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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什么意思? 心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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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须辞第一次听见陈典提起国青柔道队时,两人还只是小将。
夏天的道馆闷热难耐,两名少年并排坐在场边,陈典侧过头,嘴角扬起,用道服擦去从脸颊滚落的汗珠,与他约定一同朝着国家队努力
周须辞在道馆从未见过这般赤诚的梦想,不知道是不是道馆太过闷热,周须辞一时恍惚,答应了。
那时候陈典以为,前路漫长,只要他们肯吃苦,总有和好友并肩站上最高赛场的一天。
多年后。
夏季的暴雨总是来得猝不及防,豆大的雨点狠狠砸落,道馆外的树木被风吹得摇晃发出“刷啦刷啦”声。
训练结束后,两个人挤在道场门口躲雨,雨水敲打着场馆屋顶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陈典揉着有点酸软的腰,望着外面的雨幕:“好倒霉,来的时候不下雨,要走的时候却下了。”
周须辞抱着两人的道服,眉毛微挑,嗤笑:“要不是某人收个东西磨蹭那么久,早到宿舍了。”
“阴阳谁呢!我之前不也等了你吗?”陈典扣住周须辞的肩头,脚顺势抬起,虚虚一绊,周须辞重心一偏抬起腿躲过。
“就欺负我没手呗。”周须辞抬手把道服罩在陈典头上。
陈典伸手一把将道服扯下:“你还好意…思……”
他看到教练站在门口,手中拿着雨伞,一脸无奈地看着他们。这个可恶的周须辞已经站在一旁问好了,甚至嘴角还在微微勾起。
陈典的背立马挺得笔直:“教练好。”
教练抬起腿走近了点,目光扫过他们被汗水浸湿的衣服:“怎么还不回去洗澡?感冒了怎么办?”
陈典开口解释:“教练,雨太大了,回不去啊……”
教练的视线落向他们抱着的道服,收回视线,盯着他们的脸,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陈典的脑袋:“傻啊,周末又不用道服,你们披着道服回去不就行了。”
周须辞的嘴角勾起,努力憋着笑意:“教练,他收拾东西太慢了,才赶上这场雨,我们没在外面呆太久。”
陈典侧过头瞪了他一眼,嘴硬反驳:“什么啊,才没有,这雨早就在下了。”
教练抬手轻轻拍了拍门框,示意他们打住:“好了,先别闹了,省运会集训名单就要公示了,这两天别弄伤自己了,在宿舍也别瞎玩,不准熬夜,听到没有?”
“听到了,教练。”两人齐声应下。
陈典垂下眼,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手里的道服,省赛是冲击国青柔道队的第一道门槛,这是他等待许久的机会。
周须辞目光落在漫天雨丝上,他期待着这场赛事,若是能打出亮眼的成绩,他就能抓住体育单招升学的机会,拿到理想大学的入场券。
教练将两人的神情尽收眼底,眉头微蹙,开口提醒:“我清楚你们很重视这次比赛,但是你们心态一定要放平,知道吗?就算输了也没关系,你们还有很多机会,别着急。”
两人各怀心事,嘴上应声,却并没有听到心里。
教练轻叹一声,望向外面丝毫没有收敛势头的雨:“雨这么大,别硬走回去了,把你们那道服披身上,在这等我把车开过来,我载你们回去。”
陈典和周须辞听到后立马开口应下,把怀里的道服披到头上。教练点了点头,撑开手里的伞,前往停车场开车过来。
教练走后,两人并肩站在檐下等候。
陈典侧头靠向周须辞肩头,周须辞身形比陈典高出一截,陈典靠上去,只觉得放松。
周须辞望着被道服遮挡的人,心底生出几分顾虑。他伸手轻轻掀起道服,想要看清陈典此刻的神情。
他看到陈典也在看着他,嘴唇微微勾起,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陈典的嘴唇薄薄的,颜色很浅,眉头舒展着,细碎的刘海挡住些许眼睛,外貌虽不出众,但胜在耐看。
两人就这么对视一会。
直到陈典率先询问:“不让靠啊。”
周须辞明明未曾挪动分毫,心跳却不受控制骤然加快。
他有些心虚的偏开视线,松开抓住道服一角的手,飘向停车场的方向:“没…我还以为你哭了呢。”
陈典一边眉毛挑起,轻笑出声,抬起手撞了下周须辞的胳膊:“想什么呢?我也不至于这么矫情。”
周须辞耳尖发烫,抬手刮了下鼻子,没有再接话。
外面的雨还在下着,不过一会教练骑着摩托的身影便出现在视野尽头,一路往他们的方向驶来。
摩托停在道馆门口,教练朝他们扬了下巴:“上车,挤挤还是能坐下的。”
淅淅沥沥的雨点裹挟着潮温的睌风,朝陈典的脸颊扑来。
陈典抓紧道服,埋下头,冲出道馆,落脚处溅起细碎的水花,翻身跨上摩托。
陈典向周须辞招招手,示意他上来。
周须辞低头快步跑来,同样跨上来,温热的身躯紧紧贴在陈典的后背。
教练拧动车钥匙,摩托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车轮碾过路面的积水,溅起成片水花。
冷风刮来,陈典向后缩了缩,把头埋的更低了。
周须辞抓住道服的手放下一只,环抱住陈典的腰:“很冷吗?快到了,你忍一下。”
陈典身形微僵,轻轻挪动了一下身体:“还好…”
摩托沿着马路向前行驶,他们的道服已经完全湿了,沉甸甸的压着他们。
陈典扭过头,看着周须辞:“云冮队这次比赛只有几个名额…集训的时候,小心点。”
周须辞环在陈典腰侧的手收紧了些,语气沉下来:“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