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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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田发现从那天开始，仁王变的不正常了。
说不正常，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只是仁王经常会看着真田而已。
真的只是看着，不过是死死盯着看那种看法，就是恨不得把真田看死的眼神。
真田觉得背脊一阵发寒。
天气越来越冷了，这个小子倒是越来越有精神了。
真田在确定仁王是故意有意特意死死盯着自己之后开始回忆，他觉得他至少没有做过可以让仁王恨他成这样的事情。
难道是记恨让他改掉驼背的毛病么，那不是也中途放弃了么。
真田甚至都没有发现，自己无意当中又开始关注仁王了。
然后他就看到，那个剑道部的主将，越来越频繁的出现在网球部社办门口了。
每次真田都是下意识的闪躲着那个女孩的视线，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看见她，不想看见她和他在一起。
“唉。”
真田大大的叹了一口气，使得一直挺直的肩膀也随着上下抖动。
这样躲躲藏藏不是他真田弦一郎的风格，既然在意，还是问清楚比较直接。
于是周末从道场下来，真田叫住了仁王。
“有事么？”
仁王冷冰冰的口气让真田有一瞬间适应不过来。
“如果有女朋友的话，可以不用每个周末都来道场。”
真田话一出口差点咬掉自己舌头，这是什么丢人的说辞。
仁王只是面不改色的死盯着他，半天没有动静。
直到真田要忍受不下去的时候。
“知道了。”
仁王才冷冰冰的给了个回答。
“你。。。你有女朋友了？！”
真田一把抓住仁王的胳膊，上前了一小步，声音是掩饰不了的激动。
“这个事情，似乎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吧。”
仁王倒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的，继续冷冰冰的看着真田。
真田听到仁王的回答，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不是因为这个答案，而是说出答案的语气。
他第一次知道，仁王的声音原来可以这么冷，比这个冬天的风更让人发寒，从心底里发寒。
“没什么别的事情的话，我先走了，下个星期，我就不过来了。”
仁王并不等真田反应，快步离开了真田的视线。
真田一个人站在原地，仿佛消化不了刚才的对话。
比声音还叫人心寒的，是仁王的眼神，原来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的眸子刚刚完全是被冰封住的冷冽，真田清楚的看到，映在那双冷淡的眼睛里的自己，是多么的狼狈不堪。
他现在，连“副部长”都不叫了。
真田的手无力的垂到了身侧。
“机会错过了可能就再也不会有了”。
他想他现在，似乎明白柳生的意思了。
真田似乎都不太能记得这个星期是如何就仓促走到了周末。道场里的每个看到他的人都会关切的问声那个白毛小师弟怎么没有来。
他真的不想回答。
“去和女朋友约会了。”
每个听到回答的人都是一副吃惊然后瞬间了然的样子说着“原来他有女朋友的啊？”“也是啊那么帅气的小男生。”这种无关痛痒的话，无关自己的痛痒。
可真田不这么觉得。
他觉得去和女朋友约会就不来道场的家伙实在可气，可是最初给出这个理由的人明明是自己，那么自己根本没有立场来生气。
其实自己也明明没有立场管仁王究竟有没有女朋友。
他只是想听到对方说，说那句很久很久以前对他说过的话。
“我没有女朋友，要去和谁约会呢？”
然后他就可以看到对方若有所思的一手托着下巴，神色失落的低下头去，再突然几步凑到自己面前，压低身子抬头，鼻尖恨不得贴上自己的下巴，还伸出舌尖舔舔嘴角。
那十足十的狐狸样子。
他其实只是希望可以回到最初的状态去。
他记得那之后的仁王说“不如，我去找副部长约会吧”，他记得那之后的仁王三番五次的恶作剧。
他记得仁王眼睛里闪烁着的快乐的琥珀光芒，绝对不是被冰封住的冷冽漠然。
真田从道场心不在焉的下来，几乎耗尽力气的挺直着脊背，弯腰驼背不是个好习惯，所以他才一直长不高。
真田迎着刺骨的冷风慢慢向着自己的房间走着，双手握拳紧紧垂在身侧，他觉得他终于明白，从第一次注意到那弯腰驼背的杂乱银毛开始，最初的状态就已经再也不可能回去了。
