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降》杪夏亥

31、猫猫神教 “这办法确

　　“这办法确实是最直接的，只是会不会有风险？”沉默中还是李荷先开口。
　　“什么风险？”张唐不解。
　　“失踪啊，现在不就是有人许愿成功后失踪了嘛。我们也出事了怎么办？”李荷道。
　　赵强：“那要不我们中抽两个人来试试？”
　　“也行，谁来？”王杰问。
　　张唐：“你们真打算试啊？”
　　元小慧想到之前看到的那个视频，还是想阻止这作死的行为。
　　“试啊，不试试怎么知道是视频有问题还是这次事件背后的人有问题。”
　　“关键是我们中谁来？”刘兰此时面上带着坏笑。
　　王杰：“要不就张唐和赵强来吧。”
　　赵强：“诶！凭什么是我啊？”
　　“对啊，凭什么是我啊！”张唐附和。
　　“就你们俩最合适。”
　　刘兰笑着看向两人。
　　“组长，你看呢？”
　　王杰看向一直埋头摆弄便携式电脑，不怎么说话的李浩。
　　“我看可以试试，我们不亲自试，确实不知道视频是否和网上传的那么邪乎。”
　　张唐立刻想说什么，被李浩用眼神制止。
　　“但这只是我们调查中的一部分，除此之外常规的调查我们也要开展，这次涉及到的人很多，现在网上闹得厉害，上级要求我们快速侦办，行动部总部给全国各分部都发了正式的通知，我们所在的分部中，几个小组的组长也看了文件，之后调查的信息也会在我们的大群里共享。”
　　“那现在网上那些闹得厉害的人，我们就不管吗？”李荷道。
　　李浩解释：“那些有对外关系部的同事去处理，我们只要尽快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网上那些自然就消停了。”
　　王杰：“对外关系部不是处理和异变体有关的社会问题吗？上面是已经把这件事定性为异变体事件了？”
　　“暂时还没有。”
　　李浩的话没说完，但是大家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如果后面出现了伤亡，那和异变体的关系就很大了。
　　“那会不会是那视频有问题呢？”
　　元小慧小声说出自己犹豫了好久的话，觉得自己说完了心里也没轻松多少。
　　“你的意识是？”王杰看向抱着黑猫的元小慧。
　　“会不会是那个视频有什么问题，就是给人暗示什么的，让人认为自己许的愿望成真了？”
　　李浩：“这是个思路，可以调查。”
　　王杰：“如果是视频有暗示的作用，应该给心理学的专家看。”
　　“事情闹得很大，不能还没有专业人士看过吧？”张唐提出质疑。
　　王杰：“应该是看过的，但是我认为应该给研究异变体的专家看看，或许有什么发现。”
　　李浩：“那刘兰你把视频准备好，发一份到我账号上，我待会儿联系研究所的人，让他们先看看视频有没有什么问题。”
　　“好的。”刘兰干脆应下。
　　“那话说回来，这个许愿什么时候开始，要准备什么吗？”赵强看着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的样子，矛盾极了。
　　“网上那些许愿的人是怎么做的？”李浩看向众人。
　　“我，我知道。”张唐激动的举手。
　　“张唐看你激动的，我看你不是不信，是很信吧？”李兰调侃道。
　　“别胡说，我这正说正经事呢。”张唐反驳，“我看网上那些网友是在夜里12点，一个人独自在房间里关上灯，把视频打开后盯着视频看，然后嘴里说出自己的愿望，过不了一个星期，愿望就能成真！”
　　“我怎么觉得这很像古早的那种夜半见那些不干净东西的操作？”赵强听得已经抱紧自己了。
　　“不是我瞎说的，网上那些人就是这么干的，不信你自己去查。”张唐急忙解释。
　　李浩：“那要不今晚你们两个就弄吧。”
　　“今晚？！”
　　两人异口同声。
　　“别墨迹，时间紧，就别挑了，你们要是真害怕，就在单位里弄。”
　　刘兰笑嘻嘻地看着两个明显有些害怕的人。
　　“在单位里弄这种事情，传出去不好吧？”张唐抱着一丝希望。
　　“我们不说谁知道，别以为你们弄这个我们就能休息了。”刘兰翻了一个大白眼。
　　赵强：“什么意思？”
　　李浩：“这次的许愿行为我们要全程监控，这也是调查的一部分。”
　　“在哪里许愿合适，毕竟这种事情。”王杰话说了一半。
