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澜》肥宅爆破

44、第 44 章 我叫李秀兰

　　我叫李秀兰，大家都叫我李婶。

　　但其实，我也有过年轻的时候。

　　我十八岁那年，从乡下来到城里，在沈家当保姆。

　　那时候的沈家，还没有现在这么辉煌。沈老爷子刚创业不久，家里只有他和老夫人两个人。

　　"秀兰，"老夫人对我说，"你以后就住在这里了。"

　　"好的，夫人。"

　　"不要叫我夫人，"她笑了，"叫我阿姨就行。"

　　"好的，阿姨。"

　　沈老爷子是个很严肃的人，但他对老夫人很好。

　　"秀兰，"他对我说，"你要好好照顾我妻子。"

　　"我会的，老爷。"

　　"也不要叫我老爷，"他说，"叫我叔叔就行。"

　　"好的，叔叔。"

　　就这样，我在沈家安顿下来了。

　　---

　　我二十岁那年，遇到了一个人。

　　他叫王建国，是沈家的司机。

　　他比我大三岁，人很老实，很勤快。

　　"秀兰，"他对我说，"我喜欢你。"

　　我的脸红了，"真的？"

　　"真的，"他说，"我想娶你。"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老夫人。

　　"秀兰，"她说，"建国是个好孩子。如果你愿意，就嫁给他吧。"

　　"可是...我是沈家的保姆。"

　　"保姆也可以结婚，"她说，"我不会阻止你的。"

　　"真的？"

　　"真的，"她说，"你幸福就好。"

　　我笑了，"谢谢阿姨。"

　　那年冬天，我和建国结婚了。

　　婚礼很简单，就在沈家的院子里办的。

　　沈老爷子给我们包了一个红包，老夫人送了我一对金手镯。

　　"秀兰，"老夫人说，"以后你要好好过日子。"

　　"我会的，阿姨。"

　　"还有，"她说，"如果建国敢欺负你，告诉我。"

　　我笑了，"他不会的。"

　　"那就好。"

　　---

　　婚后的日子，平淡但幸福。

　　建国每天早起，先把沈老爷子的车擦干净，然后去厨房帮我烧水。

　　"秀兰，"他说，"你今天想吃什么？"

　　"随便。"

　　"那我给你做面条。"

　　他做的面条不算好吃，但我觉得比什么都香。

　　"建国，"我说，"你以后不用每天早起给我做早饭。"

　　"为什么？"

　　"因为你上班也辛苦。"

　　"不辛苦，"他说，"给你做饭，我不觉得辛苦。"

　　我笑了，心里甜甜的。

　　---

　　老夫人体谅我们新婚，特意给我减了工作量。

　　"秀兰，"她说，"你以后只负责上午的事，下午就休息。"

　　"可是..."

　　"没有可是，"她说，"新婚嘛，我理解。"

　　我红了脸，"谢谢阿姨。"

　　"还有，"她笑着说，"如果有了好消息，第一个告诉我。"

　　我的脸更红了，"阿姨..."

　　"去吧去吧，"她摆摆手，"我等着抱小娃娃呢。"

　　---

　　婚后第二年，我怀孕了。

　　建国很高兴，每天都早早回家，给我做饭。

　　"秀兰，"他说，"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鱼。"

　　"好，我给你做。"

　　他做的鱼很好吃，虽然有时候会有点咸。

　　"建国，"我说，"你放太多盐了。"

　　"是吗？"他尝了一口，"确实有点咸。"

　　"下次少放点。"

　　"好。"

　　怀孕七个月的时候，我还在沈家干活。

　　老夫人不让我干重活，让我休息。

　　"秀兰，"她说，"你现在是两个人了，要小心。"

　　"我知道，阿姨。"

　　"不要逞强，"她说，"身体重要。"

　　"嗯。"

　　那天晚上，我在厨房做饭，突然肚子疼。

　　"建国，"我喊他，"我肚子疼。"

　　他跑过来，"怎么了？"

　　"可能是要生了。"

　　他慌了，"怎么办？"

　　"快送我去医院。"

　　他背起我，跑到院子里，开车送我去医院。

　　"建国，"我说，"开快点。"

　　"好。"

　　到了医院，医生说我宫口开了三指，要进产房。

　　"建国，"我说，"你在外面等我。"

　　"好，"他说，"我等你。"

　　我进了产房，疼了整整八个小时。

　　"秀兰，"医生对我说，"用力。"

　　我用力，再用力。

　　终于，一声啼哭响起。

　　"是个男孩，"医生说，"很健康。"

　　我笑了，眼泪流了下来。

　　---

　　我怀孕的时候，建国对我特别好。

　　他每天下班后都会去市场买菜，然后回来给我做饭。

　　"秀兰，"他说，"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红烧肉。"

　　"好，我给你做。"

　　他做的红烧肉很好吃，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建国，"我说，"你什么时候学会做红烧肉的？"

　　"我...我跟我妈学的。"

　　"你妈？"

　　"嗯，"他说，"她以前也这样给我爸做。"

　　我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建国，"我说，"你以后也要这样给我们的孩子做。"

　　"嗯，"他说，"我会的。"

　　---

　　怀孕八个月的时候，我的脚肿得很厉害。

　　"秀兰，"老夫人对我说，"你不要干活了，休息吧。"

　　"可是..."

