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旅岁月-鸿智汽修》禅静心一

16、未了情 郝鸿良双手

　　郝鸿良双手搓了搓脸，倒在沙发里，笑着问：“老三，你还有啥新鲜事，是我俩不知道的？如实招来。”
　　谭智民和顾海峰都笑了。
　　谭智民说：“老三，看来你得请客了。”
　　“没问题，大哥、二哥，你们说吃啥，咱就去吃啥。”
　　鸿良说：“必须得弄一顿大餐。”
　　海峰喝了口水，问鸿良：“二哥，说起吃大餐，我倒是想起来，下个月十八号，你婚礼的事，准备得差不多了吧？”
　　鸿良说：“我都插不上手，为这事，我姐和姐夫，提前两个月就从美国回来了，还有我那几个姨姨，里里外外都给张罗了，结婚典礼那天，我就当个演员，按她们的剧本，把流程走下来就行了。”
　　海峰又笑着问智民：“大哥，你和大嫂结婚都三个月了，有‘造小人’的计划了吗？长期这么分居生活也不是个事儿啊。”
　　智民说：“已经怀孕两个多月了。今年正在给她办调动的事。”
　　鸿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表情神秘地说：“老三，听说若楠的妹妹生小孩了，是龙凤胎。”
　　“二哥，你听谁说的？”顾海峰心里一惊，下意识地问道。
　　“她丈母娘认识我妈，说早产了，两个孩子都白白胖胖的，不像早产儿，他家怀疑孩子不是胡家的血脉。”
　　顾海峰两只手紧紧扣在一起，直勾勾地看着桌上的酒杯。
　　谭智民嘴角微动，似是想说点啥，又收了回去。
　　鸿良也发现了海峰细微的动作，没有理会，继续说：“沈若梅住院后，本来在普通病房，可第二天，突然给她安排到高护产房，没人知道是啥原因。”
　　说到这里，郝鸿良盯着顾海峰，笑眯眯地问：“老三，你是不是去过医院？那两个孩子，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顾海峰感觉喉咙发干，酒劲儿一下冲上头顶。
　　他心想，沈若梅是去年九月订婚，国庆节办的婚礼，如果早产两个月，孩子白白胖胖的，那就确实有点蹊跷。
　　他清楚地记得，和沈若梅最后一次发生关系，是去年八月份，难道真的是……如果真是，这么大的事情，她为什么不说？
　　“二哥，我确实不清楚。如果我知道，沈若梅怀了我的孩子，拼了命，我也不会让她嫁给别人。”
　　顾海峰有点犹豫，表情怪怪的。
　　郝鸿良听完半信半疑，接着又说：“若楠她们姐俩，唉！都是红颜薄命！上学那会儿，她不接受我，我不怪她，可最后找了那么个玩意儿，现在还单着，一个人带个孩子，那得多难呀。”
　　鸿良的眼眶有点发红，自己喝了一口酒。
　　“我妈前几天还和我唠叨，说这姐俩都邪性了，沈若梅跟了海峰，那是她的造化，结果还是命薄，没接住这到手的福分！到头来还嫁了个吃喝嫖赌的主！”
　　顾海峰说：“我听说男方的家庭条件挺好！”
　　郝鸿良说：“有多好？无非他父母是公务员，关键这男人太烂，以后有她的苦吃了！”
　　谭智民感觉话题有点远了，他担心顾海峰心里不好受，便插了一句：“各人有各人的福报，这些事，如果沈若梅不说，其他人的话，不能当真，咱哥几个就别在这儿‘八卦’了。”
　　“就是就是。海峰，反正都是些传言，我这嘴，说着说着，就跑偏了。咱接着喝酒吧。”郝鸿良也意识到自己话多了，端起酒杯，冲顾海峰和谭智民晃了晃。
　　顾海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感觉胃里面翻江倒海，一股热流反冲到喉咙口，迅速捂住嘴，冲进了卫生间，吐了个昏天黑地。
　　他趴在洗手台上，冷水哗哗冲着脸，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又慌乱的脸。他盯着自己。
　　谭智民和对视了一下，智民说：“海峰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没事，估计是喝急了。”鸿良起身走到卫生间门口，敲了敲门：“老三，没事吧？”
　　顾海峰擦了把脸，深吸一口气，拉开门，“没事，二哥，酒，喝得有点猛了。”他勉强笑了笑，声音却有些发飘。
　　回到桌前坐下，他端起茶杯灌了一口，手指在杯沿上摩挲，心里反复掂量着郝鸿良那几句话。
　　顾海峰越想越觉得胸口发闷，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灌下去。
　　谭智民见状，伸手按住他的酒杯：“老三，别喝了，再喝就多了。”
　　顾海峰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大哥，没事，我心里有数。”
　　郝鸿良叹了口气，“老三，看来这沈若梅，已经长在你心里了。可毕竟她已经嫁给胡义伟了，你再想，又有啥用？”
　　顾海峰没有接话，目光有些涣散，眼前全是沈若梅的影子。
　　鸿良说：“老三，你得想清楚，假使这孩子真是你的，可沈若梅现在这情况，你去找她，事儿可就大了。”
　　顾海峰的手指在酒杯上收紧，语气斩钉截铁，“如果她过得幸福，我绝不会去打扰。如果那个男人对她不好，我不能不管她。”
　　郝鸿良无奈地摇了摇头。
　　谭智民看了下表，端起酒杯，说：“时间不早了，海峰忙了一天，今天这酒也没少喝，咱哥仨，干了这杯就结束吧！”
　　三人一饮而尽。
　　临上车前，卓雅雯特意跑到顾海峰跟前，趴在他耳边小声叮嘱了一句：“小舅，你对我的承诺，可不能忘了哦，等我长大了，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桑塔纳猩红的尾灯，拖着长长的影子，淹没在路上的车流中。
　　周围的一切又都安静下来，坐在业务室门前的地台上，他仰望星空，梦境里的记忆片段，浮现在眼前……
　　他隐约意识到，自己的人生，或许真的与众不同。
　　情不自禁，哼唱起一首熟悉的歌曲：
　　冷暖哪可休，回头多少个秋，寻遍了却偏失去，未盼却在手。
　　我得到没有，没法解释得失错漏。刚刚听到望到便更改，不知哪里追究。
　　一生何求，常判决放弃与拥有，耗尽我这一生，触不到已跑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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