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坏》他月

2、第 2 章

　　“……”

　　宋祈等她走了回头，才发现她肩上垮了一个很大的包。

　　—

　　周婷惊魂未定进这位顾客的房间。
　　装很自然问：“刚才那个站在门口的是谁？”

　　“我亲哥。”

　　宋凌亮声说完，又装作自己很抑郁的咳嗽两声。

　　周婷差点把手里手机摔了。

　　她其实认识，城南棉花衣服厂的，有一小段时间自由的来回飘，像那厂里走后门无所顾忌的亲戚。完了在她身边待着，问谈恋爱吗？
　　周婷还给他拒了。

　　后来发现他是厂长儿子。

　　好苦，妈的差点当上厂长儿子的老婆了。

　　她心绪复杂的从包里拿东西也乱拿。

　　但她深受电影《食神》里星爷传授的技艺，傻逼是不管你做饭真的好吃还是难吃的。

　　越花里胡哨，不搭理人干这活，越吃香。

　　她丢个口香糖给她，问她，“吃吗？”

　　开始换了棒棒糖嚼起口香糖。

　　问她躺哪，拿道具麦克风到她附近。

　　耳朵在蓝发下通红，但是装起逼了。

　　说还能附加她一个头部按摩。

　　其实是在理发店给别人干洗头发瞎学的。

　　干洗按摩那玩意也是瞎按的。

　　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而她没会听见他妹夸她，“好舒服啊……”

　　周婷：“……”

　　—

　　宋祈在楼下越想这事越想笑。

　　打游戏打得冷不丁乐呵起来了。

　　蒋三惊恐：“妈蛋你鬼附身呢。”

　　吓众人一跳。

　　……周婷给宋凛做完asmr后，宋凌睡着了，周婷完成任务。
　　看看头顶附近的摄像头，收拾道具小心翼翼关门离开。

　　在楼上踯躅了起码有两分钟，硬着头皮下楼，路上起码顶着三四道目光，到门口开门。

　　……她手下使劲。

　　妈的拉不动。

　　宋祈插着兜悠闲般过来，周婷小声说谢谢，出门，他跟着出来了，第一句也不用周婷开口。问：“你什么时候做起asmr来了？”

　　周婷在厂里就没怎么鸟他，听闻这话奇怪扭头看他一眼，“我不能做吗？”

　　宋祈：“你之前会吗？这个asmr这么赚钱你进厂？”

　　把周婷说噎住了。

　　出了门照射的太阳就直逼门楣，他俩身上，热浪翻滚里蝉鸣不歇，有点焦躁。

　　宋祈带着吹空调快被吹入味的凉气，周婷不知道怎么说，说：“我走了。”

　　她其实不是很会舔人，尤其是在不工作情况下舔人，社会人就不会舔人，哪怕舔成了她卑躬屈膝能当老板娘，那啥未来继承人。

　　她后来知道他是厂里老板儿子就后悔过。

　　可后来也分析为什么没回头像其他社会人一样倒追，因为她年轻，初中辍学做事到现在也才十八，大好青春和长期主义也不会不保她未来一定不是啥牛逼人。
　　她没点没脸没皮。

　　真到没脸没皮她也太老道，年纪大了。

　　现在咋搞，当时就没舔，现在错过一个月再舔。

　　滚他犊子的吧。

　　周婷想到这扭头就走。

　　再见到宋祈，是酒吧里卖酒。

　　她才上第二天，就倒霉的遇到他和他几个哥们。
　　她正穿梭在各个沙发吧台间卖酒，前面不远处开香槟塔的开飞了，轰炸声极大。虽然在酒吧里就没听见过动静小的。
　　她不给人碰，没注意被摸两把屁股腿就算了。
　　前面一个顾客碰了她，她回头瞪人，脸臭得很，送到他这边，正在想这单干完跑路算了，她臭着脸问要酒吗？

　　她没仔细看人脸，但第六感面前这位就是这座大佬的人看着她，没搭理她。

　　她不耐烦抬头，宋祈。

　　妈的，冤家路窄了。

　　宋祈吊凤眼，黑发，穿着一件花里胡哨像带银片的黑色上衣和黑色长裤看她。

　　酒吧夜间的光就容易照的人格外好看。

　　他格外好看的一张脸，看周婷。

　　周婷他妈差点遁逃。

　　她也扭头确实要跑了。

　　他哥们上前要拦她。

　　周婷为卖酒穿的超短裤，紧身上衣，端着酒，怎么都不适合跑。

　　宋祈撇到他余光的兄弟，马上把他手打开了，站起来皱眉问她，“你跑啥？”

　　宋祈拉周婷去卫生间说话。

　　周婷开始还觉得他耽误自己工作了。

　　后想着自己要跑路了，任他拽着。

　　站定，在卫生间暖黄光线里，他插着兜，像有点气喘吁吁问周婷，“你干啥？”

　　他脸还稚嫩的很，跟他一样大的周婷也很稚嫩。
　　周婷解释：“卖酒啊，才卖两天，不打算干了。”
　　这行不好，吧啦吧啦。

　　她本来还想吐槽，想吐槽时发现跟他说什么，不是太熟。

　　“……”宋祈一瞬不瞬盯着她，想到她很多话，没想到她这话。

　　张嘴愣了一秒后笑了，“妈的卖酒就卖两天，你听你这话想笑吗？”

　　周婷瞪大眼，提起气要开口时，又转而顿了顿道：“你不信问我干什么。”

　　宋祈伸手掐住她脖子。

　　社会人见多了，她也不怕。
　　奇怪觉得他也不会伤害自己。

　　两人“怒火冲天”对视一会，宋祈歪头问：“你不怕我吗？”

　　周婷说：“干活就累，死了算了。”

　　宋祈不说话。

　　过了一会，周婷开口，“我也知道你上次在厂里说喜欢我真的假的，你家里很有钱，你可能随性惯了。我需要钱，趁现在还有勇气多尝试几个。”

　　宋祈火又冒上来了，“干这活也是尝试吗？”

　　勇气。
　　他突然想笑，感觉一股火要从身上直窜到脑袋顶时，周婷很理所当然说：“那是啊，这个有什么大逆不道我就是卖酒我卖身了吗，我发现确实不对劲我干不了我要跑路谁他妈能拦我？！”
　　宋祈打断：“你当自己很牛逼。”

　　周婷：“……”

　　周婷：“那是。”

　　周婷模样忽然平静了。

　　吊儿郎当看着他。

　　宋祈感觉面对她时情绪像海上飘飘浮浮的船，升上去又降下来，降下来又升上去了。

　　他口腔里似有一股血。

　　白一眼她不说话离开了。

　　……

　　周婷跟在后面。

　　心跳开始迟钝猛跳。

　　没想他又回头了，把手机差点砸死她，递给她说：“给我你微信。”

　　“干啥。”

　　“没钱跟老子说！”他这一句终于爆发出来，尽管下一秒又平静，“我给你转钱。”

　　妈的老子上天入地就没养不活的。

　　周婷一股气上来，打掉他手机。

　　宋祈拉着她，“你他妈今天就得给我下班跑路。”

　　他俩你不饶我我不饶你重新进入群魔乱舞之地，看到他兄弟看他来了后喊：“手拿菜刀砍电线一路火花带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