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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恭贺新生 新生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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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港城。
夜空中的烟花缤纷炸开,在漆黑天幕上绽放刹那芳华,当烟花在寂静夜空爆开,七彩光芒瞬间铺满天地,天上的烟花千姿百态,有的像流星划破长空,有的像火山倾泻而下,有的像金菊在夜里静静绽放。
落地窗前,亲朋好友都沉浸迎接新年的气氛中,“最近点啊?”沈似闻端着酒杯走到阳□□自一个人看风景的何晔津,手肘搭在何晔津肩膀,何晔津后退一步拍开沈似闻的手,淡扫沈似闻的手里酒杯:“冇乜變化。”
“有冇搞错啊。”沈似闻听到这话半开玩笑,顺带给何晔津递酒不忘损一句:“真系有阴功。”,何晔津没好气回到客厅,落坐在沙发上冷不丁怼回沈似闻:“我看你挺闲的。”
沈似闻僵笑,放下酒杯不死心的挨着何晔津问:“纠缠足五年,唔似你?。”何晔津眼睫沉沉覆住眼底阴霾,只是沉默的给自己灌酒,沈似闻拦住何晔津喝酒的手。
“钱同爱我从来都有,偏偏唔知攞咩留住佢。”何晔津起身站在落地窗前,目光落在维港璀璨灯火明明灭灭,良久缓缓开口,沈似闻一时也想不上来回答。
记忆拉回五年前——
“一定要走吗?留在港城不好吗?”何晔津极力压住喉头哽咽,林瓷看向他,肩头控制不住轻颤:“不一样,港城很好,你也很好,可我不能待在港城。”
“我不想自己成为为那一万栋楼十万个家百万个妥协千万滴泪水划过几亿张脸只为一个所谓的情爱,那不是我,我要得不是这样的爱。”林瓷指尖蜷了蜷,把门关了。
那天,何晔津在楼下待了一个晚上,坐在楼下的椅子上,脚下堆满烟灰,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眼神涣散,仿佛灵魂已经抽离,直到天光大亮何晔津离开,临走前抬眸望了一眼她的窗,机械般地发动东子,却不知道该去哪里,一脚油门,东子在马路上飞驰,早晨的风从半开的东窗灌进来,吹乱了头发。
没人知道那天何晔津坐在一个晚上到底在想什么,也不会有机会知道。
林瓷伸手捂住脸,强忍的泪水不让落下,自己靠着墙滑落在地,只听见无声的哭泣声。
林瓷离开港城那天,何晔津只是闷头喝酒,沈似闻拦住何晔津,沈似闻见状苦口婆心的开口:“得了你,装装失恋就好,要真娶她你行?”
何晔津仰头,伸手捏捏山根,眼神疲惫:“如果话,我真系有过一刻,好想娶佢。”沈似闻眉梢微挑,撑着沙发上追问:“吓?唔系嘛!唔好吓我啊!”
何晔津轻笑一声,似自嘲又似认命:“就算我阿爷点头,佢唔肯,都系白搭。”沈似闻了然点头,多嘴问一句:“一啲都唔掂。”
“其实我都认命啦。就算我阿爷肯点头,就算全家撑我,但系佢唔愿意,点都没用。感情呢样嘢,从来都唔系靠边个同意、边个反对就可以话事。佢心唔在你度,你攞住全世界嘅祝福都系白搭。
我以前总以为,只要够真心、够坚持,铁石都会开花。但原来有些人,你越用力,佢越退后;你越认真,佢越觉得系负担。到最后,连自己都问自己:我到底在撑乜?
