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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你身上有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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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言昏昏沉沉的拍了拍脑袋,宿醉让他头有些沉,他撑着床沿坐起来,慢慢的走去厨房,咕噜咕噜喝了一大杯水。
“几点了?”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已经七点半了。
他转身朝孔泽的房间走去,二话不说掀开他的被子,“起来,找套衣服给我,我要去洗澡。”
孔泽烦躁的哼了一声,扯着被子又往身上盖。
“快点,我着急洗澡回去。”
“薄言你要死啊,这么早起来干什么?你是老板不上班,可老子还上班呢!”他不耐烦的走去衣柜给他拿衣服。
薄言冷笑一声,“得了吧,你那班上不上有什么区别,你就算一个月不去,老板也不可能说你半句。”
“你少在这胡说八道,老子我是正经程序员,每天要敲各种代码的那种,怎么被你说的我天天浑水摸鱼去了。”
薄言接过衣服轻笑一声,“得了,你睡你的吧,我洗澡去了。”
半个小时后,孔泽刚重新睡熟,又被薄言叫起来,“喂,醒醒。”
他彻底忍不住了,掀开被子骂道,“薄言你他妈要死啊!昨晚老子被你烦到凌晨两点,现在又来烦老子睡觉,你到底……”
没等他骂完,薄言就冷声问,“你闻闻我身上酒味重不重?”
孔泽被气笑了,“你他妈的有病吧?”
“没跟你开玩笑,快闻闻。”说着他自己也闻了闻袖口。
孔泽诧异地看着他,嫌弃地凑近闻了闻,“有一点,不过得近距离才能闻到,你要干什么去?”
薄言轻叹一口气,“你香水在哪?给我喷点。”
孔泽拧了拧眉,他觉得薄言还没醒酒,不过他现在已经没那个力气管他了,他只想睡觉。
孔泽指了指浴室,“柜子里有,自己去拿,然后快点滚。”
薄言快步走过去,对着领口和手腕喷了两下,又低头闻了闻,确定几乎闻不到味道才出门。
他去楼下买了早餐,到家的时候已经九点了,客厅没有人,温柠应该还在睡觉。
薄言把东西放在餐桌上,转身上楼,轻轻敲了敲门,没人回应,他又敲了一下喊道,“温柠,起床了,吃完早饭再睡。”他的声音不大,但应该能听见。
薄言皱了皱眉,他有些害怕温柠走了。
“我进来了?”他轻轻推开门,看见被子里鼓鼓的,枕头上还铺着她乱糟糟的头发,瞬间松了一口气。
薄言走到床头轻声,“温柠,起床了。”
温柠哼了一声反而往被窝里钻了钻。
像是被她这无意中的动作可爱到,轻轻笑了笑,蹲下来温柔地说,“起床了。”
他轻轻把被子往下拽了拽,不小心碰到她的脸颊。
薄言这才感觉不对劲,伸手去摸她的额头,不出所料,温柠发烧了。
“我是不是说过不舒服就给我打个电话?嗯?”他的语气有些急,但依然保持着温柔。
温柠软软的哼了一声,翻身时蹭到他的袖口,声音带着些沙哑,“你好香啊……”
薄言瞬间滞住,耳朵很快就烧起来,他下意识屏住呼吸。
温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在说什么,猛地坐起来,困意一下子烟消云散,瞬间清醒了。
“不是,我是说这个味道很好闻,不是,我……”
薄言回过神来后耳尖泛起一丝丝红晕,“少来这些,我买了早饭,你赶紧洗漱洗漱下来。”
温柠尴尬地抓了抓头发,一头扎进枕头里,“我的天哪,我真的被鬼上身了吧,一天天胡说些什么呢。”
半个小时后,温柠洗漱好下楼,薄言已经把早饭都热了一遍了,“看什么?过来吃饭。”
他把虾仁蔬菜粥推到温柠面前,把勺子递过去,“吃完饭量个体温,下午还不退烧就去医院。”
“半个小时后吃药,然后再睡一觉,我今天在家办公,书房就在你房间右边一间,要是不舒服就来找我,嗯?”
温柠抬头看他,抿了抿唇,轻声,“不用麻烦了,我一会回家就好了。”
她觉得这样不对,这算怎么回事?是不是有点过分亲切了?
薄言轻叹一口气,认真地看着她,“下午,下午你要是烧退了,我就送你回去,现在先去睡一会。”
温柠点了点头,再推脱反而显得自己想的多,“哦,那你先去忙吧。”
薄言从茶几柜里翻出体温计放在桌子上,“过来,先让我看看多少度。”
温柠走过去坐下,自己把温度计夹好,鼓着腮帮子看着脚尖,客厅又陷入安静,她最讨厌这种氛围了,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过了五分钟薄言才开口,“拿出来给我看看。”
温柠把体温计递给他,薄言拿起来仰头看了看,轻声,“38°,低烧,吃完药就去休息,醒来再量一下。”
他刚跨上楼梯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一会会有人敲门送点零食,你记得开门拿,买给你的,随便吃。”
还没等温柠回答,他就走进书房带上门了。
“你他妈的又要干什么?老子快被你烦死了知道吗?”孔泽的咒骂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薄言把手机拿远了些,“你那个香水是什么牌子的,就今天早上那个。”
孔泽顿了一下,轻轻挑眉,语气带着些许嘲讽,“怎么?小爷的香水这么好闻?”
