句话过于直接，称不上礼貌，莱奥却没有反驳。诺伊尔抱着足球离开后，他仍然站在原地看着沙尔克04二队的训练场。几名年轻球员正在收拾，刚刚和自己对话的门将已经离开了，球门前空无一人。
第二天，他到达训练场后，状似无意地绕了个大圈，把沙尔克04二队下一场比赛对手前锋踢球习惯的笔记放到了诺伊尔的柜子里。
没有署名，诺伊尔知道是谁送的——毕竟黑色皮面、手写标题以及第一页那个夸张的邪眼符号，实在很难属于别人。
这算是他们第一次正式交谈，也是暗黑帝王第一次真正听见副将的建议。
帝王没有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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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赛季的末尾，沙尔克04仍在争冠区。
积分榜上的差距不断缩小，那些曾在公园球场上哭泣的人们还在等待着一次属于沙尔克04的、真正的联赛冠军。
肩部的疼痛已经变成了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训练结束后，莱奥必须花更长时间冰敷。
这没有完全逃过医疗组的眼睛——他的训练量一再被压缩，轮休越来越多。队医多次建议他彻底休息一段时间，可莱奥每次都会再用还算正常的检查结果争取回到名单。
雷之伯爵也是这样坚守的。疼痛的时候，暗黑帝王安慰自己。这没什么大不了。
2005年3月13日，沙尔克04主场迎战拜仁慕尼黑，一场六分之战。
莱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慢慢缠紧右肩的固定带，再把黑色的门将队服拉下来。队医走过来，问：“今天感觉怎么样？”
“正常。”
队医看了他几秒，叹了一口气：“有异常立刻告诉我，有不对劲就主动喊换人。”
比赛比所有人预想中更加紧张。拜仁慕尼黑不断通过中路寻找机会，沙尔克04寸步不让。第69分钟林肯凭借任意球取得领先后，整座球场兴奋到有些恐惧——只要守住这个比分，沙尔克04便会登上德甲榜首！
最关键的那次扑救，莱奥的右肩却掉了链子，在他完全伸展时传来一阵剧痛。手臂短暂地失去了力量，依然碰到了球，指尖将足球向上托了一下——这点力量足以让皮球擦过横梁飞出底线。莱奥重重落地，眼前短暂地黑了一瞬。
看台已经爆发出巨大的欢呼。他躺在地上，听见自己的名字在球场里反复回响。队医在场边准备进场，莱奥抬起左手，示意自己没有问题。
沙尔克04守住了1比0。
终场哨响后，队友们冲向彼此。积分榜更新，沙尔克04超过拜仁慕尼黑登上榜首，拥有三分优势。球迷在看台上歌唱，蓝白色的人潮汇聚成浪。林肯从身后抱住莱奥，巴西人激动地在他耳边大喊：“我们领先三分！”
队医在庆祝结束后立刻带他接受检查，医生建议他缺席下一场比赛。在暗黑帝王的坚（威）持（胁）下，医疗组最终允许他进入对阵美因茨05的大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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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沙尔克04客场面对美因茨05。
和拜仁的比分仍然焦灼，从开场开始球队便显得急躁，屡次出现失误，莱奥在前二十分钟完成了两次扑救，落地后起身的速度比平时更慢。上半场尾声，他扑向右侧挡出一脚低射，落地时右肩再次撞上草地。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起身。
队医跑进场内，手刚碰到他的肩膀，莱奥本能地避开。
“抬手。”
莱奥咬紧牙，勉强把右臂抬到胸口高度。
“再高！”
他做不到了。
队医看向场边：“换人！”
“我可以用左手——”
“你是门将，不是杂技演员。”
“再给我五分钟。”
队医看着他：“我们已经给了你无数个五分钟！莱奥，听话！”
莱奥猛地抬头，队医的脸上有愤怒，有失望。
他终于被换下。走向场边时，美因茨05的主场球迷在欢呼，沙尔克04替补席异常安静。替补门将从他身边跑过，两人短暂地对视了一眼。
沙尔克04输掉了比赛。
五连胜结束，榜首位置也重新属于拜仁慕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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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的门关上以后，没有人责怪莱奥的脱手，这比责怪更让他难受。
“你昨晚疼醒了吗？”队医问。
莱奥没有回答。
“说话，几次？”
“……”
“克罗伊茨，告诉我，几次？”
“两次。”
队医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叹了一口气：“你赛前告诉我没有。突然失力呢？第一次发生在什么时候？”
莱奥沉默得更久，很小声地说：“对战拜仁之前。”
房间里，不少人难以置信地抬头。桑德盯着他：“我们知道你有旧伤，知道你需要减量，也知道你在接受治疗。可你从来没告诉我们这么严重！”
莱奥解释：“我能够正常训练，也能完成比赛。”
总是笑眯眯的丹麦前锋皱着眉指向他几乎无法抬起的右臂，再也压不住自己的火气：“这叫正常？！”
“今天之前，我还能——”
“今天之前，你每次都只告诉队医一半，或者更少！”
他的声音在更衣室炸响，莱奥的脸色也一点点变得苍白。
“我们一直知道你的肩膀需要保护。”主教练盯着他，“可我们以为它是可控的，因为你一直这样说。”
莱奥下意识反驳：“我不需要保护。”
“对，你不需要保护，但球队需要知道你能做到什么！没人希望你受伤！”
这句话落下后，更衣室重新安静。
“我们可以保护一个受伤的门将。”桑德接过教练的话，“我们可以让你休息。我们可以更努力地去踢每一场。可我们保护不了一个不诚实的人。莱奥，难道我们是你的负担吗？你觉得没有你，我们就一场也赢不了？”
莱奥坐在位置上，他曾经以为隐瞒疼痛只会让自己承担风险。最坏的结果他不是没有考虑到：扑不到一个球、输掉一场比赛、承受所有批评。
现在他终于看清了其他部分。
他伤害了相信他的人。
俱乐部并没有忽略他的伤，教练想要努力保护他，可他却主动拿走了所有人作出正确判断最需要的东西——诚实。拼图少了最后一块，就永远不是完整的图案。
教练走过来，在他面前停下。
“你守的到底是球门，”他问，“还是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暗黑帝王？”
莱奥沉默。
“先想明白这个问题。在你给出答案之前，我不会再让你上场。”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暗黑帝王5.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