　　"没有可是，"她说，"身体重要。"

　　"谢谢阿姨。"

　　"还有，"她说，"如果有什么需要，告诉我。"

　　"好的。"

　　那段时间，老夫人对我特别好。

　　她经常给我炖鸡汤，给我买营养品，还给我织小毛衣。

　　"阿姨，"我说，"您对我太好了。"

　　"傻瓜，"她说，"你也是我的孩子。"

　　我笑了，眼泪却流了下来。

　　---

　　小军满月那天，沈家办了一桌酒席。

　　不算隆重，但很温馨。

　　沈老爷子抱着小军，笑得合不拢嘴。

　　"秀兰，"他说，"这孩子有福相。"

　　"谢谢老爷。"

　　"以后，"他说，"他就是沈家的人了。"

　　我愣住了。

　　"老爷..."

　　"不用多说，"他摆摆手，"建国为沈家出了事，他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老夫人也笑了，"秀兰，你安心。小军以后读书、娶媳妇，沈家都管。"

　　我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阿姨，"我说，"谢谢你们。"

　　"谢什么，"她说，"都是一家人。"

　　---

　　建国走后第三个月，我差点撑不下去了。

　　不是身体撑不下去，是心。

　　每天晚上，我都会梦到他。

　　梦见他给我做面条，梦见他给我做红烧肉，梦见他背着我在院子里转圈。

　　醒来后，枕头是湿的。

　　"妈妈，"小军会爬到我身边，"你怎么哭了？"

　　"没有，"我擦掉眼泪，"妈妈做梦了。"

　　"梦到什么？"

　　"梦到...你爸爸了。"

　　"爸爸？"他歪着头，"爸爸在哪里？"

　　我抱紧他，"在天上。"

　　"天上？"他点点头，"那爸爸能看到我吗？"

　　"能，"我说，"他一直在看着你。"

　　"那...我跟爸爸说，不要哭。"

　　我笑了，"好。"

　　---

　　老夫人看出了我的状态，找我谈了一次话。

　　"秀兰，"她说，"你最近瘦了很多。"

　　"没有，阿姨。"

　　"骗我，"她说，"你的旗袍都松了。"

　　我低下头，没说话。

　　"秀兰，"她叹了口气，"我知道你难过。"

　　"阿姨..."

　　"但你要想想小军，"她说，"他需要你。"

　　"我知道..."

　　"还有，"她说，"你不是一个人。"

　　我抬起头，看着她。

　　"沈家，"她说，"永远是你的后盾。"

　　我哭了，哭得很凶。

　　她把我抱在怀里，像抱自己的孩子一样。

　　"哭吧，"她说，"哭出来就好了。"

　　---

　　## 第二章失去

　　小军一岁那年，建国出事了。

　　那天，他开车送沈老爷子去开会。

　　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

　　"秀兰，"沈老爷子对我说，"建国他...走了。"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什么意思？"

　　"车祸，"他说，"很严重。"

　　"不可能，"我说，"他早上还好好的。"

　　"秀兰..."

　　我跑到医院，看到建国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

　　"建国，"我喊他，"你醒醒。"

　　他没有反应。

　　医生对我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我愣住了。

　　"不，"我说，"他不会有事的。"

　　"对不起。"

　　我跪在病床前，哭了。

　　小军才一岁，就没有爸爸了。

　　---

　　那天晚上，我抱着小军，坐在沈家的院子里。

　　老夫人走过来，坐在我旁边。

　　"秀兰，"她说，"节哀。"

　　"阿姨，"我说，"我该怎么办？"

　　"你要坚强，"她说，"为了小军。"

　　"可是...我一个人怎么养活他？"

　　"你还有我们，"她说，"沈家不会不管你的。"

　　我看着她，眼泪又流了下来。

　　"阿姨，"我说，"谢谢您。"

　　"不用谢，"她说，"你为沈家付出了很多。"

　　"可是..."

　　"没有可是，"她说，"你安心在这里工作，小军我帮你带。"

　　"真的？"

　　"真的，"她说，"你放心吧。"

　　我点点头，心里充满了感激。

　　---

　　## 第三章成长

　　小军慢慢长大了。

　　他很聪明，很懂事，也很乖巧。

　　"妈妈，"他会问，"爸爸去哪里了？"

　　我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

　　"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不会回来了。"

　　"为什么？"

　　"因为...爸爸变成了星星。"

　　"星星？"

　　"对，"我说，"他在天上看着我们。"

　　"真的？"

　　"真的，"我说，"每天晚上，你抬头看天，最亮的那颗星星就是爸爸。"

　　"哇，"他惊叹，"爸爸好漂亮。"

　　我笑了，眼泪却流了下来。

　　---

　　小军三岁那年，我带他去公园玩。

　　他看到别的孩子骑在爸爸脖子上，问我："妈妈，我能不能也骑在爸爸脖子上？"

　　我愣住了。

　　"小军，"我说，"爸爸...不在了。"

　　"我知道，"他说，"但我想试试。"

　　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小军，"我蹲下来，"妈妈背你，好不好？"

　　"好。"

　　他趴在我的背上，小手搂住我的脖子。

　　"妈妈，"他说，"你的背好暖和。"

