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但火柴马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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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果气泡系列新品还是没能赶在10月之前上架——没办法，哥谭最近一直是阴天，线下生意通常受天气影响很大，星星果茶也不例外。虽然外卖订单不少，可阿谢尔一个人骑着车外送，纵然速度再快，一天能卖出去的订单量也有限。
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自从上次尝试了星星果茶的咖啡后，TSC的德里克·桑德斯先生就在公司内大力推荐，并成功为阿谢尔带来每天两次，每次20-25杯的距离又近、做起来又简单的纯咖啡团单。
哦，也不能说是唯一的好消息——罗宾那边的进展同样挺顺利的，至少他没再提过那件“重要的事”，蝙蝠侠也没有像阿谢尔担心的一样突然出现在公寓窗外。罗宾自己也逐渐恢复了上午闲逛、下午找米德尔当托班老师的作息，只是偶尔会消失半天而已。
而同样成为常客的，还有一人。
“意式浓缩。”杰森利落地盖上盖子，把咖啡递给阿谢尔，转头又去做TSC的订单，半点没有搭理克拉克的意思。
阿谢尔朝着克拉克耸耸肩，一边打包咖啡，一边好奇地询问：“今天怎么只买一杯？”
从撞车的第二天开始，已经连着一周大清早赶来买咖啡的克拉克抿着嘴笑了笑：“露易丝不在办公室——她在准备出差，这几天只有我自己喝。”
“哦……”阿谢尔眨眨眼，“她要去其他地方采访吗？”
记者也挺辛苦的呢。
“对。”克拉克接过纸袋，“去非洲。”
“非洲——？这么远！？”闻言，不光阿谢尔瞪大了眼睛，操作台旁的杰森都抬起头看了过来，露出稍显惊讶的表情。
克拉克点点头：“对，非洲——正在内乱的那个国家。露易丝准备了很久，前两天才正式接洽成功。”
“非洲……内乱的国家？”阿谢尔回忆着报纸上的报道，却怎么都找不到相关的内容，反倒是杰森皱起眉头，精准地说出正确答案：“奈罗米共和国？”
这个名字说出口，阿谢尔才终于从记忆的角落中找到与之关联的只言片语——并不是三家报纸都默契地忽略了这场战争，而是一场已经延续一年多的内乱，在没有重大转折出现的情况下，的确没什么报道的必要。
“是的。”克拉克赶着上班，没再多跟两人闲聊，轻声道别后，拎着纸袋离开。杰森也继续转过去倒剩下的咖啡，阿谢尔坐在吧台前，托着下巴看门外的风吹着仍带有绿意的落叶，悠悠地轻叹一声后，又把脸埋进臂弯里，盘算着最近的日利润。
虽然因为外卖订单增加，总利润没有下降太多，但天气到底什么时候能好一点呢……赚钱总归是多多益善的……
杰森听不见阿谢尔在想什么，但用脚趾猜也猜得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在这唉声叹气地干什么？”
他把打包好的大外卖箱放到阿谢尔身旁：“要是看不上外卖订单，打算关门大吉的话，记得先把我这个月的工资结清。”
“……今天才10月3号。”阿谢尔闷声闷气地反驳，“你刚上两天班。”
“两天班也是班，你给我开的时薪是20块，两天也有200。”杰森敲敲收银机，“别在这贫嘴了，先去TSC送外卖，等回来有件事要告诉你。”
“哦。”阿谢尔慢吞吞地站起来，在兜里摸了摸，把零钱盒的钥匙扔给杰森，背着一箱咖啡出了门。
TSC离得近，阿谢尔也懒得骑车，只是这个点恰逢TSC大厦——是的，这栋写字楼从10月1日起就被其所有者莱克斯·卢瑟正式更名为TSC大厦——电梯的高峰期，他站在12部电梯中间等了半天，熙熙攘攘的人群一点没见少。
马上九点了，这些人还能赶上打卡吗？他记得4到12楼的八层TSC本部都是堪称落后的指纹打卡机来着……阿谢尔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秒区跳动的数字片刻不停地变化，他动作灵巧地从人群中挤出来，两三步拐进一旁的消防通道里，脚步飞快地开始爬楼梯。
几分钟后，阿谢尔成功抵达八楼，乖巧地与守在消防通道门口的保安打招呼：“早上好，威廉～”
“早上好，阿谢尔——你又从这里上来，真会给我添麻烦。”保安嘟囔着抱怨，脸上的表情却是笑着的，他接过阿谢尔递来的咖啡，从腰间抽出门禁卡，按在消防通道大门旁的密码验证锁上。
滴滴——咔嗒。
门开了，阿谢尔像尾灵活的鱼一样钻了进去，随后动作熟练地把外卖箱里的纸袋一袋一袋地放到前台桌面上：“早上好，艾米莉！”
“早上好。”艾米莉正在接电话，看见阿谢尔来了，捂住话筒朝他微笑，“德里克在办公室，你先把他的带过去吧。”