一啲都唔得。唔系佢唔好,系我哋之间,始终差咗啲嘢。可能系时机,可能系缘分,又或者……系我根本唔该开始。
算了,认栽啦。有些路,走到一半就该回头。不是输俾佢,系输俾现实,输俾自己太天真。
从今往后,我唔再等一个唔会来嘅人。”何晔津低眸沉沉盯着酒杯,垂脸掩去翻涌心绪万千,抬眼只剩一片漠然疏离。
“好啦,我真系冇事。”何晔津伸手拍了拍沈似闻的肩膀,随意的转移话题:“你哋两个点呀?”,沈似闻耸肩摊开手得意又臭屁:“就系咁,好事近喇。”
何晔津笑笑颔首,沈似闻就向打开话闸一般喋喋不休:“佢最惨喇,似系为咗个女仔,俾阿爷罚跪紧祠堂。”,何晔津喝了一口酒,半开玩笑:“你就开心啦,点呀,就你乖乖去联姻,唔使似我哋咁俾屋企人催到拆天?”
“当你赞我。”沈似闻蹬鼻子上脸,毫不谦虚的应下,何晔津给他这话整的有些无奈又好笑:”你口甜舌滑。“沈似闻举起酒杯跟何晔津干了杯。
“你同陈小姐几时摆酒啊?日子拣好未?”何晔津看好戏的问,略微打趣,沈似闻侧头淡然:“八月尾。”何晔津指尖摩挲杯沿,沈似闻缓缓道:“我老豆拣好日子啦,佢屋企人都OK嘅。”
沈似闻不忘手机回消息,边回边笑,何晔津轻笑不忘调侃:“还好意思说我,你这个表情不是新婚的样。”沈似闻回完消息,听到何晔津这话没好气的给何晔津科普:“我一直热恋好吧。”何晔津没眼看。
这天何晔津破天荒发了一个朋友圈,简单的四个字:新年快乐。
与此同时,林瓷坐在广城的办公室上处理工作,手里弹出消息声,林瓷漫无目的刷着朋友圈,刷到久违的朋友圈,指尖停留页面许久,目光垂落在那四个字上。
久到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公司的助理准时十点半下班,关灯的声响。
林瓷一时说不上来,放下手机,捂住脸有些烦躁的耗了耗头发,又重新拿起手机,想在留点什么评论,删删减减,还是没有打出去。
思虑过后,还是按灭手机自己收拾桌面的东西回家睡觉,试图逃离这一刻的插曲。
世界这么大,大到在同一座城市也不会相见,小到更别说所谓的重逢,重逢不过是童话故事一角,哄骗小孩子用的,其实分开就是分开,没有所谓的歇斯底里的质问,都只是默契的不再提起往事。
可又想到命运笑两人途径波折,终究各生欢喜,说命运不公,倒也不现实,毕竟命运也曾看着两人相见相识相爱,要说命运慈悲,也可笑之极,竟让相爱的两人不得相守一生,无名无份。
爱,众说纷纭的说辞。
在物欲纵横的世界,想要往上爬太难太痛,要剥皮抽筋,遇到一个人愿意舍弃自己的利益送到自己最高处的人,那人可称得上所谓的贵人。
但林瓷更加愿意称为知己,是难得一遇的同盟。
不知道过了几个春秋,时间快得让人忘记幸福的瞬间。
林瓷这些年也有些许成就,可要是较真,真的比不上他,可林瓷没打算跟他比,毕竟这些年他还是全国旅游,还去英国进修,谈得上有大好的未来,而她作为朋友由衷祝福。
林瓷还是一如既往的工作,平静温和的过每一天,没有惊天动地,没有所谓的刻意联系,要说两人之间有联系吗。
林瓷的回答是肯定的,爱可以惊天动地,也可以平平淡淡,不爱也可以,人与人之间没必要把话刨根问底的说清楚,有些时候不说清楚倒也给自己省些烦心琐事。
林瓷分手之后也交过男朋友,何晔津也不例外,没有会一直停留在以前,人不能靠以前活一辈子。
就在林瓷以为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他的时候,命运就爱开玩笑,再次遇见仅仅是在何爷爷的寿宴中,寿宴办得很低调,除了亲朋好友几乎没有外客。
何晔津静静屹立站在二楼露台,手中端着一杯刚泡好的两前龙井,视线越过嘈杂的人群,落在林瓷身上,冷峻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在看到她的瞬间,似平有一丝极淡的波动。