　　"嗯，"我说，"妈妈会一直背着你。"

　　"那...妈妈不会走吗？"

　　"不会，"我说，"妈妈哪里都不去。"

　　"好，"他说，"那我也不走。"

　　我笑了，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

　　小军四岁那年，他问了我一个问题。

　　"妈妈，"他说，"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我没有？"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小军，"我说，"每个人的家庭不一样。"

　　"那...我的爸爸呢？"

　　"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

　　"多远？"

　　"远到...回不来了。"

　　他沉默了很久。

　　"妈妈，"他说，"是不是因为我乖，爸爸才走的？"

　　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

　　"不是，"我抱住他，"爸爸走，不是因为你。"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爸爸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事？"

　　"他...变成了星星，在天上看着你。"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

　　"妈妈，"他说，"爸爸能看到我吗？"

　　"能，"我说，"每天晚上，最亮的那颗星星，就是爸爸。"

　　"哇，"他惊叹，"爸爸好厉害。"

　　我笑了，眼泪又流了下来。

　　---

　　小军五岁那年，沈老爷子收养了一个孩子。

　　他叫沈听澜，三岁时父母双亡。

　　"秀兰，"老夫人对我说，"以后你要多照顾听澜。"

　　"好的，阿姨。"

　　听澜很安静，不爱说话，也不爱笑。

　　"听澜，"我对他说，"来，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他摇摇头，不说话。

　　"听澜，"我说，"你想玩什么？"

　　他还是摇摇头。

　　我有些心疼，这个孩子心里装了太多东西。

　　"听澜，"我蹲下来，看着他，"你愿意叫我李婶吗？"

　　他看着我，眼神很清澈。

　　"李婶。"他轻轻叫了一声。

　　我笑了，"哎，真乖。"

　　从那以后，我就多了一个儿子。

　　---

　　听澜和小军年龄相差不大，但他们相处得很好。

　　"李婶，"听澜会问，"小军为什么没有爸爸？"

　　我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听澜，"我说，"每个人的家庭都不一样。"

　　"那...我的家庭呢？"

　　"你的家庭..."我叹了口气，"以后你会知道的。"

　　他点点头，没有再问。

　　但我知道，他心里有疑惑。

　　"听澜，"我说，"你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沈家的孩子。"

　　"嗯。"

　　"老夫人和老爷都很爱你。"

　　"嗯。"

　　"你也要爱他们。"

　　"嗯。"

　　他笑了，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

　　很淡，很浅，但很真实。

　　---

　　听澜七岁那年，他生了一场大病。

　　高烧不退，昏迷了三天三夜。

　　我日夜守在他床边，给他擦身子，喂他喝水。

　　"听澜，"我喊他，"你要坚持住。"

　　他没有反应。

　　老夫人急得直哭，"秀兰，怎么办？"

　　"阿姨，"我说，"我去请医生。"

　　我跑到医院，请了最好的医生来。

　　医生检查后说："是肺炎，需要住院。"

　　"住院？"老夫人慌了，"那...危险吗？"

　　"有危险，"医生说，"但如果挺过去，就没事了。"

　　老夫人瘫坐在椅子上。

　　我握住听澜的手，"听澜，你要坚强。"

　　他还是没有反应。

　　"听澜，"我说，"你想想老夫人，想想老爷，想想...我。"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听澜，"我继续说，"你要好起来，以后还要孝顺老夫人和老爷。"

　　他的手指又动了一下。

　　"听澜，"我说，"你要好起来，以后...还要娶媳妇。"

　　他笑了，很淡很淡的笑。

　　我哭了，"你笑了，你笑了就好。"

　　---

　　听澜住院一个月，我陪了一个月。

　　每天晚上，我都睡在他床边的椅子上。

　　"李婶，"听澜对我说，"您回去吧。"

　　"我不走。"

　　"您会累坏的。"

　　"我不累。"

　　"李婶..."

　　"听澜，"我说，"你安心养病，我在这里。"

　　他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李婶，"他说，"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愣住了。

　　"因为...你是沈家的孩子。"

　　"只是因为这个？"

　　"不然呢？"

　　他沉默了。

　　"听澜，"我说，"你也是我的孩子。"

　　他愣住了，然后哭了。

　　"李婶，"他说，"谢谢您。"

　　"傻孩子，"我擦掉他的眼泪，"不用谢。"

　　---

　　## 第四章秘密

　　小军十岁那年，我告诉他一个秘密。

　　"小军，"我说，"妈妈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你爸爸...不是病死的。"

　　他愣住了，"什么意思？"

　　"他是出车祸死的。"

　　"车祸？"

　　"对，"我说，"是为了送老爷开会。"

　　"那...是意外吗？"

　　我沉默了。

　　"妈妈，"他说，"是不是意外？"

　　"是意外，"我说，"但是..."

