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前锋（当代励志）》雨后青山田依旧

14、扭曲婚姻（2） 骑牛被甩众

　　七，扭曲婚姻（2）
　　杜琳茂和孙艳英到学校当了老师，知青少了两个劳力，可是，又来了三个新的知青。他们都是本县应届高中毕业生，两个男生，一个女生。一个男生叫高太平，另一个叫王克明；女生叫吴燕。两个男生一般化，没什么特点。这个女生有个特点就是不爱说话，有时候一天都不说一句话。你问她时，她能用一个字回答的，绝不用两个字。
　　涂家窊的学校不大，也是在土地庙里，但是在偏院里。现在知青食堂和大队仓库是正院，在旁边还有个小院，有个偏门通向外面，原来有个小门与正院相同，后来给堵上了。
　　学校有三间教室和两个小厢房，三间教室用来教学，两间厢房用作老师办公。一间是老校长陈老师又办公又住宿。另一间正好给杜琳茂和孙艳英办公。
　　涂家窊历来对教育，对学校特别重视。对老师特别尊重。这么说吧，你在路上走，碰上村支书、村主任可以不打招呼，但是要是碰上老师，个个都是毕恭毕敬。中华民族的尊师重教在涂家窊体现的是淋漓尽致。就是在前几年□□轰轰烈烈的时候，也照样如此。
　　因为，学生少，一年级和三年级在一个教室由一个老师教，今年就由孙艳英教；二年级和四年级在一个教室由一个老师教，今年由杜琳茂教。校长陈老师自带五年级。
　　开学了，新学期，有新生入学。按照涂家窊的传统，新生入学都要给老师带礼物。所谓的礼物就是一个自己家蒸的一个花馒头。
　　新生的家长，都使尽了法子，把馒头蒸的又漂亮又精致，与其说是给老师的礼物，倒不如说是花馒头的大拼比。个个馒头都是一件艺术品。有动物、有花卉、有水果还有民间传说的故事；还用红枣，赤豆、绿豆点缀。让人爱不释手。
　　孙艳英看着一个个稚嫩可爱的孩子，心里别提有多高兴。又收了一堆馒头艺术品更是乐的合不上嘴。她挑选了两个最喜欢的馒头自己留下做纪念，杜琳茂也挑选了两个做纪念，然后给知青每个宿舍挑选了一个，剩下的都给了陈校长。陈校长说，他每年开学的馒头至少要吃半个月。
　　夏天慢慢地走了，秋天不声不响地来了。
　　远处山峦叠嶂起伏蜿蜒，近处梯田层层溪流淙淙。金黄色的是玉米，土红色的是高粱，洁白色的是棉花，绿色成片的是枣林。好一派太行秋色，好一幅山村国画。
　　秋收和夏收比，时间长。从九月的后半月开始一直要持续到十二月初开始下雪天寒地冻才算最后结束。
　　任务重。秋天就是收获的季节，春天播种的许多农作物都是秋天才收获，还要把明年的小麦播种好。
　　收获蔬菜。夏天吃的蔬菜，西红柿、茄子、豆角等到秋天都枯萎不长了，全部要连根拔掉，明年再种，这在涂家窊是少量的，以前没有人种植，因为没有水，今年知识青年自己种了几亩主要供自己吃。村民们收获的菜主要是白萝卜、胡萝卜、大白菜、山药蛋和红薯。今年的山药蛋红薯尤其长的好，又大又甜。这些蔬菜，都是当时收了，当时就分给各家，各家自己拿担子挑回家去。知识青年也按人口分得了相应的数量。
　　收获水果。主要是红枣和核桃。这两种东西不分给各家，是由外贸公司直接来收购，算是大队经济来源之一。
　　收获杂粮。主要是黄豆和小米。村里原先有一个简易的豆腐坊，只供本村和邻村的村民吃豆腐，今年，计划建一个正规豆腐加工小厂，生产的豆腐主要供应矿上的食堂和居民。也是作为厂社挂钩的一个项目。
　　收获主粮玉米和高梁。这是这里的主要农作物，是要交公粮的。知识青年的主要任务就是收割玉米和高粱。
　　和夏收一样，仍然是起早贪黑，不过中午是回来吃饭。
　　现在的知识青年成了村里真正的突击队了，都是壮劳力。
　　每天下地时，每人都扛一条扁担和两条绳子。回来时每人都要挑一担。可以这样说，山村里的丰收都是靠扁担挑出来的。每个人的肩膀都压的红红的，尤其是刚来不久的三个同学，涂大伯再三地说要他们少挑一点，挑不动了就放下休息。
　　新来的两个男同学，年龄还小，有点调皮。
　　有一天，在往地里走的路上，遇见房东大伯牵着一头牛和一头驴，还拿着扁担绳子口袋。高太平就走上去。
　　“大伯，我帮你牵一头牛吧！”高太平微笑着对房东大伯说。
　　房东大伯回头一看是在自己院子里住的小知青，就把牛的缰绳给了高太平。
　　“这头牛可是很认生，你可只能牵不能骑。”大伯叮咛高太平。
　　大伯牵着驴走的比较快，前面先走了。
　　高太平牵着牛走的慢，越拉越远，看不见大伯的影子了。