“滚,我认真的。”
“我也不知道,程诗买的。”
“那你去问问程诗,让她给我也带两瓶,挂了。”
半个小时后,薄言晃晃悠悠的走进客厅,温柠正咯吱咯吱的嚼着薯片,两颗小兔牙一下下的啃着,更像只兔子了。
见温柠没注意到他,他故意踢了下墙弄出点动静,“咳咳,好吃么?”
温柠还是没看他,专注的看着电视。
薄言走到她身边坐下,“没听到我说话么?”
“听到了。”
“那为什么不回我?”
“没力气。”
薄言轻叹了一声,拿起茶几上的零食袋放在她脚边,“吃东西倒有力气。”
他盯着温柠略显脆弱的侧脸,不自觉地伸手探下她的额头,又烫到般收回手,“咳咳,吃你的吧。”
“那个,我今晚要回趟老宅,你先住着帮我看家。”
温柠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为什么?你这样说的我像看门狗。”
薄言冷笑了一声,“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刻薄?怎么老把我说的话想歪。”
他顿了一下,认真地说,“明明是只看门的兔子。”
他走到门口,突然回头看她,温柠正在啃鸡爪,他盯着她的唇,莫名来了一句,“温柠,你没人的时候也会偷偷啃胡萝卜吧?”
“什么?”
没听到她说话,薄言已经带上了门。
他在车里点了根烟,吸了两口又掐灭。回国到现在,家门没进过一趟,别墅也少来,几乎就住在酒店。
其实他跟薄石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矛盾。说到底,不过是当爹的见不得儿子本事比自己大,听不得旁人总把那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挂在嘴边。
所以明里暗里,他总要压他一头。
“不用进去汇报,我自己去。”他低头理了理西装,缓步走向别墅。
推门进去的时候,崔雨正给薄礼夹菜,三个人谁也没朝门口看一眼。
薄言解开西装纽扣,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手臂上,径直走向长桌。
车钥匙随手往桌面一搁,“啪”的一声脆响,紧接着椅子腿擦过地面,发出一道刺耳的拖拽声,正在用餐的三个人同时停了筷子。
“哟,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少我一个,这顿饭倒吃得更有滋味了。”
崔雨先抬起头,脸上堆出笑来:“哎哟,阿言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提前跟妈妈说一声?吃饭了没有?我叫张妈添双筷子。”
薄言扫了她一眼,嘴角往上一扯,笑意没到眼底:“吃饭就不用了,我特地吃饱了撑着来的。”
崔雨被他这话一噎,笑容僵在脸上,重新坐了回去,语气淡下来:“这次回国还走么?”
“看心情吧。”薄言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你们要是对我好点儿,少给我使点绊子,没准我一高兴,抬脚就走了呢?”
话音刚落,薄石川猛地一巴掌把筷子拍在桌上。
“谁跟你使绊子了?你回来就是找架吵的?从小学的礼仪都他妈喂了狗了?连尊重长辈都不会?”
薄言抬眼看他,冷笑一声:“您这话说的,我从小见您的面,还未必比见家里的狗多呢。”
“你!”薄石川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抄起手边的筷子就要砸过去,薄礼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手腕,把筷子抽出来搁回桌上。
“爸,他都这么大了,您少说两句。”他语气温和,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况且他现在事业有成,旗下的酒店规模都快赶上恒庆了,也算是替咱们家争光了。”
薄言心里嗤笑一声。这话说的,专往老头子肺管子上戳。
果不其然,薄石川的火气蹭地又窜上来,抬手指着他鼻子骂:“管他多大本事,我不还是他老子!只要我在一天,他就甭想骑到我头上来!”
薄言啧了一声,低头拨弄着腕上的表,像是觉得这场面无聊透了。这老头子骂来骂去就那么几句,翻不出新花样,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他把表扣转正,漫不经心地开口:“对了,听说大哥在澳门输了一千多万?真是菩萨心肠,知道人家手头紧,专程送钱去嘘寒问暖。”
“你说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合着您不知道啊?”薄言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往下说,“就上周,大哥左拥右抱进的赌场,叫林家的表叔撞了个正着。”
他顿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轻轻笑了一声:“我听说大哥正打算娶林家那位千金呢。这事儿传过去,怕是不大好看吧?”
薄礼眉头皱起来,声音倒还稳得住:“二弟说笑了。哪有你当众搂着人上热搜来得轰动。”
“够了!”薄石川一掌拍在桌上,杯盘齐齐一震,“都给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