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要又要》邪恶荞麦皮

2、第 2 章 走到尽

　　走到尽头是一扇紧闭的房门，段赫伸手探到彭缪言腰侧，被彭缪言抓住。
　　段赫抽回手，轻抬下颚，“不让我开门你开啊。”
　　彭缪言知道自己反应过度，没有说话退到一边让他去开。
　　段赫低头把食指附在识别区，门开了。
　　他抬腿迈进去，把门带上。
　　这样也好，彭缪言正在想借口怎样回去，他着实不想到另一个alpha的地盘上。
　　“在门口当保安啊？”段赫将门拽开，“没上锁，你拉一下不行？”
　　“哦，行，怎么不行。”
　　彭缪言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完全没有刚刚在段先生那里的礼数。
　　段赫嘴角噙着浅淡的笑，目光静静的打量着彭缪言。
　　彭缪言掏出手机，回复江川。
　　江川像个八婆一样，问东问西。
　　“你去干嘛了。”
　　“相亲。”
　　“你爸妈这样干就对咯，不然你要当一辈子光棍了。怎么样相亲对象好看吗？”
　　彭缪言盯着屏幕，抬头寻找段赫，却见段赫抬手脱下T恤，露出不错的身材，腰线处纹着一条青蛇。
　　彭缪言心想，哥们，同是alpha你何必太急啊！
　　彭缪言打字回应：很骚，长得不错。
　　“我的妈呀，缪言，你知道从你这里听见夸一个omega有多难吗？”
　　“是alpha。”
　　对面明显沉默了，彭缪言切出聊天界面打开每日新闻。
　　有一张照片被挂上热搜，一个帅alpha，换作平常他不屑于这些花边新闻，毕竟江川就是一个行走的花边新闻制造器。
　　可今天新闻主角是现在在面前晃的alpha，不出意外在日后两家还有不少合作。
　　怪不得又是拽抑制环又是脱上衣展示身材，原来是个花花少爷。
　　段赫走到一边接电话，话筒对面传来一阵嘶吼。
　　“你先闭嘴。”段赫走到落地窗前盯着院子里零零散散的光点，“有客人。”
　　“还有客人呢，不就是你那个娃娃亲对象？长得怎么样？不错吧，不然你怎么会把人带回家。”
　　段赫仗着客厅离得远，一点不遮掩的对贺辽说，“是不错，比alpha美，比omega帅，里外不是人。”
　　贺辽听到这不淡定了，故作仗义的说“我知道你的想法，包办婚姻不会幸福的。”
　　“我爸妈同意又不是我同意。”
　　“段夫人不是说你见联姻对象就把公司全部放权给你。”
　　段赫看着窗户上彭缪言的倒影，自嘲一般开口，“你知道我爸放权给我意味着什么吗？”
　　“我不想知道，我想看看你妈给你挑的对象。”
　　贺辽说完，另一个电话打过来。
　　“挂了。”
　　“no！！”贺辽鬼哭狼嚎的在对面乱叫。
　　“一会给你拍照片。”
　　“哥们仗义。”
　　彭缪言难得刷每日新闻那么久，他看着段赫过往的花边新闻。
　　满脑子都是——这人比江川还会玩。
　　比江川还会玩的那个人回到客厅直奔他去。
　　彭缪言看着自己被黑影笼罩手机发着幽光，巨大的标题泛着红光——惊！段董事携无名omega共往酒店久久未出。
　　彭缪言：。。。
　　段赫低头看向手机屏幕，看着八卦，像没事人似的自己念出来，“惊？段懂事携无名omega共往酒店久久未出？”
　　段赫伸手拽着彭缪言抑制环，“我怎么不知道我成懂事长了？你怎么看？”
　　“花边新闻而已，捕风捉影，断章取义，没有可信度。”
　　“嗯。”这声回答带着笑音。
　　脖子上的手胡乱摩挲着，“让闻闻吗？”
　　彭缪言往后靠，皱着眉头看着段赫的侧脸。
　　神经病，骚扰成瘾的渣alpha。
　　“别这样啊。”段赫把彭缪言的抑制环拆下放到茶几上，“不是都要订婚了，闻一下，又不干什么。”
　　彭缪言压制着使信息素闻起来有omega独有的粘腻。
　　段赫低头用鼻尖轻蹭他的腺体，这时彭缪言闻到另一股不属于自己信息素味道，他斜睨见段赫的抑制环早就被摘下了。
　　段赫信息素不断溢出，独属于alpha的压迫和支配蔓延在身边。
　　彭缪言闻到后露出攻击性和厌恶，正要奋起反抗，段赫起身低头看着他。
　　“alpha？”段赫没有被差点被骗婚的恼怒，嘴角噙着笑，“我还没见过这么美的alpha，要不要今晚留下？”
　　彭缪言伸手挥拳直奔段赫眼睛去，卯足了力气。
　　见他吃痛后退两步，彭缪言靠在沙发靠背上笑着说，“去你玛死渣男同性恋。”
