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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初五 情境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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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境之下,很难不郁闷,无发泄之途,只能写两句啥,但写啥呢?
人生是经不起浪漫和性情的,只有好好算计的才能腌臢的过活着吧。
咳,说这酸话作甚,反正是没趣味,倒是弄的老父这样煎熬,心下惨然。
老父说:你的武器都一样样械光了;你手里已没牌好打云云.......话虽说的太过像是利益角斗,不像是情感,但自己的老爹是真心担心自己,我是不想叫他担心的,但.......唉........好没意思.......讨论谁欺负了谁也没意思,这世上被欺负的多了,欺负的更惨的都有,我好歹还可面上耍个横吧。
今天是大年初五吧,十二三年的时间,我倒确实是从背后插满令旗到现下光秃秃的什么都不剩,不剩就不剩吧,人生不过几十年,十年间如此大概也是正常。你手里没牌的时候,除非能装的很像,要像港片里的赌神那样,否则自己不装,要演对手戏的假装你手里还有许多牌的架势对待你,哪有那样的可能和道理。
去去去罢罢罢,随便怎样,接下的日子总还是要想办法蹭下去的,多少惨的人也都照样过日子,观众是没空替惨败的天天委屈的,再说世上的理千百条,你说你的理,那坎了你几十刀的也许更有理要说。
算了算了,整理整理,过渡过渡,看接下去找个怎样的样式过吧,本来我可以大大的悲情一下,多少我总有些理由委屈吧,但有老父在哪里苦恼,一下间,我连委屈都没了立场,我委屈了自己的老爹,真是罪过。
罢了罢了,这些天右眼老跳,难不成是应在此事上了吗。
如今,我真是给了自己一个好了断,一个没工作的半残废,也没啥像样的家人可庇护,更谈不上啥像样的朋友可帮衬,这些年,不过是一心一意的我和他,陪着他垒了个严实的台面,原来自己一转身,就是个屁蹲儿。
年也过了,虚龄36了,一个女人,没有工作,最近连一边的膝盖也尤其不争气,打也打不直,走起路来,要小心的藏起跛不让人瞧见......呵呵,接下去真是热闹了,花了十几年,给自己挖了一大坑,别人还都瞧着活该加热闹。
混到这样,我也无话好说,无话好说,这样就这样呗,我还能怎样。
好歹凑合着把老头哄走吧,只说无事,然后再慢慢可怜自己,然后再慢慢琢磨独自怎生过活............说来真是可笑,可笑得厉害,蠢货如我,真是连个抱怨命运不公的机会和地方都没有,只有自己等着看自己怎么难看的死。
我一人独自寒心,老父老母煎熬不安;那一厢,倒是要不睡的呼呼,要不絮叨的热闹。自然,人家的父母不需闹心,只需“同仇敌忾”,儿子是多么好的儿子。
我却独自嘴硬,老父说我对谁都去好,别人该得的都得了,我该有的都没有,我说人家得什么了,我又怎么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你说的那样.......
咳,每人有个立场,我觉得我没啥立场,这些事说不上怎么对错,只是情势如此而已。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我跟父亲感情这样好,也不过要生生的看着他一点点老弱下去,何况其他。
老父兀自喋喋不休,追问身体究竟如何,追问读博士的可能几何........我兀自嘴硬.......其实也不是嘴硬,不硬又怎样,难道叫个老弱的来护我吗?有本小说里说女人的一生男人来来去去,唯有一个始终在那儿,就是父亲,可惜事实是父亲是会老弱的,他愿意庇护,却会心有余,而昨天的爱人却是明日之黄花,我自己断送自己庇护自己的可能,是自己懒惰依赖惹的祸,纯属活该,不值得同情。
彻头彻尾,自己把自己该尬了,但绝无可赦之处,怎一个活该了得。
该去的总该去的,都说除旧布新,但生命对于一己而言,有时候只除旧却不布新,你又怎样呢,不过是继续活活受着。
好吧好吧,新年的大热闹,就是自己看了自己一个热闹,天大的热闹。我劝老父说,他的身体远比我这点事儿要紧,他说他的病他有思想准备,我的事儿他没思想准备。
我很对不起他,但我还是希望他能好好整理起自己的身体来,能一点点恢复起来,这才是要紧。
至于我这事儿,也许性格使然,也许世道使然,也许早晚就是这么回事儿,天要下雨,随他去而已。以前看《万象》一篇悼念母亲的文章,说她母亲的尊严,说他母亲做到了弃而不怨。想起来,觉得有些人可以怨,有些人可以不怨,我其实很尴尬,连怨的位置都不能给自己摆好,真正好笑。更何况,就算有可怨,我对着谁去怨呢。不隔心的亲人只有一个老爹,我却最不能发声,我不发声,老头就已经苦恼了一天一地,还怨恨我真奇怪,说别人遇到如此境地,早怎样怎样,我倒好像没个魂灵头一样,全不在意,又怨我一味嘴硬..........唉,又能怎样呢,本来就可笑了,怨起来,真是更可笑,很多人等着说:早就知道这样。
所以,有些人是不能怨又没得可怨,连弃都好像是自找的,还有什么可说,那就自己闷着受吧,是苦是哀,自己体味这人生的好。
可怜现下连个像样的寺庙的没有,有天无牵挂了,可以一头闷进去,也许这样的所在以前也从来就没有吧,只能自己闷着,闷死了算,闷到死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