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不是说喝药 8.
...
-
8.
“小绻?”谢青运离我越来越近,他身上那股温和地香味也朝我袭来。
我不喜欢。
很多次被他握着腰的时候,手脚发烫,他的汗滴在我身上,鼻尖就能闻到这股味道。
我隐隐觉得小腿抽筋,扶着流理台往后退了一步。
别过来。
别过来。
平心而论,谢青运的皮相是能蒙蔽很多人的,眼尾狭长,睫毛长且直,低头的时候有股浓重的少年意气。
听闻他母亲是世家里少有的一株冷幽兰,让我父亲不心动也在长久相处中动了心。
死人是最争不过的,我自小就知道这个道理。
我有时候问我妈,我爸为什么不给我开家长会。她只会跟我说他忙。
好吧。
后来她精神有些不好,我去疗养院看她,跟来的新人助理莽撞,在她睡觉时凑到我身边,贸贸然问我,我遇见了难处,我爸为什么不给我介绍下谢氏的人脉?
我妈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她拔了手背上的输液针,递到我手里。
她的瞳孔亮晶晶的,坐在床上把头发理好,微笑着对我说:“绻绻,我死了好不好,妈妈和她一样。你爸爸就记得住你了,来,帮妈妈把这些都扔掉。”
见我不动,她催促起来,“快呀,绻绻。”
我当时状态也不好,难抑怒气,在一片尖叫混乱声中把助理斥出了病房。
然而这种想法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扎根进了我妈的脑海,她找到了新目标,并以好学地态度孜孜不倦的尝试。
最后她成功了。
说回来。
疏奕兰走了以后,我爸开始心疼起了自己的大儿子。
他这个人,和疏奕兰在一起的时候觉得对不起我妈,和我妈在一起的时候缅怀前妻。
他总觉得亏欠了疏家。
我背后有我妈,活着的妈,有宋家,什么都不缺,但谢青运缺。
更重要的一点,我觉得我妈想差了,我爸他骨子里只是个男人。我哥跟他姓,他坚定地认为他们才是同宗同源的一家人。
这恐怕才是他支持我哥的最大理由。
谢青运离我越来越近,我估计我现在脸色很难看。他的眉头微微蹙起,伸手大概是要扶我一下。
我对他的手段有所领教,明知道现在他不会对我做什么,还是不可抑制地发抖,想要远离这里。
砰——
两扇门都被人大力推开了。
来人举着手,若无其事地往里走了两步。
“不是说喝药,等你半天都没回来?”
我泄了一口气,如果一定要在谢青运和宁斯旻之间选,那还是选宁斯旻这个混账比较好。
我随手摸了个橙子,从流理台另一端钻了出去:“刚喝完呢,药太苦了,望梅止渴中。”
宁斯旻接过了我丢给他的甜橙,挑着眉说:“老规矩,你只能吃一口。”
“行行,都听你的。”我敷衍道。
“唐姨,算我吃的啊,别跟我宋阿姨说。”宁斯旻眨了眨眼。
唐姨笑而不语,默许了我的偷吃。
被宁斯旻带出去的时候,谢青运还站在那儿。
我不太想再多看他一眼,收着衣角避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