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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白衣藏恶,穷途落网 赵阔立刻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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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阔立刻联系市局指挥中心、高铁站警务室,全程联动布控:“邻市高铁班次零点零五分发车,距离现在还有二十五分钟,许嘉言身份购票,实名进站,跑不掉!”
“高铁站距离此处十五分钟车程,他大概率打车出逃,中途无换乘时间,全速拦截!”
陆峥转身快步冲出老宅,动作干脆利落:“两队警力分头行动,一组路面拦截所有前往高铁站的出租车、网约车,一组进站蹲守,全程合围,不许出现任何疏漏!”
“收到!”
急促的脚步声划破老巷寂静,警车迅速驶离巷口,引擎轰鸣破开深夜静谧。
沈逾白留在老宅现场,没有随行追逃。
他重新返回主卧,灯光下再次细致复盘整个密室现场,清冷的目光扫过书桌、门缝、窗沿,最后定格在地面角落一处极其细微的灰色纤维残留上。
赵阔整理证物的同时忍不住开口:“沈法医,现场手法已经很清晰了,熟人配钥匙进门、药物投毒、反锁门窗、钥匙丢回门缝,标准的熟人高智商作案,还有什么疑点?”
“手法没错。” 沈逾白蹲身,用镊子夹起那缕细微纤维,装入证物袋,语气笃定,“但他的出逃,太急了。”
“林子墨刚刚死亡不到一小时,警方出警神速,绝大多数涉案同伙,第一反应是藏匿、观望、伪装无辜。”
“许嘉言偏偏选择连夜跨省逃窜,不是慌乱,是知道事情彻底败露,没有半点侥幸空间。”
“这说明,他比我们想象的更清楚,这场恶局一旦曝光,等待他的是什么结局。”
半个月的合伙密谋,半年的利益纠缠,三十万的预付赃款,两百万的骗保巨利。
两个从小长大的发小,披着温情的皮囊,各自藏着贪婪与歹毒,互相算计,互相捆绑,最终走向你死我活的绝境。
……
零点整,南城高铁站。
夜色笼罩偌大候车大厅,夜间班次旅客稀少,空旷冷清。
站内警务人员早已接到重案组协查通知,全员布控,隐秘站位,目光扫视每一位进站旅客。
距离发车仅剩五分钟。
一道身形清瘦、身着黑色连帽外套的身影,低着头,快步通过安检口,手里只攥着一个黑色随身背包,极简行囊,目的性极强。
男人眉眼斯文,气质温润,褪去白大褂,依旧带着医护人员特有的干净克制,正是许嘉言。
他全程压低帽檐,刻意遮挡面部,脚步极快,看似镇定,实则指尖紧绷、步伐微乱,眼底藏着压不住的仓皇。
只要踏出南城,抵达邻市,他就能连夜换乘长途大巴,彻底隐匿行踪,逃入偏远小城,从此改名换姓,销声匿迹。
这是他给自己留的最后生路。
可他刚踏入检票口,两道挺拔的警影骤然从两侧合围,封住他所有去路。
陆峥站在正前方,警服身姿挺拔,目光冷冽如刀,牢牢锁住他:“许嘉言,站住。”
简简单单三个字,带着雷霆般的压迫感。
许嘉言身体瞬间僵住,脚下动作骤停。
他缓缓抬头,帽檐滑落,露出一张白净斯文的脸,眼底的仓皇转瞬即逝,强行撑起一脸茫然与无辜,刻意伪装诧异:“警察同志?怎么了?我赶高铁出差,是不是认错人了?”
演技娴熟,滴水不漏。
和林子墨全网伪装的孝子人设如出一辙,擅长用温和、无辜、正派的外表,掩盖内里腐烂发黑的人心。
“出差?” 陆峥缓步上前,语气冰冷,“深夜零点跨省出差,随身不带任何行李、工作文件,只带现金和备用手机?”