他走在道场到房间短短的小路上，回忆着那个其实他一直没有不去注意的人，狡黠，贪玩，爱耍小聪明，认真，刻苦，拼命努力，似乎对立的形容词用在他身上丝毫没有违和感，那个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眼神却一直清澈干净的少年，对他来说，其实一直是特别的存在。
现在才认识到这点的自己，真的有够笨蛋。
晚了吧。
“机会错过了可能就再也不会有了”。
他现在，连“副部长”都不叫了。
真田在周末之后的第一次部活时不带任何面部表情的站在仁王面前。
仁王百无聊赖的拨弄着拍线，微微抬眼看了下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真田。
“你有事？”
简短的问句毫无起伏的语气。
“打一场？”
同样简短的问句毫无起伏的语气。
部员们不约而同的停住动作看向这两个人。
大家惊讶于仁王对真田的冷漠也惊讶于真田不同以往的作风。
真田什么时候在部活时用过询问的语气。
当大家看着仁王继续低头玩弄着拍线丝毫没有回答的意思的时候，也意外的发现真田并没有改变的脸色。
不，应该说一开始真田的脸已经够黑了。
“没空。”
虽然仁王的声音并没有多大，但是这个回答依然清晰的飘进所有人的耳朵。
可是真田的脸色破天荒的没有继续黑下去。
他们一直害怕而崇敬着的副部长，只是对着他们一直害怕而喜欢着的学长叹了一口气，并没有影响到挺直的脊背。
“什么时候有空。”
仁王听到出乎意料的问话又勉强的抬起头来看了真田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摆弄球拍，等把有些微错位的拍线全部摆正的时候才又没有精神一般的抬起头来。
真田一直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摆弄拍子，整个网球部没有一丝声响。
“现在。”
仁王的嘴角莫名的挑了上去，语气是一贯的毫无所谓。
气压就在一瞬间回升。
大家明显感觉到真田僵直的脊背瞬间放松。
“这到底演的是哪出。”
海带头的下任部长一转身趴在柳生怀里简直想哭，可是在这个时刻大家都无法强迫自己不去关注那两个人。
真田和仁王就那么默默的走进球场。
第二次隔网相对，完全没有了第一次的感觉。
“你发球。”
真田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他把一颗手边的黄色小球挑起轻轻打过球网。
“噗哩。”
仁王一如既往的“噗哩”一声又把球打回去。
“不想发。”
这发言简直气死人。
可真田只是默默的把球拍握的更紧一些，也就接住了回来的球。
高高抛起，大力的挥拍，球便势大力沉的向着仁王的半场砸了过去。
仁王手腕一转轻松回击。
真田丝毫没有停顿，风林火山轮番上阵，可是仁王依然用着最简单直接的打法，能回的球就回，能救的球就救，打不回的球干脆就让对方得分。
没过多长时间，真田已经连破仁王两个发球局，4-0.
真田真的很想一巴掌招呼上对方的脸，那个脸上和眼中明显的不认真彻底激怒了他。
风林火山升级成风林火阴山雷，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6-0，仁王一分没得。
“仁王雅治！”
“在。”
真田暴怒的声音突兀的充斥着寂静到可怕的网球部，仁王似乎完全不为所动，懒懒的应了一声。
真田死死攥着球拍才能克制住自己想抽人的冲动，在他答应比赛的时候，自己还以为事情不会变的那么糟糕。
“50圈。”
声音里的怒气平息下来，仁王甩甩头发，放了球拍就慢慢腾腾的开始跑圈。
仁王的50圈跑的极慢，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学校也渐渐的没了人影。
真田站在网球部社办外面，看着球场上的人慢慢拖着脚步，并不是因为疲倦，也不是因为赌气，就只是单纯的漫不经心。
真田很生气。
他没有想过仁王竟然可以这样不认真的对待网球比赛。
他还是第一次对着仁王发那么大火，也是第一次，仁王如此直接的惹怒他。
他想不通原因。
他都试着来于他讲和，可结果却是这副样子。
真田无奈的牵动了一下嘴角。
“你要在那呆到什么时候。”
并不是需要回答的口气，仁王说着已经懒洋洋的站到真田面前。
跑完50圈的人，连呼吸都没有不稳。
“50圈。”
“跑完了。”
仁王耸肩给了一个“你不相信也没办法我是不会重新去跑”的表情盯着真田。
“。。。。。。”
真田看着这样拒他千里的人张张嘴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哼，怎么，你现在对着我什么都说不出来么。”
仁王微微挑高了下巴，瞄一眼真田无奈的脸。
