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案录》眠小鱼

1、青溪鬼神 二十年

　　二十年前，一众地方官员相互勾结，屠杀全村，只为抢夺云落村的地下矿脉资源。而他们却靠着矿脉资源步步高升，加官进爵。云落村一百三十二口人几乎全部身亡。
　　天色微蒙，街巷渐醒，早点铺掀开蒸笼，白雾漫过青石板。“来，看一看，香喷喷的肉团子！”包子铺的老板叫卖着。
　　苏清晏和楚骁刚查明一场凶杀案正在吃面。远处温聿正往这边跑来。
　　“主……主事……青……青溪县……！”温聿大口喘着气。
　　“温聿，把气喘匀在说话。”楚骁放下筷子看着温聿。
　　苏清晏又给他倒了一杯水：“来先喝口水。”
　　“哎呀，喝什么水，青溪县来案子了皇上让咱们赶紧去查明白！”温聿喘过气来。
　　楚骁和苏清晏对视一眼。“走，去青溪县。”
　　三人骑上马很快动身来到了青溪县。在路上，温聿已经把事情的经过讲清楚了。
　　案件发生在一处私人宅院，宅院主人是个富商，名叫冯崇远。此人贪婪自私，常常侵占他人土地，欺压百姓，是个名副其实的恶霸。据他府上的下人说，每至夜半，庭院半空漂浮惨白灯笼，院内下人接连失踪，每到这个时候还会传来女子呜咽哭声，百姓都说宅院困着厉鬼。
　　“这世间哪有什么鬼，往往人比鬼可怕”苏清晏从不信这世间有鬼。
　　三人来到清溪县，问明白了冯府的具体的位置。来到了冯府的门前。
　　“有人吗？我们是观察院的，前来查案子的”楚骁敲了几个门没见人来。正纳闷呢，偌大的宅院怎么连个看门的小斯就没有？
　　“来了，谁啊”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老伯我们是观察院的人，请问您是”楚骁看到来人年纪有点大也多了几分尊重。
　　“哦，请进快请进”老伯将他们带进院子里。
　　三人一进宅院，闻到一股奇特的味道。“这是什么味啊？”楚骁抬手遮住口鼻。
　　“这好像是一种草药的味道。”温聿细细闻了下。“不对又有股淡淡的艾草味”
　　“那这是什么”楚骁双手抱着胸一只手还握着剑。
　　“几位，我们老爷喝的药味。”老伯为他们解释道。
　　“老伯，那你们老爷是得了什么病啊”苏清晏看着面前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面前的这个人有些奇怪。
　　“是老毛病了，这个药也是我老家的一个土方法，老爷以经喝了许久了。”老伯面色恭敬，并无半分逾矩。
　　“老伯，那你在这里干了多久呢”苏清晏上前。
　　“哦……我已经干了十年了，是这宅院的管家，你们叫我林伯便好。”林伯眉眼低垂，低垂着看不清神色。
　　“好的，多谢林伯“
　　几人越往里走越感觉后背发凉。
　　“这个宅院看着好生怪异。”苏清晏小声呢喃着。
　　“确实我怎么感觉越来越冷了呢？”温聿搓了搓手臂。
　　“你知道吗，听说有些人，他并不是人，而是从地底下出来的恶鬼，来人间复仇。没准这宅院里就藏着恶鬼”楚骁本是想着吓吓温聿可旁边的林伯却笑了。
　　“林伯，你笑什么？”苏清晏好奇的看着他。
　　“我是感觉这位公子说的没错，有些人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这句话让众人感觉摸不到头脑。
　　“林伯着府上还有什么人啊！”苏清晏边走边询问向林伯。
　　“老爷有一房正妻，十房小妾，小妾都住在栖凤阁。而夫人则是住在栖梧阁”
　　“那你们老爷平时住哪？”
　　“我们老爷平时都住在书房”
　　“哦，书房到了”林伯手指着前方“老爷，观案院的人来了。”林伯立于门外低声通传。
　　“让他们进来。”