　　"但是什么？"

　　"那场车祸，"我说，"是老爷造成的。"

　　他愣住了，"什么意思？"

　　"老爷开车，"我说，"出了事故。"

　　"那...老爷知道吗？"

　　"知道，"我说，"所以他收养了听澜。"

　　"为什么？"

　　"因为...听澜的父母在那场车祸中去世了。"

　　小军沉默了很久。

　　"妈妈，"他说，"那我们...应该恨老爷吗？"

　　我愣住了。

　　"我不知道，"我说，"但老爷这些年，一直在补偿。"

　　"补偿？"

　　"对，"我说，"他收养听澜，就是为了补偿。"

　　"那...我们原谅他吗？"

　　我看着他，"小军，恨一个人很累。"

　　"嗯。"

　　"而且，"我说，"老爷对我们很好。"

　　"嗯。"

　　"所以..."

　　"我明白了，"他说，"我们不恨他。"

　　我笑了，"你真懂事。"

　　---

　　小军十二岁那年，他考上了重点中学。

　　那天，他拿着录取通知书跑回家。

　　"妈妈，"他兴奋地说，"我考上了！"

　　"真的？"我接过通知书，手都在抖。

　　"真的，"他说，"全校前十名！"

　　我哭了，眼泪止不住地流。

　　"妈妈，"他慌了，"您怎么了？不高兴吗？"

　　"高兴，"我擦掉眼泪，"妈妈是高兴。"

　　"那您为什么哭？"

　　"因为...你爸爸如果还在，他也会很高兴。"

　　他沉默了。

　　"妈妈，"他说，"爸爸能看到我吗？"

　　"能，"我说，"他一直在天上看着你。"

　　"那...他会不会为我骄傲？"

　　"会，"我抱住他，"他一定会为你骄傲。"

　　他点点头，"妈妈，我以后会更努力。"

　　"嗯，"我说，"妈妈相信你。"

　　---

　　小军十五岁那年，他长高了，比我高出一个头。

　　"小军，"我说，"你现在是大人了。"

　　"嗯，"他说，"我会保护您。"

　　我笑了，"好。"

　　那年暑假，他去找了一份兼职，在餐厅端盘子。

　　"小军，"我说，"你不用去打工。"

　　"我想赚点钱，"他说，"给您买件新衣服。"

　　我的眼眶湿润了，"傻孩子，妈妈不需要新衣服。"

　　"需要，"他说，"您的衣服都旧了。"

　　"旧了也能穿。"

　　"不行，"他说，"您是妈妈，应该穿新衣服。"

　　我看着他，心里充满了欣慰。

　　我的儿子，真的长大了。

　　---

　　小军十八岁那年，他考上了大学。

　　"妈妈，"他说，"我考上了。"

　　"真的？"

　　"真的，"他说，"是重点大学。"

　　我哭了，哭得很凶。

　　"妈妈，"他抱住我，"您怎么了？"

　　"妈妈...妈妈高兴。"

　　"那您别哭。"

　　"妈妈...妈妈忍不住。"

　　他笑了，"妈妈，我以后会让您过上好日子。"

　　"嗯，"我说，"妈妈相信你。"

　　---

　　小军二十岁那年，他谈了恋爱。

　　"妈妈，"他说，"我有女朋友了。"

　　"真的？"

　　"真的，"他说，"她叫张美玲。"

　　"她...怎么样？"

　　"她很好，"他说，"她很温柔，很善良。"

　　"那...她家里是做什么的？"

　　"她家...也是普通人家。"

　　我点点头，"普通人家好，朴实。"

　　"妈妈，"他说，"您...不反对吗？"

　　"不反对，"我说，"只要你喜欢，妈妈就支持。"

　　他笑了，"谢谢妈妈。"

　　---

　　小军二十二岁那年，他大学毕业了。

　　他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在一家公司做经理。

　　"妈妈，"他说，"我发工资了。"

　　"真的？"

　　"真的，"他说，"这是给您的。"

　　他递给我一个信封，里面装着钱。

　　"小军，"我说，"妈妈不要。"

　　"您要，"他说，"您辛苦了这么多年，该享福了。"

　　"妈妈不辛苦。"

　　"辛苦，"他说，"一个人把我养大，很辛苦。"

　　我看着他，眼泪流了下来。

　　"小军，"我说，"谢谢你。"

　　"不用谢，"他说，"这是应该的。"

　　---

　　小军二十五岁那年，他结婚了。

　　他的妻子叫张美玲，是个很温柔的女孩。

　　我的眼眶湿润了，"不辛苦，为了你，什么都值得。"

　　他抱住我，"妈妈，我爱你。"

　　我笑了，"我也爱你。"

　　---

　　## 第五章听澜的成长

　　听澜十五岁那年，他变得很叛逆。

　　他开始逃学，开始打架，开始不听话。

　　"听澜，"我对他说，"你怎么了？"

　　"没怎么。"

　　"你最近很不正常。"

　　"我说了，没怎么。"

　　"听澜..."

　　"李婶，"他说，"你不要管我。"

　　我愣住了。

　　"听澜，"我说，"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他冷笑，"你们都是为我好。"

　　"什么意思？"

　　"沈志明，"他说，"他害死了我父母，然后收养我，说是为我好。"

　　我沉默了。

　　"听澜，"我说，"老爷确实有错。"

　　"所以我不应该原谅他。"

　　"但..."

　　"没有但，"他说，"我要离开这里。"

　　"听澜..."

