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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衣不解带 万一中的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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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躲在阴云后,风起云涌,黑云压城。
冰晶晶轻飘飘而下,素裹银装。
沈微澜站在窗棂前,枯枝延伸至窗前,枝丫湿润润的,结晶不显。
骤然的狂风吹乱了她的发丝,风雪成为了她的陪衬,衬出她清冷美人感,与世高攀。
沈微澜伸出手,手心朝上,想去触碰那抹湿润,但它无声无形地跑了。她复伸出整个手臂,只为触碰与感知,奈何擦手而过,未曾停留。
周衿芜开门一身凉气带进来几片,但于空中消匿,无影无踪。
他在门口等了等,让温暖化去冷意,手上的温度回来才往里走,看见沈微澜开窗伸手。
“今日是初雪,雪花不大,等过两天院子里都快两尺厚了。”他缓缓将沈微澜在外的手握住,关上窗。
沈微澜此时没有任何惧怕,反而亮晶晶地问他:“那岂不是快淹没我的膝盖了。”她还没见过这么大的雪,她脑子里全是她一定要堆一个巨大无比的雪人。
他拉着她往里走,“你不怕冷了?”
“这种时候还怕什么冷啊,自然是玩得开心最重要。”
还不知道是谁冻的直打哆嗦,抱住暖炉不放。
周衿芜到嘴的话噎了回去,心里暗道。他知道如果说出口,那么自己还要费力哄好。
“那也不能不注意身体…”周衿芜还想补充一些话,沈微澜直接打断,“知道了,知道了。”她看样子并没有走心。
沈微澜手暖了就抽回来,他妥妥的一工具人。周衿芜顿时感觉手里空荡荡的,心里也空落落的。
沈微澜匆匆收回手就想往外跑,周衿芜大步挡在她面前,“披上衣服,外面很冷。”他拿起一旁的披肩,为她系上领口。
沈微澜乖乖站好,任他操作,她的视线一直飘向门外。
“好了。”
周衿芜的话音刚落,沈微澜即刻转过身,系上的披肩在空气中划过一抹波浪的弧度。
她已经打开门了,身影消失在原地。他走到窗边,透过窗檐的缝隙看见沈微澜蹦蹦跳跳地走到院里,触触摸摸薄薄的一层冰晶。她将层层堆积在一起,成了一座小小山。积少成多,她玩得不亦乐乎。
周衿芜情不自禁地勾唇,他拿起桌上的暖炉,打开门走了出去,她的乌发已经染上了一层霜,他轻轻为她拂去,将暖炉放进她手里。
“该回去了。”
沈微澜通红冰凉的手指迅速捂上周衿芜的脸,两人的温度迅速交换。她泛红的杏眼眨了眨,含着秋水对他笑。
周衿芜由她动作,甚至微微俯身凑近。
“暖和了没?”沈微澜的手翻来覆去地在他脸上捣乱。
沈微澜嘻嘻一笑,“暖了。”她调皮似的掐了一把然后跑开。
周衿芜揉了揉脸,三两步赶上她。
“夫人手感怎么样?”
触感从她指尖发散,她不想回,她想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开,他直接堵死她所有退路,手抵上她的后颈,誓死要问出一个答案。
“挺…挺好的。”
周衿芜要到了答案,他另一只手抚上她脸颊,令她成小鸡似的。
“你也是。”
沈微澜将自己的脸颊从他手中拯救出来,伸手揉了揉,白了他一眼。
周衿芜对此很受用,夫人怎么样都好看。
…
周衿芜没骗她,翌日雪满平地,厚有三尺,连树木都只露出来半截腰了。
沈微澜扒着窗望眼欲穿,到处白茫茫的,她的雪人计划可以顺利进行。
周衿芜为她添衣,紫玥一件一件拿出来。
“这件不行,太薄了,连点厚度都没有。”
紫玥放下,拿起另一件。
“这件也不行,太繁琐了,她不方便。”
紫玥熟练地放下,拿另一件。
沈微澜:“……”
周衿芜选来选去、挑来挑去,终于。
“就这件吧。”
紫玥和沈微澜同时松了口气。沈微澜怕再选下去她的雪人计划要泡汤了。她匆匆忙忙换上,冲鸭!
一道残影闪过。
胖墩墩的人已经蹲在外面地上了。她捧了一把,堆在一起,捏捏捏团团团,揉成一个球。
她脱下手套朝手心哈了口气,将地上的小雪球滚滚滚成大雪球。
周衿芜落她一步简单穿戴好,他出去就看见沈微澜已经堆好雪球了。
她噗呲噗呲一顿干,鼻尖已经有些冒汗了,手上却是冰冰凉。
周衿芜蹲下,伸出手,将她松开的系带重新给她系上,又将一旁的大雪堆团成团,雪球扩大规模,有半身人高。
沈微澜也不落后,两人搭配,有人高的雪人就快好了。不过还有零件没有组装。
周衿芜做的作底,沈微澜做的作头,她将自己堆的微微踮脚,将头摆在正中央。她比了比,比她还高。
她拿了两个煤球当作眼睛,两个木枝当作手臂,她把一件破破的红衣扯了当作围巾,她给它画上大大的笑。
大雪人大功告成!
沈微澜拍拍冻僵的手,红唇轻启,“不错!”洋洋轻笑。
大雪人就对着沈微澜的窗,远远的就能看清楚。
沈微澜轻咳了一声,音量不大,但还是被周衿芜听了去。
他拉着她进屋,让紫玥备上热水和姜汤。
“我没事。”沈微澜不想小题大做。
“你这样就快有事了。”周衿芜声音紧绷,他担心她感染上风寒。
沈微澜不吱声了,毕竟生病了难受的是她自己。
一顿操作下来她身体已经回暖,她感觉困倦,其他的到没什么不适。
半夜,周衿芜是被沈微澜身体的温度烫醒的,他先摸了摸她的额头,好烫。他刻不容缓地翻身下床,让下人去请大夫。
他用凉水为她擦拭,沈微澜有些昏晕了,她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口中嘟嘟囔囔的。
“水…”
周衿芜仔细倾听,喂她水。他就坐在她旁边,晕红的脸颊在黄荤下仍能看清。
大夫为她把了脉,只道是寻常小风寒,开了方子。
药以最快的速度煎好送到了周衿芜的手上。
“夫人张嘴,喝了药就好了。”他将药放到她的嘴边。
沈微澜昏晕地慢吞吞地张口,乖乖喝掉,她的意识逐渐离散。
他为她掖好被角,不敢入睡。
黄晕彻夜未熄。
沈微澜第二天沉沉地醒来,周衿芜一只手端着下颌,轻闭着双眼。她知道自己昨晚生病了,周衿芜衣不解带。她悄声起身,周衿芜还是被细微的动静惊醒,他摸了摸她额头,已经不烫了。
沈微澜对着他露出讨好的笑。
周衿芜:“……”讨嫌的话咽下。
他还能说什么呢,这是万一中的万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