　　李浩：“我和其他几位组长商量了下，这栋楼里每层都有一两个供给行动部值班人员休息的小房间。这次的许愿就在那里进行。”
　　刘兰：“这可以，设备那些都是现成的，我一会儿就能弄好。”
　　王杰：“我们几个组的人都在今晚一起弄？”
　　李浩：“不，分成两批进行。主要是有个对照，好分析数据。”
　　“那我们组分到第一批了？”张唐皱着眉。
　　“是的，刚在群里和他们抽的签。”李浩无奈一笑。
　　“老大，你手气不行啊！”赵强欲哭无泪。
　　“你行就可以了。”李浩用眼神鼓励赵强。
　　赵强无语叹气。
　　关于猫猫神教的调查，元小慧没想到行动部的速度这么快。自己上午才说了，下午大家一起讨论，这就把调查的方向和内容定下来了。
　　“那今晚我要来单位吗？”元小慧轻轻摸着小月的背。
　　“你就不来了，这次主要是检测工作。”李浩道。
　　“哦哦，好的。”
　　会议结束后，大家就各自忙碌了起来，最忙的要数刘兰了。下午她和其他行动小组里熟悉网络和设备的同事一起布置检测房间内的仪器，调试网络。
　　等到下班的时候，办公室里忙碌的大家早就不知道忙到什么地方去了，元小慧抱着小月去了食堂，吃了饭走出单位大门的时候发现现在天是真的很冷，还在下着毛毛细雨，看着湿漉漉的人行道，元小慧是坐公交车回去的。
　　元小慧自从上班工作以来，平日里的工作很少有忙碌到深夜的时候。这是她努力得来的幸运，但是有些人就不这么幸运了，比如行动部里那些经常和异变体打交道的人，更具体的就比如如今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过会儿就要进入小房间许愿的张唐和赵强两人。
　　看着这幢日间吞吐着数百人的大楼，此刻在冬夜的包裹下，沉静得像一座巨大的水晶棺，耸立在寒冷的空气里。又像是陷入沉眠的巨兽，张唐和赵强两人滞留在了这巨兽的腹腔之中。
　　两人身上带好检测人体的各种小型仪器，走在寂静的回廊上，视线穿过中庭看着对面楼上楼上的走廊过道，即使周围有明亮的路灯，但映照着空无一人的各层走廊。两人的心理没来由的有些发紧。
　　电梯井道里传来幽咽的风声，那是整座大楼沉睡中的呼吸。某一层，有一片区域还顽固地亮着。那光不是温暖的橘黄，而是日光灯管那种纯粹的、毫无人情味的惨白。光线从窗户泼洒出去，立刻被窗玻璃上凝结的水雾吞噬、扭曲，只在地砖上投下几块模糊而颤抖的光斑。
　　这一层是大大小小的会议室，此刻却空寂得令人心慌。几乎所有的会议室内空气里悬浮着显示器休眠指示灯那微弱的、绿色光点，像沉睡的电子萤火虫。偶尔，某个会议室内会突兀地“咔”一声响起，又很快沉寂，仿佛是这寂静本身打了一个嗝。
　　张唐和赵强两人从他们自己的办公室内出来，按照计划，他们两人要先到这层的大会议室内和李浩等人碰面，确定好后面的许愿流程和注意事项。
　　这会儿看着大楼里的场景，张唐已经把赵强的胳膊握得死紧，弄得赵强原本不害怕的内心现在也有些发憷。
　　两人望向走廊尽头，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牌，像一个永不疲倦的幽灵，持续不断地散发着幽光，在光滑的地砖上，拖出一条长长的、仿佛通往另一个维度的惨绿路径。
　　安静的环境中，仿佛能听到城市传来一声模糊的救护车鸣笛，被层层玻璃与墙壁过滤后，只剩下游丝般微弱的尾音，旋即又被更庞大的寂静所吞没。
　　在这里，两人都感觉时间仿佛被冻结了，与窗外的严寒融为一体。这深夜的办公楼，是一座运行到空转的庞大机器，是一个被掏空了灵魂后、只剩下生理性心跳的躯壳。
　　它承载着白日里数百人的焦虑、野心与汗水，此刻，却只沉淀下这一片无边无际的、属于现代文明的、冰冷的安详。
　　“磨蹭什么，赶紧的！”
　　突然出现的一道女声，打破了张唐和赵强两人的脑中幻想，齐齐打了个哆嗦。
　　“嗨呀，以后夜里出任务，我不要和张唐一起。怪吓人的。”
　　赵强看着亮着灯的会议室大门口站着的人，心里安稳了不少，拖着张唐往前走时嘴里开始抱怨。
　　刘兰：“他什么情况我们不是都知道，多练练才能克服恐惧。”
　　“抱歉抱歉，我控制不住，已经在克服了，现在感觉比之前好多了的，真的。”
　　张唐心里也有些不好意思，对着赵强说着道歉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