　　"李婶，"他说，"谢谢你这些年的照顾。"

　　"你要去哪里？"

　　"不知道，"他说，"但我要离开。"

　　那天晚上，他收拾了行李，准备离开。

　　"听澜，"我拦住他，"你要走，先过我这一关。"

　　"李婶，让开。"

　　"不让。"

　　"李婶..."

　　"听澜，"我说，"你恨老爷，我理解。"

　　"那你让开。"

　　"但你要想清楚，"我说，"你走了，老夫人怎么办？"

　　他愣住了。

　　"她把你当亲孙子，"我说，"你走了，她会伤心死的。"

　　"..."

　　"而且，"我说，"老爷这些年，对你不好吗？"

　　"..."

　　"他供你上学，给你最好的生活，"我说，"这些都是补偿，但也是爱。"

　　"..."

　　"听澜，"我说，"恨一个人很累。"

　　他看着我，眼泪流了下来。

　　"李婶，"他说，"我该怎么办？"

　　"留下来，"我说，"原谅他，也放过自己。"

　　他哭了，哭得很伤心。

　　我抱住他，"没事了，没事了。"

　　那天晚上，他没有走。

　　从那以后，他变得懂事了很多。

　　---

　　## 第六章小军的婚姻

　　小军二十五岁那年，他结婚了。

　　他的妻子叫张美玲，是个很温柔的女孩。

　　"妈妈，"小军对我说，"我要结婚了。"

　　"真的？"

　　"真的，"他说，"她叫张美玲。"

　　"她怎么样？"

　　"她很好，"他说，"她很温柔，很善良。"

　　我笑了，"那就好。"

　　婚礼那天，我穿着老夫人送我的旗袍，坐在主桌上。

　　"秀兰，"老夫人对我说，"你今天真漂亮。"

　　"谢谢阿姨。"

　　"小军长大了，"她说，"你也该享福了。"

　　"嗯，"我说，"我终于可以放心了。"

　　婚礼结束后，小军带着美玲来敬酒。

　　"妈妈，"小军说，"谢谢您。"

　　"谢我什么？"

　　"谢谢您...一个人把我养大。"

　　我的眼眶湿润了，"傻孩子，这是妈妈应该做的。"

　　"不，"他说，"您做得比任何人都好。"

　　我笑了，"你幸福就好。"

　　"我很幸福，"他说，"因为有您。"

　　我看着他，心里充满了欣慰。

　　我的儿子，终于长大了。

　　---

　　## 第七章听澜的婚姻

　　听澜三十五岁那年，他也结婚了。

　　他的妻子叫许眠，是老夫人为他选的。

　　"听澜，"老夫人对他说，"这是许眠，你的妻子。"

　　"奶奶，"他说，"我不需要。"

　　"这是命令。"

　　"..."

　　"听澜，"我说，"你试试吧。"

　　他看着我，"李婶..."

　　"许眠是个好姑娘，"我说，"你会喜欢她的。"

　　"..."

　　"而且，"我说，"老夫人年纪大了，她想看到成家。"

　　他沉默了很久。

　　"好，"他说，"我答应。"

　　婚礼很简单，只有我们几个人。

　　许眠穿着白色的裙子，看起来很干净，很漂亮。

　　"许眠，"我对她说，"以后听澜就交给你了。"

　　"李婶，"她笑了，"我会的。"

　　"他这个人，"我说，"嘴硬心软。"

　　"我知道。"

　　"你要多包容他。"

　　"我会的。"

　　"还有，"我说，"如果他欺负你，告诉我。"

　　她笑了，"他不会的。"

　　"那就好。"

　　那天晚上，我看着他们，心里充满了欣慰。

　　听澜终于找到了他的幸福。

　　---

　　## 第八章许眠的父亲

　　许眠嫁入沈家后，她的父亲许正阳经常来闹事。

　　"许眠，"他会说，"给我钱。"

　　"爸，"许眠说，"我没有钱。"

　　"你有，"他说，"沈听澜有钱。"

　　"那是他的钱，不是我的。"

　　"你是他妻子，他的钱就是你的钱。"

　　"爸..."

　　"给我钱，"他说，"不然我就闹。"

　　许眠哭了。

　　我看到后，走过去。

　　"许正阳，"我对他说，"你要钱做什么？"

　　"我...我有用。"

　　"什么用？"

　　"我...我要还债。"

　　"什么债？"

　　"我...我投资失败。"

　　"投资？"我冷笑，"你是赌博吧。"

　　他愣住了。

　　"许正阳，"我说，"我告诉你，许眠的钱，不是给你赌博的。"

　　"可是..."

　　"没有可是，"我说，"你再这样，我就报警。"

　　"你..."

　　"不信你试试，"我说，"看我是真是假。"

　　他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李婶，"他说，"你..."

　　"我什么？"

　　"你...你知道我的秘密？"

　　"我知道，"我说，"你赌博，你欠债，你...不是个好父亲。"

　　他沉默了。

　　"许正阳，"我说，"许眠是个好女儿。"

　　"..."

　　"她为了你，付出了很多。"

　　"..."

　　"你要珍惜。"

　　"..."

　　"如果你再这样，"我说，"我就告诉许眠真相。"

　　"什么真相？"

　　"你当年..."我冷笑，"你当年为了赌博，把许眠的母亲气死了。"

　　他愣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我说，"所以，你最好安分点。"

　　他看着我，眼神很恐惧。

　　"李婶，"他说，"我...我知道了。"

　　"那就好，"我说，"以后不要再来了。"

　　"好。"

　　他走了。

　　许眠看着我，"李婶，你..."