何晔津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林瓷仿佛在确认什么。
林瓷似平察觉到什么抬眸看着他,淡淡一笑似乎距离太远,何晔津只能看到林瓷的口型推测:“何先生,好耐冇见。”
然而,何晔津看到林瓷的口型,他放下茶杯,声音低沉而清晰,没有丝毫温度,却精难地传到了她的耳中:“林瓷。”何晔津顿了顿,似平在斟酌用词:“欢迎回来。”
他没有说“好久不见”,也没有问她何时回来,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却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的情绪都隔绝在外。
不留余地,也没有任何的关系,客套且疏离的寒暄。
要说死心,谈不上,双方还有爱,可再爱又能怎么样,命运可曾高抬贵手放过有情人,左右不过平安顺遂,又或者是坦然接受。
天雷勾地火在成年的世界是最累的,也是稀缺,生活终归会归于平淡,看似不是被迫抉择,实则是双方默契的选择。
到最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祝福的话祝了又祝,泪任雨流,难免哽噎。
何晔津,祝你生意兴隆。
这话倒是怎么也说不出口,林瓷脑海里无数次先搭话但清楚的明白自己没有任何立场,何晔津似乎知道她的顾虑,没揭穿只是不动声色的让何施嬅去搭话。
何施嬅可没那么多顾虑,拉着林瓷就去甜品区吃小蛋糕,嘴里喋喋不休的开始分享这些年发生的趣事:“林姐姐,你都不知道你走后我哥比我学习掌管一些金融的知识,你也知道我对这些不感兴趣,而且还有一件喜事,林姐姐你想知道吗?”
林瓷好奇的追问:“是什么喜事?”,林瓷余光瞥了眼他,随后看向何施嬅,何施嬅张望四周,随后俯身凑近小声道:“沈似闻要娶妻。”
林瓷眉梢微挑,倒是好奇问:“什么时候的定下日子?”何施嬅笑笑不语,端着慕斯舀了一口:“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日子在八月尾。”林瓷微微点头。
........
时间来到一个平常的周末,老槐树下,两位老人相对而坐。
棋室之中,烟雾缭绕,檀香笼罩棋盘,石棋盘纹路被岁月磨得温润,黑白棋子错落铺开,一人指尖捏起棋子,微微沉吟,“嗒”的一声轻落棋盘。
另一人眯起老花眼,俯身细看盘面,手指在半空徘徊半晌,才缓缓落子,没有高声争辩,偶尔几声低低的闲谈,风吹树叶沙沙作响,时光慢悠悠淌过棋盘。
何祥德捻着黑子落下,看向林中玉调侃:“老战友倒是不会下了?”林中玉垂眸凝视棋局,指尖轻叩棋子,不紧不慢落下白子:“急什么,你这孙子倒是缠我家了了五年了,听说要放下了?”
何祥德拿起棋盘边的茶杯,浅尝一口:“两孩子的事,我们这老一辈子就别参与了。”林中玉轻哼一声,不这么认为:“怎么,你孙子受你意,我还不能说?”
何祥德放下茶杯,指了指棋局:“你说,依两人的性子,我两老头有机会插手?”林中玉这下竟无言,自顾自的落子,何祥德笑而不语。
与此同时,口中的主角肩并肩望着屋檐落下的雨,雨声滴答滴答的顺着屋檐落下,两人没开口但又似乎说了什么,相视无言。
或许好话坏话都说尽了,也算圆满,无论此后彼此与谁并肩同行,都不愿违心的祝福,如果两个人不能一样天地,哪怕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就让这雨一直下。
从此南辕北辙,别鹤孤鸾,射覆当年。
命运就让这坚信唯物主义的林瓷,祝愿何晔津做个好梦。
而我们只能陪彼此走过这一段路,就足矣。
而何晔津一直想对林瓷说一句:恭贺新生,林小姐。
离开他,去飞的更远,见更广大的世界吧。