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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包养协议? 劳务合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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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二字一出,程长青又是一个寒战,似乎联想到了什么不太好的事,脸上得体的笑容都有些难以维持:“那,我帮您准备。”
说完,他起身迅速进入卧室,忍耐着随时会从不知道哪个角落出现的情趣用品的攻击,程长青艰难地找到了正常的衣服,走了出来。
只是温明澜看着抱着衣服出来的青年,总感觉对方脸上的笑容越发勉强了。
“温总,这是衣服——您想泡澡还是冲澡?”程长青把衣服递过去,堪堪保持着自己为数不多的“职业素养”。
“冲澡就行了。”温明澜拿过衣服,站起来,他的头还是很晕。但程长青不知道是业务不熟练还是为自身安危着想,见他醉成这样了也没再上前搀扶,就看着他这样摇摇晃晃地进了浴室。
兜头浇下的冷水让人的大脑清醒了几分,终于有了正常运转的余地,温明澜一边洗一边思考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比起让对方心甘情愿签下合同,拦在前面的是另一重难题——大晚上的他上哪搞一份完善的纸质包养协议?
这又不是租房合同只要网上随便找个模板就能用……
“嘶,好像也不一定?”温明澜喃喃自语,“只要签一份抬头是包养协议的普通合同不就行了吗?”
仔细想来,系统根本没有对协议的条款进行严格的要求,只是笼统地说要签一份“包养协议”,那只要标题正确,内容根本就不重要啊。
随着思绪的清晰,温明澜松了口气,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反正钱是实打实的,为了这笔钱,男主也必须履行那些“包养义务”,和合同本身没有什么关系,协议在这里只是到了一个羞辱的作用。
做好了打算,温明澜也洗好穿上衣服从浴室出来了。
人还没踏出浴室,温明澜目光一扫,不出意外的,这个房间里的另一个人已经不见了。
毕竟姚飞宇只交代要把他扶到房间里休息,人送到了,程长青自然就溜之大吉了。
温明澜坐到沙发上,他不担心程长青真跑了,就如原剧情所说,为了讨好自己,姚飞宇就是绑也要把程长青绑到他跟前来,人回来只是时间问题。
正好,借着这个空档,他能把协议的事情给解决了。翻着手机通讯录,温明澜找到备注为“刘秘书”的联系人,拨通了电话:“喂,刘秘书,帮我送一份合同来……”
在金钱补偿的力量下,这份抬头为“包养协议”的普通劳务合同在十五分钟内被送到了温明澜的手里。
现在,只等待它的主人登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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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长青几乎逃也似的从温明澜的房间跑出来,心率马上要突破200,他紧张地喘着气,仔细观察着周遭,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偷偷溜下了楼,混入人群,成为一楼普通侍应生的一员。
他根本不敢等到那个所谓的“温总”从浴室出来,这种情况用头发想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姚飞宇的暗示太明显,就差直说“你现在就脱.光衣服在程总床上躺着”了。
虽然一早就知道这家酒吧是灰色地带,可是只有灰色地带才能开出这么高的薪水,这是他所有收入来源中的大头,很难再找到比这里工资还高的地方了。
程长青知道自己的皮囊还算吸引人,但不认为这有什么,甚至从前他对出卖色相换钱的行为嗤之以鼻,认为自己有手有脚应该靠本事吃饭。但现实无情,兜兜转转,只出卖色相就能拿到钱反而已经是最乐观的情况了。
他居然也开始庆幸起自己至少还能有一副好皮囊,否则就凭他目前的学历条件,靠本事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凑到这么多钱。
可出卖色相并不代表着他就做好了卖身的打算,他只打算通过外表让客人多买点酒,靠提成来挣钱,这至少也算是正当劳动所得。而肉.体交易,需要出卖的是他的尊严和灵魂,他不想这么做。
可惜姚飞宇一开始开出这么好的条件看中的根本就不是那点酒水钱,真正值钱的,是他的春宵一夜。
程长青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他知道姚飞宇的心思,但还是答应了,本以为只要自己尽快凑齐钱辞职就能逃过一劫,可没想到,妹妹的病情一直难以稳定,他也不得不为了钱一天又一天地留在这里。
而另一边,姚飞宇安排盯着程长青的人焦急地跑到包厢,告诉老板那个小白脸一晃神突然出现在了一楼。姚飞宇自然脸色大变,马上下令叫人把程长青强押到温明澜房间去。
门被敲响的时候,温明澜正在琢磨手里的合同应该怎么样递出去,听到门铃声,便把协议收进抽屉里,起身去开门。
“温总,实在是抱歉,我们这个员工最近新来的,不太懂规矩,您多担待。”为首的人点头哈腰地道歉,额角的冷汗都要流下来了,“我们老板说了,他酒柜里的酒,您挑三瓶喜欢的带走,您看……”
温明澜没多关注他的话,只是低头看着被两三个人死死压住的男人。程长青其实没有挣扎,只是工作人员怕他再跑掉才死死压着他。
他只是低着头,头发遮挡了他的神情,整个人有些无力,两只手都垂落下来,散发着一种的心如死灰的气息。
不知道姚飞宇拿什么威胁了他,居然让他乖乖被人送回狼口。
伸手把人拉进房间,温明澜根本没有搭理其他人的意思,转身直接关上了门。随着关门声响起,他看到面前的人瑟缩了一下,但依然站在那里没有动。
温明澜自顾自长腿一迈在沙发上悠然落座,朝对方抬了抬下巴:“过来。”
接着就看到青年的身体像机器人听到指令那样僵硬地动起来,咔嚓咔嚓地走过去,最后跪在温明澜脚边。看到这个动作,温明澜皱起眉,直接伸手把人拽起来——他不喜欢这种侮辱人的姿势。
一个踉跄被拽着甩到沙发上,程长青在柔软的坐垫上弹了两下,灰暗的眼神中终于有了几分茫然:“温总?”
