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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铁血清浊,举世谤狠 金銮大殿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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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大殿之上,罪证昭昭,人证当庭而立,再无半分辩驳余地。
老太傅瘫跪阶下,浑身瑟瑟,鬓发凌乱,昔日三朝元老的端庄风骨荡然无存。眼底是彻骨的绝望,再无之前倚老卖老、挟礼逼权的半分气焰。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无人敢出一语求情。
裴璟立身幼帝身侧,玄色朝服威仪肃杀,眸光冷彻如万年寒冰,扫过阶下跪伏的太傅,又缓缓掠过殿中所有朝臣,字字铿锵,震彻整座皇城:
“尔等食君俸禄,当为君分忧,为社稷守土,为黎民尽责。”
“身居大启朝堂,沐大启皇恩,立于大启国土,心中不念家国,不思忠君,反倒私通外邦东凛,勾结细作,盗取城防机要,祸乱朝局根基。”
她声线陡然凌厉,裹挟滔天威压,厉声断罪:
“食国之禄,卖国之土,其心可诛,其罪难赦!”
短短数语,直接钉死一众涉案官员的卖国重罪。
何为不忠?何为奸佞?
这群人身居高位、坐享荣华,却为一己私权,勾结外敌、引狼入室,妄图借外邦之力架空王权、把持朝政,置大启边境安危、万千军民性命于不顾。此等行径,绝无半分可恕之机。
裴璟掌心压着厚厚一叠供词与查证卷宗,皆是知隅连夜彻查、逐一核对的牵连名单,上至朝堂从属官员,下至京中依附太傅、暗通东凛细作的乡绅望族,无一遗漏。
她垂眸俯瞰,语气冰冷决绝,当庭宣判重罪,一律从重处置,绝不姑息、从轻、赦免。
“太傅勾结外邦、通敌叛国,动摇国本,罪无可赦。判:满门抄斩,宗族除名,家产尽数抄没入库。”
宣判落下的一刻,殿外风声似骤然停滞。
三朝太傅,书香世家,世代清名,一朝倾覆,满门诛灭,无人幸免。
紧接着,裴璟目光扫过卷宗之上所有勾连人员,字字定生死:
“所有与太傅私结朋党、暗通东凛细作、为敌谍提供庇护、传递情报、通风报信者,核心牵连官员尽数满门抄斩。”
“其余次级依附、暗中纵容、知情不报者,全数抄家,阖家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归京,世代不得入仕。”
雷霆手段,铁血清算。
无区别怀柔,无老臣情面,无朝堂姑息。
但凡沾了半分卖国通敌的罪孽,皆落得家破人亡、身败名裂的下场。
一众此前依附太傅、暗自附和逼婚、暗中观望站队的官员,此刻尽数吓得双腿发软,伏地叩首,背脊冷汗涔涔,心底惶然惊惧。
他们终于彻底看清。
这位年少摄政王,从不是世人以为的年少心软、可欺可拿捏。
她不动则已,一动便是连根拔起、斩草除根,不留半分后患,不惜一身骂名,只求朝堂清净、家国安稳。
朝堂清算整整持续一日。
知隅亲率暗卫,配合禁军按名单逐一锁拿、抄家、定罪,雷厉风行,昼夜不休。
京中数代望族一朝倾覆,朝堂十余位官员尽数除名,盘踞朝野多年的太傅一党,被裴璟以雷霆手段彻底肃清,片甲不存。
一夜之间,朝堂风气大变。
此前暗流涌动、朋党丛生、借礼法裹挟王权的乱象彻底消散,剩余朝臣人人谨小慎微,不敢结党、不敢妄议、不敢窥探王权半分。
裴璟手握生杀大权,肃清内奸、镇服朝野,摄政权柄达到前所未有的稳固,真正做到一言定朝局、一语定生死。
可铁血杀伐的代价,便是满城流言,漫天谤语。
太傅倒台之后,京中上下、市井乡野、残存世家私下议论纷纷。
有人说,璟王心性冷酷,杀伐无度,为稳固权位不惜屠戮老臣、株连无辜;
有人说,王爷性情阴鸷狠戾,年纪轻轻便手段残忍,视人命如草芥;
有人传,摄政王不近女色、无情无义、心性孤僻,本就是薄情狠绝之人,掌权之后愈发嗜血嗜杀。
流言蜚语四起,人人私下诟病她狠戾、阴险、凉薄、杀伐过重。
无人记得,她肃清的是通敌卖国的奸佞;
无人记得,她诛杀的是祸乱家国的叛臣;
无人记得,她以一身骂名,换大启朝堂安稳、边境无患、幼帝基业稳固。
世人只看得到她的血腥手段,看不到她守山河、护万民的苦心。
夜色再度降临璟王府。
朝堂喧嚣散尽,满城谤语纷飞。
偌大王府静谧冷清。
裴璟立于窗前,望着沉沉夜色,听着窗外隐隐传来的市井流言,神色淡漠无波,眼底无半分波澜。
她自执掌摄政大权那日起,便从未奢求世人理解、万世清名。
世人谤我狠戾,便谤之。
世人唾我阴险,便唾之。
她要的从来不是朝野称颂、万民夸赞,而是山河稳固、奸佞肃清、王权独尊、幼帝安稳长大。
清名也好,骂名也罢,尽数由她一力背负。
身后,玄衣静影悄然伫立。
知隅立于阴影之中,静静望着她孤挺清冷的背影,眼底藏着无人窥见的疼惜与臣服。
世人皆惧她杀伐狠绝、冷酷无情。
唯有他知晓,这世间最温柔、最易碎、最怕风雨惊雷的软肋,独独藏在他眼底,藏在无人知晓的深夜。
她为大启背负满身骂名,为江山双手染尽血腥。
那他便终生隐于一隅,替她守尽长夜、护尽软肋、挡尽世间所有风雨与非议。
任举世谤她,他永远信她、护她、伴她。
岁岁年年,明暗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