许嘉言瞳孔微缩,脸上的僵硬再也遮掩不住。
陆峥抬手,直接出示传唤证,字字铿锵:“市局重案一组,涉嫌故意杀人、合伙骗保,跟我们回去接受审讯。”
冰凉的手铐瞬间扣上他的手腕。
金属碰撞的脆响,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侥幸与伪装。
全程没有挣扎,没有嘶吼,没有辩解。
许嘉言垂落双臂,低着头,眼底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只剩下死寂的颓败。
苦心谋划的退路,天衣无缝的密室布局,在警方完整的证据链面前,不堪一击。
……
凌晨一点,市局审讯室。
冷白灯光高悬,密闭空间压抑窒息。
许嘉言坐在审讯椅上,脊背挺直,神色平静,褪去了所有慌张,一副坦然认命的模样。
他全程沉默,闭口不言,无论陆峥如何问询,始终垂眸沉默,拒不开口。
常规审讯话术、心理施压,全部失效。
高智商罪犯最擅长的,就是沉默对抗,拖延时间,消耗警方耐心,赌警方没有完整证据链。
僵持二十分钟后,沈逾白推门走入审讯室。
他手里拿着三份完整报告:药物检测报告、现场纤维比对结果、双人半年流水复盘卷宗。
没有多余的质问,直接将三份报告平铺在许嘉言眼前。
“医用级中枢神经抑制剂,仅限市中心医院药剂科出库,出库登记你的工号。”
“老宅现场残留黑色纤维,与你外套面料百分百匹配。”
“半年三十万转账记录,每一笔都对应你当月的药品申领周期。”
沈逾白清冷开口,每一句话都精准击穿他的心理防线:
“你不用沉默。”
“物证不会沉默,流水不会作假,痕迹不会消失。”
“林子墨找你合伙弑亲骗保,你收钱配药,全程参与谋划,是共犯。”
“他事后背刺你,想独吞两百万、甩掉你这个同伙,你恼羞成怒,提前下毒反杀,完美复刻猝死现场,试图脱身。”
所有隐秘谋划,所有黑暗交易,所有互相算计的龌龊,被一字一句彻底扒开,暴露在冷白灯光下。
许嘉言紧绷的肩膀骤然一颤。
长久的沉默彻底碎裂,他猛地抬头,眼底翻涌着不甘、愤怒与扭曲的委屈,终于开口,声音沙哑破碎:
“是他先坏规矩的!”
突破口,彻底打开。
许嘉言的情绪彻底崩盘,积压半年的阴暗与愤懑,尽数爆发。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以为我们是兄弟!”
“半年前他找我,哭着说他妈重病,家里负债累累,走投无路,想搏一次翻身的机会!”
“他求我帮他,承诺事成之后,分我一百万!我心软了,也贪了,我答应了!”
他语速极快,字字带着戾气:
“我利用职务便利,违规偷取管制镇静药剂,反复调试剂量,研究无痕致死的手法,帮他谋划完美猝死假象!”
“他半年里一次次给我转钱,一口一个兄弟,说得情真意切!”
“结果呢?眼看他母亲病情越来越重,马上就能到手两百万,他翻脸不认人了!”
“他开始催我还钱、拉黑我、威胁我,说从来没有合伙一说,说我私藏药品、敲诈勒索!”
“他想把所有脏水泼给我,自己拿着两百万安安稳稳过日子!”
许嘉言红着眼眶,满脸疯狂:“他算计亲生母亲的命,算计我的人生!从头到尾,他比我更恶毒!我只是贪钱,他是冷血禽兽!”
陆峥冷眼听着,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所以,你就杀了他?”
“是。”
许嘉言坦然承认,毫无悔意,甚至带着极致的偏执:“我辛辛苦苦帮他布局半年,担着坐牢的风险,被他背刺算计,我凭什么认栽?”
“我给他泡了加药的温水,我复制钥匙进门,我看着他药效发作静静死去。”
“密室是我做的,人是我杀的,我认!”
“但他该死!”
审讯室外,全队众人静静听着,心底一片寒凉。
这场案子,没有绝对的受害者,没有无辜的好人。
全网孝子,是谋亲骗保的恶徒。
白衣药师,是知法犯法的凶徒。
两个相伴十几年的发小,被贪婪撕碎人性,互相算计、互相背叛、互相残杀。
看似完美的人设之下,是腐烂到底的人心深渊。
沈逾白看着情绪崩溃的许嘉言,落下最终定论:
“你没有替天行道。”
“你们只是两个互相反噬的罪人。”
“他预谋弑亲,泯灭人性。你违规制毒、故意杀人,触犯刑法。”
“恶与恶的厮杀,从来没有正义可言。”
凌晨两点,笔录核对完毕。
许嘉言签字画押,全程供认不讳,证据链完整闭环,零漏洞结案。
第四案,假面弑亲、白衣藏恶、恶人互噬,彻底落幕。
……
清晨六点,天色微亮。
重案组办公室的灯光依旧明亮。
四案连环,四场人间恶相,层层碾压众人心态。
陆峥站在窗前,望着破晓的微光,眼底沉凝依旧。
世间的恶,从无定式。
有复仇之恶、婚姻之恶、师德之恶、贪利之恶。
藏在平凡生活的每一个角落,伪装成遗憾、意外、纠纷、矛盾,悄无声息吞噬人命。
“休整三小时。” 陆峥沉声开口,“全员待命。”
本以为短暂的平静即将到来。
可手机警报声,再度骤然响起,划破黎明的寂静。
新的警情,空降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