　　"许眠，"我说，"有些事，你知道就好。"

　　"什么事？"

　　"你父亲，"我说，"不是个好人。"

　　"我知道。"

　　"但他是你父亲，"我说，"你不能不管他。"

　　"..."

　　"但你要记住，"我说，"你的钱，不是给他赌博的。"

　　"嗯。"

　　"如果他再来闹，"我说，"告诉我。"

　　"嗯。"

　　她哭了，"李婶，谢谢你。"

　　"不用谢，"我说，"你也是我的孩子。"

　　她抱住我，哭得很伤心。

　　我拍着她的背，"没事了，没事了。"

　　---

　　## 第九章听澜的孩子

　　许眠怀孕后，听澜变得格外紧张。

　　"许眠，"他会说，"你小心点。"

　　"我知道。"

　　"不要累着。"

　　"我知道。"

　　"不要..."

　　"沈听澜，"许眠说，"我知道了。"

　　"哦。"

　　我在一旁看着，偷偷笑了。

　　听澜这个人，嘴硬心软。

　　许眠怀孕七个月的时候，早产了。

　　"李婶，"听澜慌了，"怎么办？"

　　"快送医院。"

　　"好。"

　　他抱着许眠，跑到车里，送她去医院。

　　我在家里等消息。

　　"李婶，"小军对我说，"您别担心。"

　　"我不担心，"我说，"我就是...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紧张...听澜能不能当好爸爸。"

　　"他能，"小军说，"他是个好人。"

　　"嗯，"我说，"他是个好人。"

　　过了三个小时，听澜打来电话。

　　"李婶，"他说，"生了。"

　　"真的？"

　　"真的，"他说，"是龙凤胎。"

　　"太好了，"我笑了，"一男一女，好字。"

　　"嗯，"他说，"许眠很好。"

　　"那就好。"

　　"李婶，"他说，"谢谢您。"

　　"谢我什么？"

　　"谢谢您...一直陪着我们。"

　　我的眼眶湿润了，"傻孩子，这是应该的。"

　　"不，"他说，"您做得比任何人都好。"

　　我笑了，"你们幸福就好。"

　　---

　　听澜创业那年，他遇到了困难。

　　公司资金链断裂，差点破产。

　　"李婶，"他对我说，"我可能要失败了。"

　　"听澜，"我说，"不要放弃。"

　　"可是..."

　　"没有可是，"我说，"你想想老夫人，想想老爷，想想...我。"

　　他愣住了。

　　"听澜，"我说，"你从小就是个坚强的孩子。"

　　"我..."

　　"你一定能挺过去，"我说，"因为你是沈听澜。"

　　他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李婶，"他说，"谢谢您。"

　　"不用谢，"我说，"我相信你。"

　　后来，他挺过来了。

　　公司不仅没有破产，还越做越大。

　　"李婶，"他对我说，"如果没有您，就没有今天的我。"

　　"傻孩子，"我说，"是你自己努力。"

　　"不，"他说，"是您的鼓励，让我坚持下来。"

　　我笑了，心里充满了欣慰。

　　---

　　听澜结婚后，许眠怀孕了。

　　那段时间，听澜紧张得不得了。

　　"许眠，"他会说，"你小心点。"

　　"我知道。"

　　"不要累着。"

　　"我知道。"

　　"不要..."

　　"沈听澜，"许眠说，"我知道了。"

　　"哦。"

　　我在一旁看着，偷偷笑了。

　　听澜这个人，嘴硬心软。

　　许眠怀孕七个月的时候，早产了。

　　"李婶，"听澜慌了，"怎么办？"

　　"快送医院。"

　　"好。"

　　他抱着许眠，跑到车里，送她去医院。

　　我在家里等消息。

　　"李婶，"小军对我说，"您别担心。"

　　"我不担心，"我说，"我就是...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紧张...听澜能不能当好爸爸。"

　　"他能，"小军说，"他是个好人。"

　　"嗯，"我说，"他是个好人。"

　　过了三个小时，听澜打来电话。

　　"李婶，"他说，"生了。"

　　"真的？"

　　"真的，"他说，"是龙凤胎。"

　　"太好了，"我笑了，"一男一女，好字。"

　　"嗯，"他说，"许眠很好。"

　　"那就好。"

　　"李婶，"他说，"谢谢您。"

　　"谢我什么？"

　　"谢谢您...一直陪着我们。"

　　我的眼眶湿润了，"傻孩子，这是应该的。"

　　"不，"他说，"您做得比任何人都好。"

　　我笑了，"你们幸福就好。"

　　---

　　## 第十章晚年

　　我六十岁那年，我退休了。

　　"李婶，"听澜对我说，"您休息吧。"

　　"我...我还能动。"

　　"李婶，"他说，"您辛苦了这么多年，该休息了。"

　　"可是..."

