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一整艘货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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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谢尔说的是已然既定的事实。
他看过克拉克采访上东区居民的手稿，虽然有不少人表示蝙蝠侠变得更加暴力不失为一桩好事——毕竟这样威慑力更强，但更多的人还是认为蝙蝠侠的状态不太对，担心他是否又遭遇了什么事情，才会在最近的一年多里下手越来越没轻重。
甚至还有人推测，或许跟韦恩集团在大都会的分部被超人砸毁有关——他们的哥谭之花可能把气撒在了蝙蝠侠身上，才让他更卖力地工作。不过这个推测立刻就被另一个人反驳了——反驳者的观点是韦恩那样善良单纯的阔佬做不出这种迁怒的事情来……
总而言之，刨除个别奇特的观点外，大部分对蝙蝠侠带有天然滤镜的哥谭人都这样认为了，何况是哥谭以外的其他人呢？恐怕只要稍微关注一些这方面的信息，对蝙蝠侠的印象都会变成——
“——残暴的独裁者。”提姆说着，用舌尖顶了顶腮，有些烦躁地“啧”了一声，“你本来就在追查阿瑞斯军械，也一定会继续追踪‘白葡萄牙人’的线索，哪怕没有我们协助，迟早也会发现那批氪石。”
他看着布鲁斯，语调严肃：“而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蝙蝠侠绝对不会放过的机会，一个可以——提姆没说完，罗宾用力拍了下布鲁斯的肩膀，蓝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提姆：“放心吧小鸭宝宝，他已经放弃那个想法了——暂时。”
闻言，杰森翻了个白眼，嗤笑一声。阿谢尔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不过没什么影响——因为接下来的那些更加深入探讨的话题，他并没能参与。
很显然，不论是已经认识一个多月的杰森、提姆和罗宾，还是刚监控他没两天的蝙蝠侠，哥谭的义警们至少在阿谢尔的身份定位上存在共识——阿谢尔·奈特只是一个拥有一些小秘密的普通饮品店主，没必要在这些事情中牵扯过深。
临走之前，杰森又补充了几句，让阿谢尔记得提醒那位住在大都会的记者先生——阿瑞斯军械与奈罗米共和国的交易发生在近期，且数量金额巨大，所谓的“谈和”和“停战”绝对只是幌子，为了安全着想，建议他劝告名为“露易丝”的女同事，放弃几天后的采访。
阿谢尔郑重地点头答应后，蝙蝠侠盯着他，留下一句“改日再谈”，转头推开窗户跳了下去。
阿谢尔：“……”
其实可以走门的，这会儿公寓里也没别人会出门——还有，可以不谈吗？
待到客厅终于恢复宁静，阿谢尔瘪着嘴，一口闷了刚刚端上来却没几个人动的茶，然后一边收拾茶杯，一边忍不住嘟嘟囔囔起来：“我也很能打的。”
怎么能说他是普通人呢？
阿谢尔把所有茶杯堆放到托盘上，单手端起来的同时，扯了扯袖口，露出线条分明的上臂，自己欣赏了一下，点头道：“反正提姆肯定打不过我。”
别看他就这点肌肉量，可都是实打实的高密度活肌肉——最早开始种地的时候，农场里除了爷爷的墓地和还算结实的屋子外几乎什么都没有，阿谢尔甚至达成过用普通水壶一块一块浇完所有地的成就。
而且他的格斗术也不差——越想越有信心，阿谢尔哼哼两声：“杰森估计也不行——他只是练肌肉的天赋比我好而已。”
唯一不太确定的就是布鲁斯。阿谢尔知道蝙蝠侠是体术大师，不过话又说回来，单就身体素质而言，他应该不会输太多，何况他还有一堆功能各异的戒指以及无限之刃这种超强武器。