“仁王。”
真田想说什么，他甚至自己都不知道，他不知道两个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也不知道两个人最终会变成怎样。
“好玩么？”
终于仁王放弃了一般的把身子靠上身后的铁网，抬头看着灰暗的天空。
真田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好玩么？”
仁王把视线移到他的脸上，认真无比的看着有些不解的双眼。
又问了一遍，声音是没有任何修饰的沙哑，语气是没有任何情绪的低沉。
真田无力的摇了摇头，他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下意识的觉得，这样的仁王，不对。
却不想听到了仁王突兀的笑声，很低，低的似乎梗在了喉咙里。
“难受么？”
真田不明所以的想着这个突然的问题，然后就看到仁王抬起左手卡在了自己的喉结处。
微微使力，接近窒息却又有一丝气息流动的异样感觉流窜开来。
真田没有说话。
“这呢？”
仁王松开手，顺势垂下的左手又戳上了真田的左胸口。
真田好像都能听到自己心脏猛力跳动的声音，他艰难的点了点头。
但是仁王随着自己左手垂下的目光并没有看到真田那个微小的动作。
真田突然就抓住了仁王意欲收回的左手。
不想仁王却又轻笑出声。
“我记得我原来就说过。”
仁王又一次看向了真田。
“这样不好，你太宠我，我会得意忘形。”
第二天的网球部员们简直大气不敢出一下。
因为他们发现，真田副部长，仁王学长，还有副部长和学长之间，似乎完全回到了原始状态。
OB们也是个个看的大眼瞪小眼。
“但是，无论中间过程如何，结局总是好的。”
幸村部长笑的灿烂无比总结一句，之后自然不会有人敢有什么异议。
“部长，我要退部。”
仁王抬手抓抓自己的小辫子，没来由的突然冒出一句。
“哎？”
惊讶和不可置信。
三年级的大家虽然已经到了要退出社团活动专心考虑升学的时候也依然没有什么人主动的说要退部。
“怎么那么突然说要退部？”
“对啊，仁王你的成绩还没有糟糕到需要补课的程度吧？”
仁王没好气的撇一眼文太，转头继续对着部长撒娇。
“部长你昨天也看到嘛，我被真田副部长剃了光头哎，哪里还有颜面继续待下去啊。”
弱气的声音就仿佛仁王头上长出两只毛茸茸的耳朵还泄气的耷拉了下来。
真田听的气的直咬牙，明明就是你自己要被我剃光头！
“哦，这个好办啊，仁王，你可以再去找真田打一场，一雪前耻嘛。”
众人一听幸村的提议瞬间来了精神，仁王也好像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的看了眼真田。
“虽说这样很好，可是部长你知道啊，我状态最好的时候也没赢过副部长啊。”
“话虽这么说。”
你真的有在状态最好的时候认真和真田比过么。
幸村聪明的没有把后半句说出口。
“所以说啊，部长，就让我退部吧。”
“那。。。”
“我不准！”
终于对着一唱一和的仁王和幸村忍到了极点，真田发动了副部长的权利，虽然这件事上他没什么说话的份。
“这种事只要部长准就可以了。”
仁王继续向着幸村撒娇，理都没理真田。
被瞧不起的副部长脸阴沉了一分。
幸村拖着下巴摆明一副“我就看看戏就好仁王你随便演”的态度纵容着仁王。
而其他人也很好奇副部长会在什么时候爆发。
“我说了不准！”
真田一步上前拉住仁王马上就要整个挂在幸村肩上的身子。
就是这个毛病，比他弯腰驼背的毛病还可恶，迟早有一天要让他改掉。
“我说了这个事情只要部长准就可以了。”
仁王毫不示弱的吼回去，对着真田一脸的坚定表情。
“不然这样吧，仁王还是和副部长比一场。”
柳生突然推推眼镜站出来和稀泥。
“如果仁王能赢的话，副部长就同意他退部吧。”
真田还没反应过来，仁王已经离开真田身边，整个人挂到了柳生身上。
“亲爱的搭档，我要是能赢副部长，我不就不用退部了么。”
似笑非笑的眼神递过去，柳生一头冷汗。
“我还没说完，赢一局就好。”
话音刚落仁王就展开一个好看的笑容从柳生身上下来，拿过球拍拿起球，利索的走进球场。
“那好办，比吧，我发球。”
没有给真田犹豫或者拒绝或者思考的时间。
赢一局，你发球。
那还比个毛啊，你四个零式就可以把我搞定了。
于是真田站在原地没有动的想法。
他搞不懂仁王这又是想干嘛，他们明明就是应该，已经和好了吧？
“算了，你要想退部的话。。。”
“副部长，这是怕了么？”
仁王突然打断了真田的话，让真田有一瞬间错愕。
有多久没有听过那声懒散的“副部长”了？
有多久没有见到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里单纯快乐的光彩了？