　　彭缪言笑够了站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腺体，脏了，回去一点好好洗澡。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捞起沙发角落的抑制环戴回去，摸起桌上的车钥匙。往门口走，拉开门时，他回头看了看坐在地上不动的段赫，心情不错。
　　“段大少爷，做人，不能太狂，车明天给你送来，晚安，好梦。”
　　撂下这就话，彭缪言“砰”的关上门，骑着段赫的机车扬长而去。
　　段赫看人走了，躺到地上，摸了摸自己眼眶，已经肿了，下手有够狠的，一点都不禁逗。
　　不知道躺了多久，裤兜里的手机响了。
　　段赫缓慢的摸出接通。
　　电话一接通贺辽就看见自己哥们，凌乱的不知道躺在哪里。
　　给他吓个半死，“我靠我靠，哥们那么仗义，在床上办事还接我电话呢。”
　　段赫懒得和他扯皮，听着他说。
　　“发展那么快？这是天仙下凡了？把我们的净心佛子勾了去了。”
　　“神经病。”
　　段赫撩起被头发挡住的左眼，一个赫赫的肿核桃暴露在视线下，看见自己这滑稽的样子，不知是气的还是怎的，自己笑起来。
　　“谁家天仙下凡揍人这么狠。”
　　“卧槽。”贺辽一整个脸怼在屏幕上，段赫把手机拿远了些，“谁打的？我都不舍得打这张脸！”
　　“能是谁？”
　　“我的妈，你妈给你找了个打手？”
　　“你别说了行吗？”段赫捂着另一支完好的眼睛，“谁知道他不禁逗，上来就一拳。”
　　“你还没有给我发照片。”
　　“贺辽。”段赫正着神色说，“我很伤心啊，我还以为你要安慰我一下，原来就是想要照片啊。”
　　贺辽也是一秒戏精附体，他捂着自己这心口，控诉道，“如果我不担心你，还会给你打这个电话吗？”
　　“行，我给你找。”段赫在手机上戳了戳，“发过去了。”
　　贺辽笑嘻嘻的点开照片，沉默两秒，爆出粗口。
　　段赫把手机扔到沙发上，自己也起身斜躺回沙发上，“有点素质行吗？”
　　“不是我说你。”贺辽眼睛瞪的老大，一张脸又凑到镜头上，“顶着这么帅的一张脸打死我也没关系。段赫让你吃上好的了。”
　　“不稀罕。”
　　“不稀罕。”贺辽捏着嗓子学他说话，“你不稀罕我稀罕啊，送我这来，白讨个帅媳妇换换口味。”
　　“你见过这么帅的omega？”
　　贺辽故作高深的样子开口，“这么帅的omega啊，见过，这一个算吗？”
　　“他是alpha。”
　　“我靠！”贺辽的表情比刚刚还要震惊，“你妈给你找个alpha当媳妇？”
　　段赫摆摆手，“她不知道。”
　　贺辽拍了拍自己胸口，“兄弟懂，联姻嘛，身不由己，你不喜欢我喜欢，给我送来。”
　　“想挺美。”段赫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眼，“我还没还手。”
　　“no！不要对美人动手，打我，打完我就把他让给我吧。”
　　“你什么样的没玩过？非要这一个？”
　　“你知道什么是真爱吗？”
　　“你又犯什么病。”
　　“段赫，坏了，我爱上你联姻对象了。”
　　“你对得起今下午的那个omega吗？”
　　贺辽往后倒去，留着鼻孔对着屏幕，“那是意外。”
　　“那你意外蛮多的。下次有意外的时候不要让我替你背锅了。”
　　“段赤赤，你怎么那么冷酷无情？”贺辽愤愤不平道。
　　“你抢我未婚对象的时候怎么没想到？”
　　彭缪言到家后栽倒在床上，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彭家计划失败必定没有好果子吃。
　　彭母和彭夫到半夜才回到宅子里，没有回自己那里，直奔彭缪言住处。
　　彭缪言拽开门，低头看见手机锁屏，凌晨一点了，现在敲门能有什么好事，来兴师问罪了。
　　彭母站在门口没有进来，身上还沾着消毒水味，估计刚刚从医院赶回来。她什么话都没有说，扬手扇了彭缪言一巴掌。
　　力气用的很大，彭母的手微微颤抖着，彭缪言偏着头没有说些什么。
　　“我问你段赫眼睛是你打的吗？”
　　彭缪言感觉下巴有液体划过，哦，原来是鼻血。
　　他抬手拧了一把鼻子，手上的血迹是那样显眼，该是想办法处理一下，他没有动，他清晰的听着彭母的话。
　　彭母见他没有反应，刚刚发泄的脾气又涨回来，另一巴掌没有落下被彭缪言接住了。
　　“他在哪？”
　　“中心医院。”
　　“好。”
　　他嗓子哑着，抬头看向彭母，“我明天去找他道歉，现在晚了，您早睡，不然会老的。”