“我包里还有好多好多超级炸弹呢。”阿谢尔又轻哼一声，“我的炸弹很厉害的——史莱姆和石魔一类的小怪物碰一下就会死，连暗影萨满都撑不住……”
他在这记录咕噜说了一堆什么炸矿，什么炸地，什么魔法什么武器附魔……兰波静静地坐着听了会儿，等阿谢尔的音量弱下去，才语调平和地开口：“所以你打算出道成为超级英雄吗？牧光者阁下？”
“……”阿谢尔打了个寒战。
那还是不了，他只是觉得杰森和提姆他们小看自己，并不是真的想成为戴着面具穿着紧身衣在高楼大厦间蹦来蹦去的超级英雄——诶，这是哪个超级英雄来着？
“咳……嗯。”算了，反正他没有半分义务劳动的爱好——阿谢尔移开视线，“今天的营业额还没算好呢，我先去农场看看够不够建磨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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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请了两天的假。
因着米德尔信誓旦旦保证自己可以单独呆在家里，兰波难得起了个大早，与阿谢尔一起抵达店里。天气依然冷，他换了件套头的高领毛衣，领口里露出里面同样高领的保暖衣边缘，毛衣外还罩了件厚实的牛角扣大衣，阿谢尔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买的衣服，只觉得看着都热，但他摸了摸兰波的手腕——称不上冰凉，可温度也绝不算过高。
“为什么呢……”阿谢尔喃喃自语，“难道是还有什么隐疾？”
不应该啊，他当初从爆炸中心把兰波和米德尔捡出来的时候，喂了兰波不少东西，才让他从重伤状态脱离的，先不提魔法糖冰棍，那么多星之果实吃进去，再怎么隐蔽的伤也该好了——他又调出系统面板看了眼，兰波的状态栏也是全满的。
兰波无奈地抽回手，穿好围裙：“只是天气冷而已。”
“？”阿谢尔看了眼天空——今天天气不错，这么早就有太阳了——又收回视线，看着兰波苍白平静的脸，最终决定聊别的话题，“亚蒂，你知道他们昨晚聊了什么吗？”
阿谢尔这个问题问得突兀，兰波疑惑地瞥过来：“不知道。”
提姆和杰森明显是跟着蝙蝠侠和罗宾一起去了蝙蝠侠家里，他怎么会知道这三人一鬼后面又聊了什么？
“真的吗——”阿谢尔拖着长腔，“我还以为你的能力是监控——或者类似情报获取一类的呢。”
先前刚到哥谭第一天时，不过外出一趟，兰波就能把整个城市的情况摸得七七八八，甚至还了解很多地下世界的情报——比如杰森那个明面上已经死在港口的、叫作“杰森·陶德”的身份，更别提笔记本上关于蝙蝠侠、超人和莱克斯·卢瑟三人详细的调查内容了。
这样的能力，居然跟获取情报没有关系？
“……”兰波沉默地搅着蛋黄，好半晌，才答非所问地开口，“等会儿克拉克·肯特会来，是吗？”
“唔？”阿谢尔愣了下，随即点头，“嗯，应该是——他昨天没说今天不来。”
像克拉克这样连着来购买好几次的常客，阿谢尔通常会热情地把社交账号都一起加上。虽然克拉克不怎么发ins，脸书的动态也不多，与阿谢尔在Line上的聊天记录也很少，但既然加过联系方式，以克拉克的性格和人品，如果今天不来，是一定会提前通知阿谢尔的。
煮着牛奶和淡奶油的锅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阿谢尔关掉火，把完成的混合液体倒进量杯里，再递给兰波：“克拉克怎么了？”
为什么忽然问克拉克来不来？
