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降》杪夏亥

51、挤痘痘 元小慧渐渐

　　元小慧渐渐地也算是看开了，毕竟自己本身就和常人不大一样，视力好些也不算坏事，只要不太明显就行。
　　关于噩梦事件，不能说完全结束，行动部将它归为常态化的事务处理，而研究所那边也在努力寻找彻底解决的办法。
　　最开始被送进研究所的那个异变体中的上等类人族，据说吐露出了许多重要的情报，但是因为保密等级过高，连李浩也不知道具体的内容是什么。
　　元小慧从之前的同事蒋雪那儿听来的八卦得知，虽然上等类人族说了很多保密等级过高的消息，让普通人无法得知其内容，但是从小道消息中得知那些内容是会崩碎人类三观的。
　　因此除非到了逼不得已的境地，国家不打算将这些消息公之于众。
　　元小慧听了蒋雪的八卦，心里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正如之前说的，最近她的情绪变得有些奇怪，很多事情都不能引起她的情绪变化。
　　只是最近两天，她好像知道自己的情绪变化原因了，为此她还在某一天的中午独自一人跑到了单位顶楼去看了好一会儿的城市街景，看着脚下那些来往的车辆，街边行走的市民，学校中上学的学生，看了好久好久的人间烟火。
　　当刘兰和李荷找到她时，正好看到她对着远方叹气的样子，很有种看破红尘世俗的意味。
　　元小慧当时看到刘兰和李荷那好像自己就要从天台跳下去的紧张模样，还很平静的解释了一番。至于她们信不信，元小慧不知道，只知道后面几天李浩都没让自己出外勤帮忙，到点就让自己下班回家。
　　元小慧这次过年还算平静，运气很好的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的突发事件。大家的心情看着都还算是可以，过年值班的时间也算是比较合理的，值班期间元小慧也没什么额外的事情要做，整体来说都是令人满意的。
　　但是今年因为异变体的消息被大众知晓，过年的热闹氛围比以往少了很多，但是不管如何，人总是要活着的，人们也总是要为了明日的生计奔波的，辛苦了一年，即使生活中潜藏着危险，但是总要在特定的时间上停留一会儿，才好为了明天努力奋斗生活。
　　人，总是要活的。
　　生活，总是要过下去的。
　　过了年，春天就悄悄的回来了。
　　虽然天气还是很冷，但是温度要比年前上升了几度，元小慧走在路上，能看到树枝长出了嫩芽。
　　如果没有异变体的存在，这或许是一个美好的春天，一个美好的新年的开始。