　　"没有可是，"他说，"我给您养老。"

　　我的眼泪流了下来。

　　"听澜，"我说，"谢谢你。"

　　"不用谢，"他说，"您也是我的母亲。"

　　我愣住了。

　　"母亲？"

　　"对，"他说，"您比我的亲生母亲还好。"

　　我哭了，哭得很伤心。

　　"李婶，"他说，"不要哭。"

　　"我...我是高兴。"

　　"嗯，"他说，"我们都高兴。"

　　退休后，我住在沈家。

　　听澜给我安排了一间房间，很大，很明亮。

　　"李婶，"他说，"您喜欢吗？"

　　"喜欢，"我说，"很喜欢。"

　　"那就好。"

　　每天早上，我会去花园里浇花。

　　下午，我会和老夫人聊天。

　　晚上，我会看孩子们玩耍。

　　"李奶奶，"星河会问，"你给我们讲故事吧。"

　　"好，"我说，"我给你们讲。"

　　"讲什么？"

　　"讲...你们爸爸小时候的故事。"

　　"好。"

　　我坐在摇椅上，开始讲故事。

　　"你们爸爸，"我说，"小时候很安静。"

　　"真的？"

　　"真的，"我说，"他不爱说话，也不爱笑。"

　　"那...后来呢？"

　　"后来，"我说，"他遇到了你们的妈妈。"

　　"然后呢？"

　　"然后，"我说，"他就变得爱笑了。"

　　"哇，"他们惊叹，"妈妈好厉害。"

　　我笑了，"是啊，你们妈妈很厉害。"

　　---

　　小军结婚后第三年，美玲生了个孩子。

　　是个女孩，白白胖胖的，很可爱。

　　"妈妈，"小军对我说，"您当奶奶了。"

　　"真的？"我激动得不得了。

　　"真的，"他说，"您去看看。"

　　我跑到医院，看到美玲躺在床上，怀里抱着一个小婴儿。

　　"奶奶，"美玲笑了，"您看看。"

　　我接过孩子，手都在抖。

　　"好漂亮，"我说，"像她妈妈。"

　　"妈妈，"小军说，"您给她取个名字吧。"

　　"取名？"我想了想，"叫...王小月。"

　　"小月，"小军重复了一遍，"好听。"

　　"为什么叫小月？"美玲问。

　　"因为...她像月亮一样，圆圆的，亮亮的。"

　　大家都笑了。

　　---

　　小月一岁那年，听澜和许眠的孩子也出生了。

　　龙凤胎，一男一女。

　　"李婶，"听澜对我说，"您能来帮忙吗？"

　　"当然，"我说，"我义不容辞。"

　　我去了听澜家，帮忙照顾两个孩子。

　　男孩叫星河，女孩叫星月。

　　"星河，"我会说，"你要保护妹妹。"

　　"嗯，"他会点点头。

　　"星月，"我会说，"你要听哥哥的话。"

　　"嗯，"她也会点点头。

　　我笑了，觉得好幸福。

　　---

　　我六十五岁那年，小军升了职。

　　"妈妈，"他说，"我当总经理了。"

　　"真的？"

　　"真的，"他说，"公司最大的项目，是我负责的。"

　　我笑了，"你真棒。"

　　"妈妈，"他说，"我想给您买套房子。"

　　"不用，"我说，"我住在沈家很好。"

　　"但..."

　　"小军，"我说，"你孝顺妈妈，妈妈很开心。但妈妈不需要房子，妈妈只需要你幸福。"

　　他沉默了。

　　"妈妈，"他说，"您...不想和我住吗？"

　　"想，"我说，"但妈妈习惯了这里。"

　　"那...您经常来看我。"

　　"好，"我说，"我会的。"

　　---

　　我七十岁那年，老夫人去世了。

　　她走的时候，我在她身边。

　　"秀兰，"她握住我的手，"谢谢你。"

　　"阿姨，"我说，"谢谢您。"

　　"谢我什么？"

　　"谢谢您...这些年对我的照顾。"

　　"傻瓜，"她说，"你也是我的孩子。"

　　我哭了。

　　"秀兰，"她说，"不要哭。"

　　"我...我是舍不得您。"

　　"我也舍不得你，"她说，"但...我要去找老头子了。"

　　"阿姨..."

　　"秀兰，"她说，"你要好好活着。"

　　"嗯。"

　　"为了我，"她说，"也为了他们。"

　　"嗯。"

　　她闭上了眼睛。

　　我握着她的手，哭了很久。

　　---

　　老夫人走后，我消沉了一段时间。

　　听澜看出了我的状态。

　　"李婶，"他说，"您...还好吗？"

　　"还好。"

　　"您在说谎。"

　　我愣住了。

　　"听澜，"我说，"我...想老夫人。"

　　"我知道，"他说，"我也想念奶奶。"

　　"她...对我太好了。"

　　"嗯，"他说，"她是个好人。"

　　我沉默了。

　　"李婶，"他说，"老夫人走了，但...我还在。"

　　我看着他，眼泪流了下来。

　　"听澜，"我说，"谢谢你。"

　　"不用谢，"他说，"您也是我的母亲。"

　　我笑了，心里暖暖的。

　　---

　　## 尾声

　　老夫人去世后，我更加珍惜现在的日子。

　　听澜和许眠对我很好，孩子们也很孝顺。

　　"李奶奶，"星河会问，"你想我们吗？"

　　"想，"我说，"很想。"

　　"那...我们天天来看你。"

　　"好。"

　　我笑了，心里充满了幸福。

　　---

　　小军和美玲也经常来看我。

　　"妈妈，"小军说，"您搬来和我们一起住吧。"

　　"不用，"我说，"我在这里很好。"

　　"但..."

