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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伪善皮囊,吸血婚姻 他见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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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多了这种人。擅长伪装、精通卖惨,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把所有罪孽和不堪,全部推给死去的人。
沈逾白已经完成了现场初步尸检收尾,正起身收拾勘验器械,余光淡淡扫过宋哲拙劣的演技,薄唇微抿,吐出一句冰冷的专业判断:“无应激反应,无真性悲痛肌肉颤动,全程刻意控制肢体,表演痕迹百分之百。”
真正至亲骤然离世的人,第一反应是错愕、呆滞、慌乱、手足无措,是失控的崩溃。而宋哲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声哭泣,都精准克制、完美得体,像提前演练过无数次的剧本。
陆峥抬步上前,声音低沉冷冽,打破楼道的嘈杂:“宋哲,冷静一下,配合我们回警局接受问询。”
宋哲猛地抬头,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与悲痛,红着眼眶反问:“警官…… 我老婆到底怎么了?她为什么会自杀?我们昨天还好好的,没有吵架,一切都好好的啊!”
这句话一出,老周当场气笑。
好好的?常年家暴、拘禁虐待、精神 PUA、逼着妻子卖身赚钱,榨干所有价值后嫌弃抛弃,这就是他口中的 “好好的”?
陆峥懒得跟他废话,语气不容置喙:“带走。”
两名警员上前,直接将还在演戏的宋哲带走。
围观人群看着骤然严肃的警方态度,瞬间懵了,细碎的议论声瞬间止住,一股诡异的氛围笼罩整栋楼道。
……
晚上九点,市局审讯室。
冷白灯光直射桌面,密闭的空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宋哲坐在审讯椅上,依旧维持着悲伤的姿态,垂着头,双手交握,指尖微微搓动,看起来深陷丧妻之痛,无法自拔。
陆峥坐在主审位,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节奏缓慢,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沈逾白坐在侧方记录,翻开许晚的尸检初步报告,目光平静,却字字诛心。
“说说昨晚的行踪。” 陆峥率先开口,语气平淡,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宋哲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昨晚我跟朋友出去聚餐、打牌,一直在外面,凌晨三点多才回家。回来的时候门锁着,我以为她睡着了,怕吵到她,就在沙发凑合一晚,早上出门早,一直没发现异常…… 我真的不知道她会想不开。”
他句句都在撇清关系,全程完美无瑕,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无辜、不知情、深爱妻子的丈夫。
“你妻子遗书里提到你。” 陆峥直戳要害。
宋哲身体微僵,随即抬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委屈:“我知道!我看到遗书了!我真的不明白我哪里对不起她!我辛辛苦苦赚钱养家,宠她、让她在家安稳享福,她怎么会把所有错都推到我身上?她是不是抑郁了?是不是心理出问题了?”
颠倒黑白的本事,炉火纯青。
他口中的辛苦赚钱养家,是踩着妻子的尊严和□□换来的肮脏钱财。他口中的安稳享福,是把妻子囚禁在家、日夜羞辱、肆意打骂的人间炼狱。
陆峥眸色渐沉,没有急着拆穿他,继续问道:“婚后三年,你妻子一直无业,居家生活,家里所有开支都是你承担?”
“是!” 宋哲立刻点头,语气诚恳,“我一个人赚钱养家压力很大,我从来没让她受过苦,她在家不用上班、不用操劳,我真的不知道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居然选择自杀。”
“压力大?”
陆峥忽然轻笑一声,笑意冰冷,没有半分温度。
他抬手,将林筱调取的三年流水账单狠狠拍在桌面上。
一叠厚厚的纸质流水记录,密密麻麻的转账明细,刺眼至极。
“三年,两百一十三万四千七百二十元。”
陆峥声音骤然变冷,字字砸在宋哲心上。
“每晚十点到凌晨两点,固定多笔小额入账,来源杂乱、账号陌生,完全符合夜间特殊行业收入特征。”
“宋哲,你跟我说,这是你辛辛苦苦上班赚的钱?”
宋哲脸色瞬间一白,瞳孔骤缩,演戏的悲伤瞬间裂开一道破绽,指尖猛地绷紧,身体下意识僵硬。
他没料到警方速度这么快,短短几个小时,就把他藏了三年的底彻底扒干净。
“我…… 我……” 宋哲瞬间语无伦次,慌乱找补,“这是我兼职、打牌赚的外快!朋友周转的钱!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不是?”