　　冬去春来，过了那个还算平静的春节，元小慧又开始了亦如往日的上班生活。上一次的噩梦事件不算真正的结束，但也算是把影响降到了最低。
　　元小慧走在上班的路上，风已经不刺骨了，它软软地绕着人，带着点潮润的气息，像是刚从谁家窗子里飘出的、煮过什么东西的蒸汽。抬头看时，两旁的法国梧桐还是光秃秃的，枝丫交错着，在灰蓝的天上勾出细细的网。当元小慧仔细看，那枝条的顶端，已经晕开一层极淡的、若有若无的青黄色；仿佛画家在落笔之前，用清水在纸上轻轻地点了一下。
　　街角的玉兰，倒是沉不住气的。毛茸茸的花苞，从铁灰的枝干里挣出来，一天比一天饱胀，顶端的绿色苞衣已经裂开，露出里面一小截莹白的瓣儿，像襁褓里婴儿探出的手指。树下有晨练的老人停下来，仰着头端详半晌，呵出的白气散在清早的空气里，转眼就没了。
　　过街天桥的栏杆，摸上去还是冰凉的，但桥下的车流，似乎比冬日里要活泼些。那些红的、黄的、白的车顶，在淡淡的阳光下滑过去，像解冻的溪水里漂着的、五颜六色的花瓣。桥那头，卖早点的摊子前，热气冒得格外高。炸油条的吱啦声，揭开蒸笼时扑面的白雾，豆腐脑担子上碧绿的香菜末儿，都带着一种暖烘烘的、叫人安心的意味。等买早点的人们散了，摊主才有空直起腰，用一旁搭着的毛巾擦一把额角渗出的细汗。
　　这汗，在冬天是不会有的。
　　元小慧周末依旧会在出太阳的时候带着小月出门散步，一人一猫走在小区附近的街道上。和往日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元小慧清楚，时间在变，人也在变，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在自己不经意间发生着极大的变化。
　　午后，阳光渐渐有了些分量，懒懒地铺在人行道的地砖上。阴影的边缘，不像冬日那般生硬，而是软软的，模糊的。有年轻的女孩子，已经耐不住地脱去了厚重的羽绒服，换上轻薄的呢大衣，鲜艳的围巾在风里轻轻地飘着，脚步也显得轻快了。她们走过的地方，空气里似乎留下一点点极淡的香气，不知是洗发水的味道，还是刚换上的、压在箱底一冬的衣服里，偷偷吸附的樟脑与阳光的气息。
　　风里，到底还是带着些尘土的味道。干了一冬，地面、墙根、墙角，都积着细细的灰。风一吹，那些灰便扬起来，迷眼。可就在这尘土的气息里，又分明夹杂着另一种微弱的、新鲜的、说不上来的气味——是泥土微微松动时发出的，是草根在暗中试探着伸展时发出的，是所有的、正在萌动的生命，一齐呼出的、潮湿而又温润的气息。
　　这气息，在高楼的影子里，在依旧冷硬的水泥缝里，一丝一丝地，固执地往外渗。稍不留神，它就溜过去了；可若静下心来，它就在人们的鼻腔里、肺腑里，留下那么一点若有若无的、痒酥酥的痕迹。
　　元小慧偶尔驻足，抬头看看头顶的枝条，有时又远望那路尽头的十字路口。
　　时间，总是在人不经意间悄悄溜走。
　　黄昏来得快了。
　　西边的天空，晕染开一大片柔和的橘红与粉紫，久久不散。高楼的一扇扇玻璃窗，像无数面镜子，把这暖色接住，又反射出去，满城都流动着碎金似的、软软的光。那光，不刺眼，只是温存地贴着每一张迎面而来的脸，给那些还带着冬日倦意的眉眼，添上了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柔和的光亮。
　　到底是初春了。在这钢筋水泥的城里，一切还像是冬天的样子，可一切，又都悄悄地，不一样了。
　　初春时节大地迎来了新的生机，人们好似对生活有了新的期待。即使现在的世界中有了异变体的出现，人们也会在这样的世界里努力地活着。
　　元小慧意识到上次的噩梦事件或许是这个世界给人们的提示，在之后的日子里噩梦才算是真的到来了。
　　人们为了活着，努力生活工作。在抛开异变体这个危险话题之外，社会好似没有太大的改变。
　　与老百姓生活息息相关的各种信息，依旧活跃在现实和网络中。
　　或许是商人精明的头脑，又或者是上层希望老百姓在面对异变体这个尖锐问题时能稍微放松一下神经，与娱乐相关的行业竟然有更加繁荣的迹象。
　　不管原因为何，总之，元小慧近来看到娱乐新闻的次数在增加，从效果上看确实让她最近紧绷的神经在某些时刻得到了放松。
　　噩梦事件后，办公室内的气氛不知道为什么，元小慧总有一种大家都怪怪的感觉，但是她说不上来是什么，她看到大家面上都是很正常的在工作，没什么奇怪的举动或者说什么奇怪的话。
　　因为这段时间本市内没发生异变体相关的事件，之前的老同事偶尔会来找自己聊天，元小慧也能从她们那里得到一些自己不知道的八卦消息，目前最多的是关于娱乐圈的。
　　从蒋雪和孙佳那里她了解到最近的娱乐圈出现了好些流量明星，而且都是那种很有辨识度的俊男美女。
　　因为之前提到过的全息投影，现在网络上出现了许多好看的视频，网民们那是开心的不得了，不停的给自己喜欢的明星做推荐，还在不停的制作更多精致的视频再传播出去，为自己的偶像再壮声势。
　　期间不免会出现一些明星之间，粉丝之间的战争，那激烈程度让元小慧瞠目结舌，叹为观止，这段时间被带着吃瓜吃到撑。
　　其中有一个八卦是关于有人在网上爆料某某明星加入邪教，成为该教在外的形象代言人，这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让元小慧这样的路人看的难分真假，粉丝和那些爆料的人也是互相问候，充分展示了语言的魅力。
　　还有些是明星代言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受害者在网上举报，又和该明星的粉丝争论不休的消息。
　　总之，这种的娱乐八卦新闻元小慧觉得年年都有，只是今年要格外多一些，或许是人们想借着这个话题来发泄自己的情绪，总之，表面上看着社会还算是安定的。
　　这天工作日的上午，元小慧正在整理一些系统上陈年的资料。她要按照一定的要求把这些资料做归档，这种事情一般都是在每年的年初进行。
　　“最近这娱乐圈的新闻怎么这么多了？什么都在报道。”
　　张唐知道这时候李浩在忙别的事情，这人不在办公室，他说话就随意了许多。
　　“确实是多了很多。”赵强附和。
　　“这怎么了？没人管管？我看个时政新闻，军事新闻这些都还正常的，怎么娱乐新闻这么多？”张唐道。
　　“应该是和异变体有关吧。”王杰解释，“异变体的消息最开始闹得社会上很不稳定，后面估计是做了些调整，把大众的视线稍微转移了。”
　　“那也不能这么干吧？异变体就能闭着眼睛当做看不到了？这不胡闹嘛，万一异变体又出现了大众一点应变常识或者说是分辨的思维都没有，不是等着被吃嘛？！”
　　元小慧觉得张唐情绪有些激动，不过他说的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