说完，她又继续认真的听着电话那头的人说话。阿谢尔从拆开的纸袋中拿出标记了少少少糖的那杯，步伐轻快地走到德里克·桑德斯的办公室前，敲了敲门。
“请进。”
德里克也在打电话，见阿谢尔放下咖啡，拿起一旁提前准备好的小费就要走，急忙朝他挥挥手，又语速飞快地和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几句，随即挂断。
“阿什。”德里克抽出便签，唰唰唰写下一行数字，然后撕掉那部分，递给阿谢尔，“我今天下午要出差，回来的时间待定——这段时间的咖啡订单你找艾米莉确认，等我回来再联系你。”
阿谢尔“哈？”了一声：“你也要出差？”
德里克：“也？”
年轻的亚裔男人有些不解地反问：“这里还有别人跟你说要出差吗？”
“哦，不是。”阿谢尔接过便签看了眼——是艾米莉的私人联系方式，他把便签叠起来放进口袋，“是另一位老顾客——他的朋友这两天也准备出差，去非洲。”
“原来如此。”德里克撇撇嘴，“还好我没那么远，只是去西海岸一趟——有个比较棘手的案子。”
律师也没比记者好多少——阿谢尔感叹：“真辛苦啊。”
“是呢。”德里克挑起眉头，无奈地笑，“等回来给你带礼物——或者帮你看看那边的咖啡店有没有什么新奇的饮品创意？”
“礼物可以。”阿谢尔毫不客气地说，“饮品创意就不用了，等你回来，应该刚好可以试试星星果茶的新品。”
他哼哼地笑了声，自信放话：“德里，你一定会很喜欢苹果气泡美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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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阿谢尔的祈祷有了作用，上午九点过后，哥谭的天空忽然放晴，附近的居民零零散散地出门晒太阳，路过星星果茶便顺道买上一杯。也因此，杰森一会儿忙着锤柠檬水，一会儿又忙着给咖啡机添豆，把原本说要告诉阿谢尔的事忘在脑后，直到下了班，拎着带回去给提姆的咖啡，骑着机车走到半路，才忽然想起来。
算了，好困，还是先回去睡觉，等晚上跟提姆一起过去吧——想起提姆说这两天要找兰波一趟的事情，杰森重新拧动油门，机车轰鸣着远去。
而在杰森看不到的地方，阿谢尔也正念叨着他。
阿谢尔从杰森第一次做咖啡时好好的杯子忽然裂开，说到杰森一个人看店的时候碰上不讲理的蛮横顾客，再讲到像今天上午这样杰森在的时候就很忙，杰森一离开就闲下来，嘟嘟噜噜说了一串，最后作出总结：“……所以，杰伊的运气是不是不太好？”
为此，他在思考要不要送杰森一枚幸运戒指。
“可能。”兰波模棱两可地回答，“你考虑一下。”
阿谢尔：“……”
阿谢尔鼓起脸颊：“就不能帮我做个决定嘛！”
他并非特别舍不得戒指，只是他的包里本来也就只有8枚幸运戒指——之前飞机失事的时候给了萨利机长一枚，后面又给了提姆一枚，米德尔和兰波身上各有一枚，再加上他自己一直戴着的两枚，现在只剩两枚了，其中一枚还是跟窃贼戒指融合的。
随身版的农场没办法淘金挖矿，商城虽然有上架全部种类的戒指，但10万一枚的价格实在贵得离谱，即便有超低新人折扣，也就只有一枚能享受2000块的优惠价而已——阿谢尔趴在吧台上，纠结着算账：“算上商城里的，也只有三枚存货，后面如果……”
“这个世界很危险。”兰波看着他，轻描淡写地说，“杰森如果在关键时刻运气不好，或许会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
“……好吧，我明白了。”阿谢尔腾地坐直，“明天我就把戒指给杰伊——诶。”
阿谢尔忽然想起来，早上那会儿杰森说过要跟他讲什么事情——他皱起眉头——不过杰森都走了，既然杰森会忘记，说明应该也不算特别重要吧。
兰波垂着眼睛，一目十行地看着手机：“或者你也可以等晚上提姆过来，让他带给杰森。”
“提米要来？”阿谢尔很惊讶，“来找你——？”
风铃叮叮当当地响起来，兰波“嗯”了一声，收起手机，对顾客露出浅淡的微笑：“您好，欢迎光临星星果茶，请问您需要什么？”
就像阿谢尔吐槽的那样，下午的生意并不好，天气也逐渐重新转阴，四点之前还零星有些来店里买饮品的顾客，四点之后就只有些远近不一的外卖订单。
阿谢尔算好路线，凑了整整5单一起，背着外卖箱，蹬上修复好的自行车出门，又背着空箱子回来，来回好几趟，天空终于变成纯澈的深蓝，正打算打烊时，电话又铃铃铃地响起来。
“您好，星星果茶。”兰波接起电话，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神色莫名地点点头，“好的。”
他悬着电话，没有立刻挂断：“15杯柠檬水——植物园街95号，收货人火柴马龙。”
“？”阿谢尔重复了一遍，“火柴马龙？”