　　屋内传出一道虚弱沙哑的声响。苏清晏率先迈步踏入卧房，刚进门，一股浓郁的药味便扑面而来。
　　“咳……咳咳……几位大人，你们来了。”
　　冯崇远靠在椅背，面色萎黄憔悴。
　　楚骁眉头微蹙，暗自思忖。传闻冯崇远自来身体健康前些时日尚且纳妾置办喜事，怎会短短几日病得这般沉重。
　　冯崇远听见动静，勉强抬起头看着面前几个人。
　　“冯老爷，府中仆役应该不少吧”苏清晏目光扫过桌案，拿起一只雕花瓷瓶略作打量，随即轻轻放回原处。
　　“是不少，这几日府内出了这个事，已经有几个人走了。”冯崇远气息虚弱。
　　林伯上前一步，躬身道：“老爷身边有我伺候，诸位大人若是有任何疑问，都可以询问老朽。”
　　话音落下，冯崇远又是一阵剧烈咳嗽。
　　老爷喝杯茶，林伯给他斟了一杯热茶。
　　苏清晏静静旁观，留意到林伯应答之时，林伯看向冯崇远的目光怪怪的。
　　“那林伯，我问你几点问题”温聿从他自己的包袱里拿出了一个小本。
　　温聿与林伯二人一问一答，细细盘问始末。苏清晏留在卧房继续与冯崇远交谈，楚骁按照苏清晏的吩咐，前去探查失踪仆役居住的偏院。
　　片刻之后，苏清晏微微颔首：“冯老爷好生休养，我们先前往仆役遇害之处查看。”
　　“好……劳烦林伯带路。”冯崇远答应着。
　　林伯应声后，领着三人一同离开书房。
　　冯崇远目送一行人远去，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一路行至偏僻后院，这里正是昔日仆役遇害之地。院落荒寂冷清，草木杂乱丛生。
　　“诸位大人，此处便是出事的院落。事发之后，府内人心惶惶，再也无人敢靠近此地。”林伯微微躬身，语气平淡。
　　苏清晏缓步上前，仔细环顾四周。忽然，她在一处隐蔽角落，发现了一小撮白色粉末。
　　“温聿，你来看看，这是什么？”
　　温聿快步上前，指尖捻起一点粉末置于鼻尖细细嗅闻，眉头骤然紧锁。“此气味有些古怪。”
　　苏清晏眸光一沉
　　“有些像我们刚进府闻到的草药味混合着艾草的味道。”
　　“那温聿，可有办法查验这份粉末究竟是什么。”
　　“可以，只是需要耗费一些日。”
　　温聿小心翼翼将白色粉末用纸包好收好。
　　林伯静立在角落，屏息凝神，仔细听着众人对话，眼皮微微颤动，呼吸不自觉放轻。
　　就在这时，假山阴影处忽然走出一道人影。
　　楚骁神色一凛，当即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尖直直对准来人。温聿也立刻上前一步，下意识将苏清晏护在身后。
　　气氛瞬间紧绷，剑拔弩张。
　　“诸位不必动怒。”
　　那人缓步走出阴影，声音温和。
　　苏清晏定睛望去，来人一身浅灰色长衫，眉目温润，眼底却裹挟着几分疏离。
　　“你是何人”楚骁声音严肃。眼底掠过一丝谨慎的审视。
　　“几位大人不必动怒，这是谢公子”林伯上前
　　“谢公子？”
　　“苏主事。”谢珩上前半步，“没想到会在此处相遇。”
　　苏清晏眸光平静，不动声色打量他：“你怎会来到这里？”
　　“听闻冯府接连发生怪事，特地四处查看一番。”谢珩目光坦然迎上苏清晏的视线。
　　“那谢公子方才似乎有所发现？”
　　谢珩没有立刻回答。
　　“这是谁啊”温聿悄悄挪到楚骁身旁。
　　“是上一个案件的嫌疑人。”楚骁面冷静，但眼底的审视丝毫不减。
　　“啊！那苏主事是不是有危险”
　　“不会，你放心吧”
　　“你怎么这么肯定”
　　楚骁白了一眼温聿，我也不知道。
　　“你……你”
　　“谢公子，你还没回答我你发现了什么呢？”
　　“我还没有任何发现”谢珩眼底浮现出一丝狡黠。
　　很显然，他得到了苏清晏的一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