沈逾白此时缓缓开口,清冷的声音在密闭审讯室响起,带着无可辩驳的专业铁证。
“死者许晚,全身遍布三年期持续性新旧叠加淤青、软组织挫伤、肋骨陈旧性挫伤、手腕脚踝长期约束痕。”
“长期营养不良、睡眠剥夺、应激性创伤障碍体征明显。”
“她不是在家享福,她是被长期拘禁、家暴、精神虐待。”
每一个字,都是铁证,锤死他的谎言。
宋哲额头瞬间渗出冷汗,脸上的悲伤彻底挂不住了,脸色青白交加,心态开始崩盘。
但他依旧不死心,咬牙狡辩:“家暴是夫妻打闹!是偶尔争执!谁家夫妻不吵架不打架?至于钱,我真的是自己赚的!她心理脆弱胡思乱想,自杀是她自己的选择,跟我没关系!我没有逼她!是她自愿的!”
“自愿?”
陆峥抬眼,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穿他最后的伪装。
“你婚前无存款、无稳定工作、家境赤贫。婚后短短一个月,你突然夜夜有高额入账,身上穿衣住行全面升级。”
“你妻子三年零社交、零存款、零消费,足不出户,与世隔绝。”
“她自愿赚钱,为什么三年一分钱不敢碰?自愿堕落,为什么满身伤痕、常年抑郁、不敢出门?”
一连串的反问,逼得宋哲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陆峥身体前倾,压迫感瞬间拉满,语气冷得刺骨:
“是你婚前洗脑,告诉她卖身来钱最快,是你哄骗她为了家庭牺牲,是你全程管控所有收入,是你赚够钱就翻脸嫌弃、日夜羞辱、暴力相向。”
“你榨干她的□□、掏空她的尊严、吸光她所有价值,最后嫌弃她肮脏丢人,准备离婚另娶,把她当垃圾一样丢掉。”
“许晚不是自愿堕落,她是被你系统性精神控制、经济剥削、□□虐待,活活逼死的。”
真相赤裸裸摊开,所有伪善皮囊彻底撕碎。
宋哲脸上最后一丝愧疚、悲伤、委屈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破防后的冷漠与自私。
他不再演戏,眼神变得阴鸷、麻木,甚至带着一丝理直气壮的扭曲。
“就算是又怎么样?”
他忽然抬头,语气带着极致的自私与卑劣。 “当初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彩礼、房租、生活,哪一样不要钱?我让她去赚钱怎么了?”
“别的女人能上班能养家,她没本事,只能靠这种方式赚钱!我没抛弃她、没出轨,养了她三年,我仁至义尽!”
“我嫌弃她怎么了?她本来就不干净!是她自己脏,不是我逼的!她自杀是她心理素质差,跟我无关!”
这番话,毫无悔意、毫无人性。
隔着单面玻璃旁观的赵阔、林筱、老周,全员怒火中烧。
天底下最恶毒的恶,从不是明目张胆的凶狠。是这种把剥削当恩赐,把施暴当理所当然,把受害者的绝望,当成矫情活该的卑劣人性。
沈逾白握着笔的指尖微微收紧,眼底覆上一层寒霜。
他见过无数死者,见过无数罪恶。但像宋哲这样,吸食至亲血肉,还要嘲讽受害者脆弱的恶人,最令人不齿。
陆峥盯着宋哲扭曲的嘴脸,语气沉得像是结了冰:
“你没有杀人。”
“但你用三年时间,日复一日、一点点摧毁她的精神、耗尽她的生机、剥夺她的人生。”
“法律没有死刑逼死罪名,但你涉嫌长期家暴、非法拘禁、胁迫□□、侵占他人劳动所得、虐待家庭成员。”
“每一条,都够你牢底坐穿。”
宋哲彻底慌了,瞬间崩溃大喊:“我不服!是她自愿的!你们凭什么定我的罪!”
“凭她满身伤痕。” “凭她三年零一分收入。” “凭她最后写下的绝笔遗书,凭她被你彻底摧毁的一生。”
陆峥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审讯椅上的男人,落下最终定论。
“你的每一分钱,都是沾满血泪的脏钱。” “你的每一次光鲜,都是踩在她的尸骨上换来的。” “这场炼狱婚姻,你不是受益者,你是施暴者,是逼死她的真凶。”
审讯室灯光惨白,照亮宋哲彻底惨白、狰狞、绝望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