这是什么奇怪的名字，火柴——马龙？姓氏倒是跟马龙大叔一样，不过马龙也不是什么罕见的姓氏就是了。
“姓氏不重要。”兰波抿着嘴，“重要的是位置——植物园街是上东区和伯恩利区中间那条街。”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
“我知道。”阿谢尔已经开始锤柠檬了，“那边没事的，离得也不远，我很快就回来。”
这么大一单，加上外卖费和小费肯定有不少钱，磨坊磨坊气泡机气泡机……很快就能攒够钱了！
……果然没能察觉问题——兰波挑了下眉毛，重新拿起电话，给另一头的人肯定的答复后，开始准备装柠檬水的袋子。
阿谢尔动作麻利，15个杯子一字排开，很快就做完了单子，背着外卖箱准备离开时，兰波又轻声叫住了他：“注意安全。”
“啊？好！”阿谢尔扬起一个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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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这种东西，不是他注意了就会有的——何况这是在晚上的哥谭！
刚准备把柠檬水递给穿着红色皮衣站在门口，大晚上还戴着墨镜，整个人分外显眼的火柴马龙先生，阿谢尔还没来得及感叹哥谭果然还是真的盛产大胸肌肉男，就看到一伙混混沿着楼梯飞奔上来，一边跑，一边嘴里还喊着“还钱！”
而火柴马龙则半点不慌地拽着他直直向上，爬到楼顶，又顺着消防梯往下，途中还不忘摸摸唇边的胡子，毫不心虚地跟他解释：真的有钱——付得起柠檬水的钱，也给得起小费。
“有钱……为什么不给他们？”阿谢尔躲开一个小混混的拳头，被迫反击地一脚踹回去，试图拉住火柴马龙，“嘿——马龙先生？”
“当然是因为我不欠他们钱。”火柴马龙体形高大，动作却相当灵巧，他躲过阿谢尔的手，十分流畅地钻过消防梯的扶手，直接蹦到下一层楼的平台处，“他们是专门来找我麻烦的。”
“？”那也太坏了吧！
阿谢尔还想吐槽什么，身后的人又追了过来，他只能跟着又往下一层——但他没敢跳，这个消防梯怎么看都年久失修，下一秒就要断开的样子。
阿谢尔刚重新站定，火柴马龙看着他身后，瞪大眼睛。
“小——”
——心。
砰！
火柴马龙的话卡在喉咙里，脚下的动作也完全僵住，他呆愣地眨了下眼睛，延迟一秒才意识到失重感的来源——阿谢尔没有转身，微微侧头躲开了身后混混偷袭的棒球棍，并拉住他朝前一跃，跳下了消防梯。
而在他们两个落地后，从四楼到二楼的、本就摇摇欲坠的消防梯果然不堪重负地轰然断裂，带着上面七拐八扭的四个小混混一起摔在地面上。
当然，这些都还勉强处于火柴马龙的计算内，真正令他惊讶的是——
夜风很凉，攀在破败居民楼后侧墙壁上的三角梅晃了晃，纷纷然抖落些桃红色的花瓣，与月光一起向下，温柔地扑往青年的金发，又绕过白皙的颈侧，掉在火柴马龙的脸颊上。
“……阿嚏！”花粉钻进鼻子里，阿谢尔打了个喷嚏，努努鼻头，婴儿蓝的眼睛里写满真诚的担心，“你没事吧？马龙先生？”
——为什么是这样的姿势？
不过话说回来，能稳稳当当地公主抱着他从二楼跳到地面，这样的身体素质再怎么说都跟“普通人”毫无关系。
火柴马龙默默挣扎了一下，阿谢尔像是刚察觉到问题一样猛地松开手——他真不是刻意选了这个姿势，而是要带着对方从二楼跳下来的情况下，相比起扛着或者单手抱之类的姿势，公主抱最方便也最稳妥。
不过对一个高高壮壮的肌肉男来讲，这样多少会有点伤自尊……阿谢尔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又害羞的薄红，他清清嗓子：“抱歉。”
“没什么。”火柴马龙站定身体，刚扯了扯乱七八糟的衬衫，就看到阿谢尔的表情变得奇怪起来，“——？”
他谨慎地问：“怎么了？”
“……”
应该是……刚才抱着的时候，手蹭到了衬衫下面的皮肤——阿谢尔本来只是好奇为什么这样一个流里流气的肌肉大叔也会是可赠礼人物，因而打开了系统面板准备看看简要情况，没想到会因为意外的皮肤接触开启详细属性界面。
最关键的是，跟上次看杰森的面板那会儿，他完全不清楚杰森的真实身份，系统显示的姓名部分是星号不同——他接触过“火柴马龙”的真实身份，所以面板上连对方的真实姓名都完全显示出来了。
【姓名：布鲁斯·韦恩
年龄：42
性别：男
种族：地球人类
体力状态：……】
没事的，现在只要、只要流畅地顺着这个假身份对话，说“没事的火柴马龙先生你把钱付一下我就走了——”
阿谢尔一顿一顿地转过头：“——对不起蝙蝠侠我没有参与什么坏计划我只是帮罗宾的忙然后想去宴会吃点东西而已。”
“……？”
火柴马龙——布鲁斯·韦恩的笑容僵在脸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