　　"小军，"我说，"妈妈习惯了这里。这里有...回忆。"

　　他沉默了。

　　"妈妈，"他说，"我明白了。"

　　"嗯，"我说，"你安心工作，不要担心妈妈。"

　　"好。"

　　---

　　我七十五岁那年，我写了一本书。

　　书名叫《李婶的故事》。

　　我把这些年的经历都写了下来，从十八岁来到沈家，到遇到建国，到失去他，到抚养小军，到照顾听澜...

　　"李婶，"听澜看完书稿后对我说，"您...写得真好。"

　　"真的？"

　　"真的，"他说，"很感人。"

　　"那...能出版吗？"

　　"能，"他说，"我帮您联系出版社。"

　　"真的？"

　　"真的，"他说，"您的故事，应该让更多人看到。"

　　我笑了，心里充满了感激。

　　---

　　书出版后，反响很好。

　　很多人给我写信，说我的故事让他们感动，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李婶，"一个女孩对我说，"谢谢您。"

　　"谢我什么？"

　　"谢谢您...让我知道，即使失去了一切，也能重新站起来。"

　　我笑了，"孩子，你能做到的。"

　　"嗯，"她点点头，"我会的。"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

　　那时候的我，也是这么坚强，这么勇敢。

　　---

　　我七十八岁那年，我回了一趟老家。

　　老家已经变了样，当年的土房子变成了小洋楼，当年的泥路变成了水泥路。

　　但那条河还在，那棵桂花树还在。

　　我站在河边，看着河水慢慢流淌，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建国，想起了他给我做面条的样子，想起了他背我在院子里转圈的样子。

　　"建国，"我轻声说，"我来看你了。"

　　河水没有回答，但我觉得，他在听。

　　"建国，"我说，"小军长大了，他很好。"

　　河水还是没有回答，但我觉得，他在笑。

　　"建国，"我说，"你放心，我很好。"

　　我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风吹过，桂花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我觉得，那是建国在回应我。

　　---

　　我八十岁那年，我过生日。

　　听澜和许眠给我办了一个生日派对。

　　小军和美玲也来了，带着小月。

　　星河和星月也来了，他们现在已经长大了。

　　"李奶奶，"星河说，"祝您生日快乐。"

　　"谢谢，"我说，"你们都长大了。"

　　"李奶奶，"星月说，"您...还能给我们讲故事吗？"

　　"能，"我说，"只要你们想听。"

　　"那...讲您年轻时的故事。"

　　"好。"

　　我坐在摇椅上，开始讲故事。

　　"我十八岁那年，从乡下来到城里..."

　　他们听得入神，我讲得投入。

　　那一刻，我觉得好幸福。

　　---

　　我八十二岁那年，我生病了。

　　不是什么大病，只是普通的感冒。

　　但听澜和许眠很紧张，非要让我住院。

　　"李婶，"听澜说，"您要好好休息。"

　　"我没事，"我说，"就是小感冒。"

　　"不行，"许眠说，"您年纪大了，要小心。"

　　"可是..."

　　"没有可是，"听澜说，"住院观察几天。"

　　我只好住院了。

　　住院期间，小军和美玲天天来看我，星河和星月也天天来看我。

　　"李奶奶，"星河说，"您快点好起来。"

　　"嗯，"我说，"我很快就好了。"

　　"李奶奶，"星月说，"我们还等您讲故事呢。"

　　"好，"我说，"我好了就给你们讲。"

　　住了五天院，我出院了。

　　回到家，看到大家都在等我。

　　"李婶，"听澜说，"您回来了。"

　　"嗯，"我说，"我回来了。"

　　"李奶奶，"孩子们喊我，"我们想您了。"

　　我笑了，心里暖暖的。

　　这就是家的感觉。

　　---

　　我八十五岁那年，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把建国留给我的东西，都捐给了慈善机构。

　　"妈妈，"小军说，"为什么？"

　　"因为..."我笑了笑，"这些东西，放在我这里，只是回忆。但捐出去，能帮助更多的人。"

　　"可是...这是爸爸留给您的。"

　　"我知道，"我说，"但建国是个好人，他会理解的。"

　　小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我明白了。"

　　"你爸爸，"我说，"希望看到我们帮助他人。"

　　"嗯，"小军说，"他会高兴的。"

　　我笑了。

　　是的，建国会高兴的。

　　---

　　我这一生，失去了丈夫，经历了太多。

　　但我得到了更多。

　　我得到了沈家的信任，得到了听澜和许眠的孝顺，得到了孩子们的爱。

　　这就够了。

　　---

　　我叫李秀兰，大家都叫我李婶。

　　我这一生，很平凡，但也很幸福。

　　因为...我有家，有爱，有他们。

　　足够了。

　　---

　　有时候，我会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最亮的那颗，是建国。

　　"建国，"我会轻声说，"你看到了吗？我们都很好。"

　　风轻轻吹过，好像在回应我。

　　我笑了。

　　是的，我们都很好。

　　这就够了。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