温明澜感觉自己面对的似乎是什么猫猫狗狗之类的小动物,既倔强难接近,又带着一种微妙的单纯。
“我们来谈谈吧。”
不是马上要上.床的起手,程长青稍稍松了一口气,但眼神中又带上了更深的警惕。
他与对面浑身私人订制的男人显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不认为对方和自己有什么别的话题可以聊。
“我说得直白一点。”温明澜朝程长青的方向压低了一点身子,“我认为你的长相和身材非常合我的胃口,我知道你妹妹生病需要很多钱,正好呢,我有一点钱,或许我们可以达成一笔交易?”
程长青在对方提到自己妹妹的时候瞳孔骤缩,抿紧嘴唇才忍住怒火把他的话听完:“很抱歉,我没有这个意向。”
“先别急着拒绝我,你先听我说完。”温明澜抬手制止了程长青要继续说话的动作,“首先,你现在不得不认清一个现实——姚飞宇已经把你作为人情送到我这里来了,他知道我对你有兴趣,你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程长青的手指绞在一起,没说话,但低下了头。
他明白。
这意味着,他已经被姚飞宇单方面“卖”掉了,目的就是为了讨好温明澜,但如果他拒绝,不只是在温明澜这里,在姚飞宇那里,更是明晃晃的不配合。
温明澜的性格他并不了解,但打工的这段时间里他对姚飞宇已经有了足够的了解:贪婪、自私、自负。一切能作为利益进行交换的东西他都能不择手段地拿出来,这个“东西”里,自然也包括他。
倘若让姚飞宇发现自己拒不配合他的计划,让自己的讨好对象败兴而归,自己必然会受到报复。对方的手段甚至可能不止在他身上,还会伸到长安身上去。比起没钱更要命的是没机会,如果连治疗的机会都没有,那赚再多钱也是白费工夫。
他现在面前只有两条路,第一条,顺着姚飞宇的计划,用身体讨好面前的人,或许还能有继续工作的机会;第二条,抓住面前这个更高的枝,摆脱姚飞宇的控制。
姚飞宇固然不是好东西,但这并不代表面前的男人,就会是一个好选择。
程长青沉默以对,温明澜倒是不意外,只是继续说:“如果你想在姚飞宇手下继续工作,我想,今天这件事只会是开始,今后你将无数次面临今天这个情况。”
“并且我必须提醒你,你可能永远都摆脱不掉。”
程长青猛地抬起头。
“你或许不了解,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姚飞宇家里就是做医疗领域的,他看中你的价值。自然不会轻易让你跑掉,毕竟威胁你实在太容易了——比如,病情一直反反复复,又比如,没有一个医院对病情有解决的能力……”
“那你呢?”程长青听不下去了,所有困苦朝他来他最多沉默,可一旦牵扯到与自己相依为命的妹妹,他就一点都听不下去了。他抬起头,有些迫切地打断了温明澜的话:“你和他又有什么不同?”
青年的目光中带着一种如困兽般走投无路的狠戾。
“我?”温明澜看对方有点紧张,开了个玩笑,“嗯……至少跟着我,你只要伺候一个人就行了?”
但这话在有心之人听来,可不是什么玩笑,反而带着浓浓的羞辱意味。
程长青浑身上下更紧崩了,他咬着牙,眼神像一簇幽幽鬼火:“玩弄一个人为数不多的自尊,很有趣吗?”
后知后觉这个玩笑似乎并不好笑,纯洁的温总不得不再一次意识到这是一个淡黄色的世界,他轻轻咳了两声:“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双鬼火仍然幽幽地燃烧着。
“我在物质上什么都不缺,但是精神上还是有一些需要,我希望从你身上获得一些,嗯……情绪价值,对此我可以支付给你金钱作为酬劳。不过我们这种交易比较巧合的符合一些特殊的关系,比如……包养。”温总图穷匕见了。
对面的人只是嗤笑一声,冷眼旁观他的独角戏。
温明澜顺势从抽屉里拿出那份《包养协议》,伸手递了出去:“请程先生务必好好考虑考虑。”
程长青本来不想接,但听到那声“程先生”,被这久违的尊重晃了下神,鬼使神差地接了下来。
拒绝的最佳时机已经被错过了,程长青看着标题醒目的四个大字,无言片刻,开始翻开看了起来。
慢慢的,青年的神色有了些不同,从一开始的冷漠逐渐变得古怪起来,最后皱起眉,目光中有了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