　　血迹顺着下巴滴落在地，彭缪言关上房门，靠在门后滑落，血迹斑斑驳驳的粘在手上结块。
　　彭缪言抓了抓空气，血痂片片凋落，鼻血已经止住了，但睡衣已经没有办法穿了，他换了衣服出门。
　　段赫独自一人坐在医院长廊，眼部已经被消过毒，消炎药的冷流一股股的打进身体。
　　他本来打算自己溜出来处理一下，等消肿再回去，这几天先住贺辽家。
　　偏偏那样巧，出门时撞见自己的母亲送客人离开，司机嘴巴也是够快的，直接就说受伤了。
　　虽然以摔跤，撞到桌角的借口打发，可毕竟不是小孩子会被哄骗。
　　刚刚打发几人走，段赫身心俱疲。
　　彭缪言他妈有够缠的，生怕把这个金大腿磕碰着。
　　彭缪言一路压着限速赶到医院，有够麻烦的。
　　进医院门口，彭缪言就看见往外走的段赫，估计是处理好了。
　　段赫低头拿着棉签往针眼上按，彭缪言杵在原地不想动，他不知道怎样道歉，他没打算这么冲动现在就去到他面前。
　　要怎么也是明天睡醒之后再安排一切。
　　可彭母扇的那一巴掌告诉他没有那么多机会，不能有错误存在，只有讨好段赫才能好好的。
　　段赫甩手扔掉棉签，刚好投进身侧的垃圾桶。
　　他抬头的一瞬看见彭缪言呆愣在原地，下巴上还沾着零星血迹，衣服也像是随便抓住套在身上的，衬衫扣子系串了两枚。
　　“怎么来了？”
　　彭缪言眼睛看向别处，手指摩挲着耳垂没有回答。
　　段赫伸手拽人走了几步，拽到一侧的卫生间，他打开水龙头冲了冲手。
　　彭缪言维持着刚刚进来的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几乎是麻木。
　　段赫的手被凉水冲着，抬头透过镜子看着距离两步之遥的alpha。
　　“没什么话要说吗？”
　　“抱歉。”
　　彭缪言几乎脱口而出。
　　“我只是想第一次见面就这样着实不好。”
　　段赫也不急，关上流淌的水龙头，转身依靠大理石台面上，如果忽略肿眼皮算得上赏心悦目。
　　他侧身缓缓凑近，语气接近戏谑的问，“然后呢？就这么点？不得用行动意思一下？”
　　仿佛被一拳挥得差点眼瞎成独眼的人不是他。
　　彭缪言显然没料到这人会这么不要脸，他刚刚搭建起来的语言被这么不要脸的回答一下攻破，他忍着再给面前这人一拳的想法开口。
　　“你活该。”
　　段赫被逗笑了，这才是他真正的想法，看吧，刚刚都是装出来的。
　　“我是活该。”
　　他抬手擦掉对方下巴的血迹。
　　“我活该，所以你现在应该关好家门在床上呼呼睡大觉。”
　　段赫看见自己食指上沾着被稀释的血液。
　　“现在没关好门被打了？”
　　彭缪言噤声无言，转身要离开。
　　段赫没有挽留只是维持着刚刚两人交谈的声调说。
　　“你妈只是利用你吧？你是贱命一条？”
　　彭缪言脚步不停往外走去。
　　段赫还在说。
　　“她打你不就是因为我？我帮你？”
　　“她想要的不就是长期合作？”
　　彭缪言走到停车场被风吹了一会，头脑清醒不少，道歉已经道了，大不了以后面对这个不要脸的人不搭理。
　　这次还是冲动了下次不能动手，不然吃苦的还是自己。
　　江川从下午一直到现在，还窝在酒吧包间卡座里，怀里的人已经换了一批。
　　彭缪言推门闻到一股粘腻的信息素味，迈进门在昏暗的灯光下瞥见江川被一个omega按在卡座里接吻。
　　他没理，这样的事常见了。
　　彭缪言把手边的酒打开猛灌，江川从他进门时就注意到，他精神状态不是很好，虽然平时彭缪言也总是恹恹的干什么也提不起兴趣，但总比现在强的多。
　　他把要再次贴上来的omega推到一边，起身坐到彭缪言身边，拿过酒瓶什么话也没说，陪他喝。
　　喝了两口，江川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因为他看见彭缪言脖子上没有戴抑制环，估计是很匆忙的赶出来了。
　　他不爱闻到omega信息素味，因为身为alpha的彭缪言自身也可以有这种味道，在小时可没被少欺负，而长大之后，这种特殊体质被自己的亲生父母拿起盈利，换谁也会心情不好。
　　彭缪言麻木的往嘴里灌酒，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经，四肢感觉不到知觉。
　　他喝了多少他忘记了，只记得江川出去上过很多次厕所，不知道是为了逃酒还是真就那么多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