真田释然了一般的微微笑了起来，拿过球拍走进球场。
“比吧，你发球。”
仁王有些意外的看着真田，然后眼睛眯了起来。
“副部长，我说过吧，这样不好。”
“嗯。”
真田郑重的点点头应下来，他也知道这样不好，这么宠着他，他会得意忘形。
“这样真的可以么？”
仁王不可置信的夸张表情浮现在脸上，眼睛中的笑意却丝毫没有诚意。
“嗯，没关系。”
有什么办法，他已经宠了他太长时间，他早就已经得意忘形了。
仁王的笑容在那个瞬间变得干净而澄澈，迎着冬天里并不刺眼的太阳，投射在真田的脑海里。
结果就像真田想的那样，仁王漂亮的四个零式，直接拿下发球局，他也就那么退出了网球部。
但其实那之后不久，三年级的OB们也陆续退出了网球部，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
仁王偶尔的周末会出现在真田家的道场。
真田偶尔放学时会看到仁王和那个剑道部的主将一起离开。
他们真的如真田所希望的那样，如愿以偿的回到了最初。
时间就那么平淡仓促的飞逝。
毕业礼就在眼前。
有多少人想着也许心仪的女孩会在最后的时刻约自己，然后要走那离心脏最近的第二颗纽扣。
还好立海大的校服是西装。
仁王为难的拽着校服狼狈的出现在网球部的社办，有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西装的扣子都那么抢手。
和仁王一样惨的，当然还有其他的几个OB。
他们聚在这个带给他们太多回忆的地方，他们以为他们也许会在拿到毕业证书的时候思绪万千，他们以为他们也许会在毕业致辞的时候百感交集。
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唯一一个哭了的人却是唯一一个不需要思绪万千百感交集的人。
顶着一头乱糟糟海带的可爱学弟背对着他们大幅度的抖动着肩膀，尽量压抑着自己不发出声响。
可是有谁不知道他正在哭呢。
大家看着那个别扭的背影微微牵动着笑容，仁王突然的走了过去。
就那么直接的从后面用双臂揽住了切原的肩头，把人整个圈到了怀里。
“笨蛋啊，都是部长了还那么容易就哭。”
文太也走过来大力揉着切原的脑袋。
“就是啊，干嘛哭的跟生离死别似的。”
真田看着眼前的那些人，也微微笑着，然后，他看着背对着他揽着切原的仁王轻轻把下巴抵上了切原的脑袋，就再没移开视线。
“什么啊，学长们才是笨蛋啊！”
好像是伤感又好像不是很伤感的毕业礼就那么结束在切原部长梗咽的声音里。
回家的路上莫名就变成了真田和仁王两个人。
真田看着一直看着自己衣服无奈的仁王，终于还是轻笑了出来。
“你的不是也被人拿走了嘛，纽扣。”
仁王口气不善的一抬下巴，示意真田。
真田这才想起来，那个一直和仁王在一起的剑道部主将居然会跑来找自己要纽扣。
这么奇怪的想着，也就如实的讲了出来。
“哦，她还真是有胆量啊，真的去要了。”
仁王一点不意外的随口说着。继续扯着自己没有一颗扣子的校服。
“她不是你的女朋友么为什么跑来找我要扣子？”
仁王闻言抬头带着一脸探究的表情看着真田，看的真田直发毛。
“副部长，你究竟是怎么就那么认定她是我女朋友的？”
真田立刻就想说很早以前就那么认定了啊，但是他还没说，仁王突然一个跨步就站到了他面前。
真田只好也跟着停下了脚步。
“副部长，你认真回答我。我这个样子很碍眼么？”
仁王说着就把摆弄校服的双手插进了裤子口袋，标准的仁王雅治站姿，弯腰驼背玩世不恭。
“不会。”
真田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他这个样子，很帅气。
“只是这样看来，我们好像身高差了很多吧？”
“嗯。”
真田认真的看着仁王微微带笑的眼睛，反正他从来都搞不明白他脑袋里再想什么，干脆就跟着他的脚步走吧。
“可是有些时候会很不方便，我一直这样驼背的话。”
“。。。。。。”
真田微微歪了头，虽然说决定要跟着对方的脚步走，可是这样完全摸不着头脑，他还是很不甘心。
“所以啊，这个时候，副部长你只要把腰弯下来一点就可以了。”
仁王没有改变表情也没有改变语气的慢慢说着。
夕阳在真田的身后慢慢下沉，把真田的影子越拉越远，把仁王笼罩在阴影里。
真田微微低头，看着仁王依旧狡黠的眸子闪烁不定的光芒，思考着有些难以理解的话。
“我也许不能改掉驼背的毛病，但是。。。”
“但是。。。”
真田轻声打断了仁王的话，慢慢把腰弯了下去。
两个人的身高差在慢慢缩短。
最后两个人的嘴唇慢慢碰触到一起。
真田拉开一些距离，却并没有把腰直起，他认真的看着仁王。
“但是，我随时都可以把腰弯下。”
FIN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