　　其实，高太平开始要牵牛的时候就是想骑一骑，不过是不好意思说。此时，他走到牛的肚子旁边使劲一跳，爬上了牛背，又一跨腿骑在了牛背上，用手拍了一下牛屁股。牛没有理他，还是慢悠悠地走着，高太平随后用拳头狠狠地砸了两下牛屁股，这下牛开始奔跑，前面正好是个下坡越跑越快，跑到坡底快要上坡时，牛两只后退一撩，前腿一跳，高太平根本没想到，一下被甩出五六米远，摔了个屁股朝天，后面的一群知青看到后哄堂大笑。
　　“嗷！这下可坐了个土飞机！”
　　“太平也不太平了！”
　　“屁股朝天！”
　　大家七嘴八舌地笑着说。
　　牛甩了高太平后自己跑着去追赶房东大伯去了。
　　高太平爬起来后摸了摸屁股有点疼，看看牛已经跑远了，赶紧去追牛了。
　　牛是熟路，天天走，不一会儿追上了房东大伯，自动跟着走。房东大伯回头看到牛回来了，小伙子不见了。感觉到肯定有什么问题！于是就停下来。刚停下来就看见高太平气喘吁吁地往过跑。
　　高太平看到牛跟在房东大伯后面，就改跑为走了。
　　赶上后，大伯问:“怎么把牛给仍了？”
　　“大伯，不是我把它给仍了，是它把我给仍了。”高太平气喘着说。
　　“它怎么会把你给仍了？怎么回事？”大伯问高太平。
　　“我骑了它一会儿，它一撩蹶子就把我甩下来，它就跑了。”高太平告诉大伯。
　　大伯听了哈哈大笑。
　　“我说不让你骑吗！没摔坏把！”大伯问道。
　　“没事！”高太平回答。
　　还有那个王克明，也是很调皮。
　　在农忙时，还有村民使用独轮推车，而且还是那种木头轮子的独轮车。王克明看到这种独轮车，只是在电影里见过，觉得很新奇，很想推一下。
　　推独轮车和骑自行车的道理是一样的，要在动态中求得平衡，需要学习练习一定的时间才能掌握。
　　王克明并不明白这个道理，他看见别人推着很简单。
　　这天，早饭后下地的路上，碰上这位推独轮车的老大伯，王克明赶上前，和老伯攀谈起来。
　　“老伯！您这车是老古董了。”王克明说。
　　“可不是吗！我记得这是从我爷爷手里传下来的。”老伯对王克明说。
　　“您今年多大年纪了？”王克明问老伯。
　　“我今年七十六啦！”老伯回答。
　　“那这车差不多有一百年的历史啦。”王克明推算道。
　　“差不多！”老伯也估计。
　　“推起来好推吗？”王克明试探地问道。
　　“好推，好推的很。每年夏收、秋收帮了我的大忙啦！”老伯回答。
　　“能不能让我帮你推一推？”王克明笑着恳求道。
　　“推这个车？”老伯问。
　　“嗯！”王克明回答。
　　“可以！完全可以！”老伯爽快地答应。
　　说着把车放下，把肩带让给了王克明。
　　王克明学着老伯的样子，把肩带跨在肩上，两手抬起两个车把，推着前行。很轻松，没什么。因为是空车，没装东西。推了一阵，他就把车还给老伯。
　　等到中午回来时，看见老伯推了满满一车玉米秸秆，玉米秸秆的高度已经挡住了推车人的视线。王克明赶紧小跑赶上去。
　　“老伯，我来帮你推！”王克明边追老伯边喊。
　　老伯见是早上推车的小伙子，便小心地放下车子。
　　“你能行吗？这和早上可不一样了，早上是空车，现在装了这么多的玉米杆，而且又看不见路。”老伯有点不放心。
　　“没问题，我能行！”王克明满有信心地接过车子，推了起来。
　　走了几步，就感觉推的很重，车子有点摇晃。更糟糕的是看不见前面的路。对于老伯来说，涂家窊的每一条路都非常熟悉，走了七十多年了。对于王克明可就不是这样了。
　　正好走到一个下坡，又是左转弯，可是王克明看不见呀！推着车子一直往前，结果连人带车一起翻滚到沟里。
　　下面是梯田，有十几米高，刚刚收完玉米。幸运的是王克明掉下去后，掉在车载的玉米秸秆上，没有任何伤害。
　　他很快从秸秆上翻身爬起来，一看，车子已经散了，轮子和车架已经分开。
　　老伯在后面走着，一转弯，怎么看不见小伙子和车呢？听见下面的梯田里有响声，定睛一看，王克明和车子都在下面。这才明白是翻车了。
　　“摔着了没有？”老伯赶紧问王克明。
　　“我没事！老伯，对不起！把你的老古董也给摔坏了。”王克明惭愧地说。
　　“没事，人没摔坏就行。”老伯说。
　　老伯从旁边路滑到下面的梯田来，看了看推车已经不能再推了，车轴都断了。后面回来的人见状都来帮忙，把秸秆都背走了。王克明扛了车架，老伯转着轮子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