“你之前同我讲过他的身份。”两个淡金色的半透明小方块夹起量杯，又一个淡金色的立方体在兰波开口时悄悄从他身上冒出来，迅速扩大，变成能笼罩住两人的空间，兰波揣着手，看乳白色的液体与浓黄的蛋黄一点点混在一起，轻描淡写地说，“他是超人——莱克斯·卢瑟希望超人和蝙蝠侠打起来。”
“哦。”阿谢尔点点头，又猛地抬起头来，呆滞地张开嘴，“……啊？”
每个单词他都听得懂，怎么连在一起就不懂了——什么叫莱克斯·卢瑟希望超人和蝙蝠侠打起来？
“超人和蝙蝠侠怎么会——”阿谢尔一瞬间差点没控制住声音，“——怎么会打起来呢？”
“莱克斯·卢瑟能买通阿卡姆的狱警和囚犯，自然也可以买通一些媒体，不管他清不清楚克拉克·肯特的真实身份，仅凭这些信息渠道，都足以在超人面前给蝙蝠侠塑造出一个残忍冷酷的独裁者形象。”兰波把搅拌好的布蕾液体倒在托盘中，送入预热好的烤箱。
至于蝙蝠侠——他本就因大都会之战的事情对超人心存不满，一旦在奈罗米共和国的栽赃成功，他势必会更加敌视超人。毕竟如此一来，在蝙蝠侠的视角看，超人就是一个不在掌控中、喜怒不定的非人类，还拥有轻而易举毁灭全世界的力量……兰波很清楚像蝙蝠侠这样的人会对超人作出什么判断。
“……而且克拉克是记者。”阿谢尔想通了这个逻辑，“他能接收到的信息比其他人更多，尤其是那些带着蝙蝠烙印的人死在监狱里，他们就会对彼此都有偏见……但是。”
他脸上仍是满满的不解：“但是蝙蝠侠和超人不是搭档吗？这样的挑拨怎么可能会有效？”
“……？”兰波终于侧过脸来，用一种更加疑惑的眼神回应阿谢尔，“谁告诉你——超人和蝙蝠侠是搭档的？”
明明是素不相识的两个陌生人。
“……诶？”
“诶————！？”
阿谢尔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
“额，先不参观了吧——我相信你的，阿什，我相信星星果茶的卫生安全——我快迟到了。”克拉克拎着纸袋，有些无措地被阿谢尔拽着手腕朝前，绕过吧台走进店里，一直到途经吧台旁的兰波后，才抿住嘴，原地站定，任凭阿谢尔再怎么拉也拉不动。
“阿什。”他凝眸看着阿谢尔，“你到底有什么事。”
“一些关于你生命安全的事。”兰波抬眼看他，唇角勾起礼貌的弧度，“超人阁下。”
“……”克拉克定定地凝视了兰波好几秒，才转头看向阿谢尔，“阿什，这是什么顾客整蛊活动——”
“——露易丝。”阿谢尔深吸一口气，开口就是长难句，“露易丝不能去非洲，卢瑟给她要采访的军阀的敌对势力提供了一批军火。”
克拉克沉默下来。
“你会去救她，他就可以借机给你泼脏水，就像他买通阿卡姆的狱警和囚犯杀害带有蝙蝠印记的犯人，来给蝙蝠侠泼脏水，让你对蝙蝠侠产生偏见一样。”阿谢尔拽不动克拉克，索性也放弃了，摊开手，竹筒倒豆子一样直接把兰波的推测全部说了出来，“虽然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但是——卢瑟希望你和蝙蝠侠打起来。”
“？”克拉克没再反驳身份，那张本就刀削斧凿般俊美的脸没了柔软的情绪中和，连婴儿蓝的眼睛都暗了下来，只剩下阴沉沉的压迫感，“据我所知，蝙蝠侠只是一个普通人类，他没办法跟我‘打起来’。”
而且就算他现在确实看不惯蝙蝠侠的做法，也不可能去主动伤害一个初心是守护城市，并为此坚持了二十年的英雄，顶多警告对方别再这样干了而已。
“卢瑟会怎么想办法逼你动手我不清楚，但你这样的态度就很不对，克拉克——”阿谢尔撇了下嘴，语重心长、夸大其词地吓唬他，“——你还不知道呢，蝙蝠侠马上就要有一整艘货轮的氪石了。”
到时候谁打谁可真说不定。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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